第26章傷勢恢復驚人
趙媽媽趕忙又接口道:“小姐,你就行行好,別讓這些丫頭為難了,她們是受了夫人之命來這裡伺候你,小姐要是執著趕她們走,她們回去之後肯定會受到夫人的責難。至於紫嫣那丫頭,她的腿傷的那麼嚴重,日後中不中用還不好說,如果紫嫣癱了殘了,對府裡來說就等於是廢人一個……”
“趙媽媽!”
阮靜幽面色不愉地打斷對方,她的臉原本就因為受了傷而纏了紗布,此時垂下眼瞼,瞳孔微眯,讓人冷眼一看,更添幾分陰郁和狠戾。
“有句話容我提醒你一下,不管紫嫣是瘸了、瞎了、殘了還是傻了,對我來說,她都是別人無法取代和侮辱的。況且她的腿是為了救我才受的傷,如果我這個當主子的因為她身患殘疾就將她打入廢人的行列從此不管不顧,傳揚出去,折辱的不僅僅是我阮靜幽的名聲,就連咱們阮府的名聲肯定也會大受威脅。趙媽媽也不想有朝一日,聽那些不相干的外人說咱們阮府當主子的,對下人無情無義吧?”
趙媽媽當著眾人的面被阮靜幽訓斥了一頓,一張老臉瞬間脹得通紅。
她心裡恨得半死,面上卻只能陪著干笑,連連點頭道:“是是是,我知道紫嫣那丫頭對小姐來說意義非常,都怪我一時嘴快說錯話,才讓小姐誤會了我的意思。其實我的本意並不是說紫嫣是個廢人,我只是想說,紫嫣現在因為腿受傷沒辦法時刻在小姐身邊伺候,所以在她的腿徹底康復之前,將這幾個丫頭調到小姐面前聽你支配使喚,等紫嫣身上的傷都好利索,小姐再將她叫到身邊伺候不是也一樣嘛。”
阮靜幽笑了一聲:“如此說來,剛剛倒是我冤枉趙媽媽的一番好意了,趙媽媽也別怪我會那麼激動,實在是因為紫嫣從小就陪在我身邊沒離開過半時半刻,眼下她為我受了傷,我心裡難過,又無處發泄,剛剛才沒控制自己的壞脾氣,說了一些讓趙媽媽傷心難過的話。其實我的本意並不是針對趙媽媽,我只是……”
說到這裡,她垂下頭,輕輕拭了拭眼角,“我只是突然又想起我娘,心情不好罷了。”
“小姐說的是哪裡話,無論小姐說了什麼,那都是我該受的,自然不會往心裡去。至於這幾個丫頭……”
趙媽媽指了指地上跪著的幾個婢女,言下之意,就是在逼著阮靜幽盡快下決定。
阮靜幽剛剛趕人也只是做做樣子,她知道自己如今人小力薄,根本沒辦法和阮家那些人對抗,就算她成功把這幾個人給趕走,謝氏那邊肯定也會想其它辦法監視她的一舉一動。
與其用這種方式得罪謝氏引起對方懷疑,倒不如將計就將,將這幾個丫頭給留到身邊。
“既然母親對我一番好意,我若不乖乖接受,倒顯得我不識抬舉。好吧,這幾個婢女,就留在我的紫竹院當差好了。”
那幾個丫頭聽到這話,面上露出喜色,口中齊齊謝恩。
趙媽媽這邊松一口氣的同時,試探地問道:“小姐,你要是決定將她們留下來,就順便將她們的地位等級也給定一下吧。”
阮靜幽坐回原位喝了口茶,淡笑自如道:“母親不是已經將紫竹院的大事小宜交給趙媽媽來管了麼?”
趙媽媽聽了這話自然是喜上眉稍,忙不迭道:“小姐能這麼信任我,也是我的福氣,不瞞小姐說,這幾個丫頭在府裡當差也有一陣子了,尤其是這個嬌杏,當日可是被大夫人精心調教和訓導過的。大夫人說了,咱們紫竹院裡住的是正經嫡出的小姐,在院子裡伺候的丫頭自然也不能過於蠢笨。嬌杏今年十七,入府五年,在咱們阮府絕對稱得上是有經驗的婢女,所我以想著,干脆就讓嬌杏做一等丫頭好了。”
阮靜幽點了點頭,“好的,我沒有意見。”
“另外……”
趙媽媽又指了指嬌杏身邊的嬌喜,剛要說話,就被阮靜幽打斷,“除了嬌杏之外,一直在我身邊伺候的紫嫣傷好之後,也該分配到我身邊當個一等,至於這裡的其它人,就封個二等、三等和四等,直接聽從趙媽媽吩咐就好。”
阮靜幽的意思表達得很簡單,能在她面前貼身伺候的除了嬌杏之外,她已經容不下其它人。
而她之所以能選擇嬌杏,也是因為前世的她對這個嬌杏頗有幾分了解,最重要的一點就是,這六個丫頭中,只有嬌杏才是謝氏身邊最得力的心腹。
既然謝氏的目的是讓嬌杏接近自己,她就給謝氏這個機會,成全了她的一番美意。只不過最後鹿死誰手,就要看誰的能耐更大一些了。
趙媽媽見阮靜幽已經將話說到這個地步,自然不會繼續勉強。
她和嬌杏彼此對視了一眼,微不可見地點了點頭,這個小動作做得很輕,她們自以為逃得過阮靜幽的視線,卻不料她們的一舉一動,早被阮靜幽給收進了眼底。
她不動聲色地繼續喝茶,心裡則對趙媽媽失望透頂。
可憐她娘這輩子一直把趙媽媽當成心腹,卻沒想到,對方早就為了金錢,將她這個主子棄之腦後了。
讓她想想,前一世趙媽媽的下場是什麼?
哦對了,好像是在她嫁人前夕,向她告老還鄉,然後不知從哪裡得了一筆銀子,在外面置辦了宅院安門立戶去了。
可嘆她前世活得太糊塗,身邊除了紫嫣以外,所有的人都將她視為案板上的一塊肥肉,恨不能將她剝皮拆骨除之後快。
要不是死過一次,恐怕她現在還活在美好的想像中被人當成玩具和傻瓜,狠狠愚弄呢。
其它幾個丫頭在趙媽媽的安排下,分別被派去做針錢和灑掃。
阮靜幽謊稱自己有些乏累,將眼前這群山貓野獸統統打發出門。
每天和這些食人野獸生活在一起,真是不打起十二分精神都不行,她無比疲憊地抻了抻懶腳,將自己整個人拋在柔軟的大床上毫無形像地攤開四肢。
“啪嗒”一聲,也不知她腳丫子碰到了什麼,竟不小心將一個東西給踹到了床下。
起身一看,就見一只銀色的錢袋子安安穩穩地躺在地上,阮靜幽好奇地將那錢袋子拿到手中來回擺弄,想了好半晌,終於想起這錢袋子的來歷。
哎呀,這錢袋子不是上次在西郊岔路口,從那個面具男的身上扯下來的嗎。
當時她因為急用銀子給紫嫣買藥,情急之下拿了那人的錢袋子,後來當她想要去探望那人的傷勢時,他已經消失不見了。
也不知他現在是死是活,她當初不問自取,偷偷拿了人家的錢袋子,搞不好那人還會把她當成小偷來看待。
不過轉念一想這也未必,因為那人當時的傷勢非常重,意識一直模模糊糊,他應該根本沒看清她的長相才對。
想到這裡,阮靜幽仔細打量著手中這只銀色的錢袋子,布料非常輕薄,和她們平常用的那種綢子有很大區別。
唔,怎麼說呢,這錢袋子的布料好像是一種桑蠶絲,握在手裡又軟又滑,雖然薄了一點,舊了一點,可她看得出來這種布料世間應該很稀有。
最讓她感到有趣的是,這錢袋子的右下角竟然繡了一只金色的小鳳凰,小鳳凰的樣子栩栩如生,煞是可愛,鳳凰旁邊還寫了一個特別漂亮的字――鳳!
莫非那個面具男姓鳳?還是說,那面具男喜歡鳳凰?
她現在最後悔的就是沒趁面具男昏迷的時候揭開他的面具看看他的模樣,也不知那人是何來頭,無緣無故戴張面具,該不會是哪裡跑來的通緝犯吧?
如果真是這樣,她……她會不會在無形之中助紂為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