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你想霸占我的錢袋子!
阮靜幽怕他手賤,說不定什麼時候又要舉劍架到她的脖子上,趕緊跳出他三米開外,並警告他不准靠過來,這才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從頭到尾給他講了一遍。
那人不動聲色地聽完,冷冷問了一句,“就這樣?”
“對啊,就這樣!”
“你覺得我會信?”
阮靜幽好懸被他這句反問氣得直接吐出一口血,她氣極敗壞道:“你為什麼不信,我干嘛要騙你?你覺得我有騙你的必要嗎?”
“當然有!”
“什麼?”
“你想霸占我的錢袋子!”
阮靜幽發誓,她這輩子從來都沒見過這麼怪異又欠扁的男人,打扮怪異不說,講話也很怪異,就連脾氣更是怪異,他三句話離不開他那只該死的錢袋子,就好像她是個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霸著他錢袋子不肯放似的。
她已經被他氣得無力反駁,經過剛剛那番驚嚇,她覺得自己的腿有點軟,口也有點渴,當下也顧不得這是別人的地方,徑自進了內室,看到桌子上放著茶水和點心,那點心大概是剛出爐沒多久,松軟可愛,讓人看一眼就頓生食欲。
也許在潛意識裡,她並不覺得這面具人是壞人,而且之前她還救過他,於情於理,他都不該把她當敵人。
有著這樣的仗勢,阮靜幽也就敞開心懷,一屁股坐到椅子上,自來熟地給自己倒了杯茶,又抓起一塊點心狠狠咬了一口,直到食物和水下了肚,那種無力酸軟的感覺才微微好轉。
剛剛在錦繡堂她並沒有吃多少東西,一來是害怕她那幾個姊妹趁她不備對她使壞,二來,面對那些虛偽的貴婦和名媛,她也沒吃東西的欲望。
如今接二連三被嚇了數次,一旦危機解除,肚子自然開始叫餓。
那黑衣男子大概是沒想到她居然會這麼大膽,無視於他的威脅也就算了,居然還敢登堂入室,喝他的茶水,吃他的點心。
眼看著他渾身充斥著超強的冷氣又要向自己逼來,阮靜幽一邊吃東西一邊出言警告,“總之該說的話我都給你說了,你信也好,不信也罷,我對得起天地良心,絕對沒有半句謊言。而且據我猜測,那個叫羽兒的丫頭之所以會用這種方式算計我,就是知道這裡是你的禁地,她料想我進了這個院子肯定會招來殺身之禍,所以如果你真的因為我闖進這裡就殺了我,不但害死了你的救命恩人,還間接成為被別人利用的工具。你好好想想吧,看你也不像是能輕易成為別人棋子的人,腦子也不像是笨的,如果真的被人算計了,日後豈不是要成為別人談論的話柄。我是不怎麼怕死啦,不過讓你背負上罵名就太不應該了。”
一口氣說完,她猛灌了一口茶水,也不知道這裡放的是什麼茶,還蠻好喝的。
沒一會兒,茶壺裡的茶被她給喝得一滴不剩,盤子裡的點心也被她吃了個精光。
一抬頭,才發現那人正面無表情地看著自己。
呃,當然,他戴著面具,就算臉上有表情,她無沒辦法隔著面具看到他的喜怒哀樂。
不管不顧地吃光了人家的東西,阮靜幽有些不好意思道:“那個,剛剛在錦繡堂那邊我有些沒吃飽,一下子吃光你的點心真是有些抱歉,主要也是你這裡的點心做的太好吃了,我一時沒控制住自己的嘴所以才讓你看了笑話。”
她表情不太自然地伸手擦了擦嘴角,“對了,我還沒介紹我自己,我姓阮,我爹是當朝兵部侍郎阮振林,我是阮家三女名叫阮靜幽,今兒是跟著家裡的幾個姊妹來這裡參加顧小公子的生辰宴,宴席上發生了一些小插曲,我的裙子不小心濕了,所以想找個沒人的地方換一身干淨的裙子,不過往這邊來的路上,風一吹,我的裙子已經干了,所以不用再換新的。呃……不知這位公子怎麼稱呼?”
她自言自語了好一通,見對方仍舊沒有理會自己的意思,不由得有些挫敗,“好吧,你不想理我,我也不勉強,總之今天的事真的是一場誤會,我沒有冒犯的意思,如果你因為我不小心闖進這裡而生氣,我大不了跟你說句對不起。不過……”
阮靜幽又有些不甘心道:“當日在鳳陽山,確實是我救了你,雖然我不知道後來你是怎麼離開的,但當時你流了那麼多血,如果沒有我及時相救,你真的未必能活下來的。我也不跟你索要什麼人情費,你也別計較我私闖禁地,咱倆扯平,從此互不相欠,你說咋樣?”
見對方還是不肯理自己,阮靜幽無可奈何地起身,“你不講話,我就當你同意了,謝謝你的茶水和點心,我得走了。”
說著,抬腿就要往出走,卻被眼前這黑衣家伙給攔在面前。
她不解地抬起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雙腿下意識地向後退了幾步,戒備道:“你……你什麼意思?”
“誰說我們倆互不相欠了?”他的聲音依舊很冷,尤其是隔著一張黑漆漆的面具,使他整個人看起來既陰森又恐怖。
阮靜幽覺得她跟這個黑衣人真是無法溝通,她都已經將話說到這個地步了,他怎麼還沒完沒了,“我說這位公子,你到底知不知道什麼叫適可而止,我不過就是被人算計,不小心闖進了你的地方,你有必要揪著我沒完沒了,抓著不放麼?”
“我只要我的錢袋子!”
聽到“錢袋子”三個字,阮靜幽頓時覺得自己的頭在瞬間脹大了好幾圈,這家伙到底有什麼毛病,無時無刻都把錢袋子三個字放在嘴邊,那錢袋子到底有多重要,讓他像個索命閻羅似的把她當成小偷看?
“你的錢袋子的確是在我手裡,不過我今天沒戴在身上,如果你想要,等我回去之後可以讓人幫你送過來,不過你得先告訴我你是誰,這樣我才能把錢袋子直接送到你手裡……”
“你沒必要知道我是誰,我只要你把錢袋子還回來。”
阮靜幽沒好氣地白他一眼,“你不說你是誰,我就不還你錢袋子。”
這人真是沒法勾通,她明明救了他一條命,他不感激她就算了,還擺出一張死人臉,一個勁兒的強調讓她還他錢袋子。
他只記得她拿了他的錢袋子,他怎麼就不記得他當初受傷的時候是她救了他?
她的反抗很明顯觸犯到他,雖然看不見他的表情,可他周身散發出來的冷氣卻讓她感受到了他的怒氣。
這時,門外傳來一凌亂的腳步聲,須臾功夫,便走進來兩個身穿玄色長袍的兩個男子,由於他們的步子走得有些急,所以進門的那一刻,竟被房間裡多了一個女人給嚇了一跳。
那兩人齊齊將目光落到阮靜幽的臉上,眼裡帶著戒備和不解,其中皮膚較白的那個年輕男子怔愣了片刻,不解道:“三爺,她是……”
他這聲三爺,喊的分明就是面具男。
面具男側過臉,冷冷瞥了那兩人一眼,“你們兩個就是這麼辦差的?院子裡闖進了不明物體,還讓她在這裡存活了這麼久,現在才露面,不覺得太晚了?”
皮膚較黑的男子解釋了一句:“三爺不是差遣我們去外面的鋪子給您買東西……”
這句解釋剛剛出口,就被那面具男不輕不重地看了一眼。
兩人不敢再出言狡辯,齊齊跪倒在地,請罪道:“屬下知錯,請三爺責罰。”
被當成“不明物體”的阮靜幽氣呼呼道:“我剛剛不是已經介紹過我的名字叫阮靜幽了嗎,你干嘛還要說我是不明物體。還有,我再重申一次,我是誤闖,誤闖你懂不懂?根本就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