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直戳阮振林的死穴
當阮振林趕到紫竹院的時候,剛好就看到這樣狼狽的一幕。
“父親……”
見救兵終於出現,阮靜幽頓時換上一張委屈又難過的面孔向對方迎了過去,“您總算是來了,要是再不來,恐怕女兒這條命都要被人給拿走了。”
阮振林對這個女兒雖然不是多疼愛,但一想到對方好歹還有幾分利用價值,自然不能在這個時候把她給得罪狠了。
“靜幽,她們到底在干什麼?”
“老爺,這件事您可一定要給我家小姐做主,小姐一向膽小內向,輕易不敢招惹別人,沒想到多日的隱忍,忍到現在,居然連奴才都不把我家小姐當人看,這是要把我家小姐活活欺負死的節奏啊。”紫嫣也抓緊機會跑過來告狀。
正像蝗蟲一樣四處掃蕩的春紅等人,沒想到老爺居然會在這個時候來到紫竹院,頓時停下手中的動作,紛紛趕過來給老爺行禮問安。
阮振林的臉色可以用難看透頂來形容,他先是看看滿室的凌亂,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春紅和幾個瑟瑟發抖的丫頭,厲聲道:“春紅,怎麼是你,你為什麼要砸三小姐的院子?”
春紅猛低著頭,快速解釋:“老爺明鑒,三小姐窩藏了小偷,奴婢只是奉大夫人之命來這裡找人,可三小姐並不配合,奴婢也是沒辦法,爭執之間才不小心打亂三小姐房裡的東西。”
“窩藏了小偷?”阮振林滿臉不解。
“沒錯!”
春紅用力點頭,“就是那個周媽媽,她偷了夫人的東西,夫人便讓奴婢帶人把周媽媽給抓回去,結果周媽媽進了紫竹院,奴婢想跟三小姐商量著讓她把人給交出來,可三小姐顯然並不配合……”
“春紅!”
對方話剛說到一半,就被阮靜幽打斷,“做人可是要講良心的,你不問是非黑白,一進門就說要搜我的院子,好歹我也是阮府的正經嫡出的小姐,豈容你在我這個當主子的面前那麼放肆,我不過是教訓了你幾句,你就不分青紅皂白,將我的屋子給砸了個稀巴爛。父親,自打您把我接回阮府,一樁柱、一件件也發生了不少事,今天女兒只問您一句話,您到底是想認我這個女兒,還是不想認我這個女兒?”
阮振林被對方問得面色一怔,他用力咳了一聲,神態威嚴道:“靜幽,你說的這叫什麼話?如果我不認你這個女兒,為什麼要將你接回阮家,你不要胡思亂想,有什麼事,為父給你做主就是。”
“好,既然父親將話說到這個地步,我也就不跟您藏著掖著了,自從我回到阮家,您也親眼看到了,不是母親看我不順眼,就是幾位姊姊妹妹看我不順眼。平時為了減少彼此之間的摩擦,我已經盡可能地小心行事,不去招惹任何人了。不瞞父親說,春紅今兒舉著府裡有賊的名義來我院子裡鬧,是因為前不久我房裡那個叫嬌杏的婢女因為陷害女兒不成反被母親下令活活打死。後來女兒才知道,原來嬌杏當日在鏡月軒當差的時候,跟春紅關系處得很好。現在嬌杏死了,春紅心裡不痛快,又不能找母親發泄,只好將恨意轉移到女兒的身上。她嘴裡說有賊偷了母親的東西,那賊還跑進了女兒的院子,可女兒一直就在房裡呆著,根本就沒看到什麼賊。”
說到這裡,阮靜幽的眼睛裡蓄滿了淚水,她可憐兮兮地抹了抹自己的眼睛,哭著道:“女兒從小不受寵,這一點女兒早就知道,為了不給父親添麻煩,平時別人怎麼欺負我、擠兌我,我都不介意。可春紅今天做的這件事實在讓女兒太氣憤了。如果真有什麼賊闖進來,不用她吱聲,女兒自己就會把她帶到母親那邊去問罪,但女兒根本就沒看到什麼賊,是春紅想報復女兒,故意鬧的這麼一出。如果她真的只是來搜人,直接闖進去搜就好了,何必將女兒的房間砸得面目全非,女兒的書架,古董,茶具裡,怎麼可能會藏人?如果父親真的還心疼女兒,您不如問問,她們到底是故意的,還是無意的?”
跪在地上的春紅沒想到自己一時手快,竟換來阮三小姐這番控訴,她當時砸東西的時候並沒有多想,只以為阮靜幽是個人人都能欺負的菜包子,而且她身後還有夫人給她撐腰。
她知道夫人和阮大小姐及阮二小姐看阮靜幽不順眼,如果她能趁此機會狠狠整治一下這位三小姐,說不定回到鏡月軒,還會被夫人誇贊獎賞。
萬萬沒想到,這位阮三小姐居然神不知鬼不覺地將老爺給請了過來,要知道,老爺平時可是從來都不過問後宅子裡的事,所以她才放開了膽子,不顧一切地將阮靜幽當成仇人一樣來對付。
有句話阮靜幽倒是猜對了,她以前和嬌杏的確是有幾分交情,上次嬌杏設計紫嫣未成,她就已經對阮靜幽懷恨在心了。
本以為嬌杏傷好之後可以卷土重來,結果事情發展到最後,嬌杏竟賠上了自己的一條性命。
她知道嬌杏的死,是夫人所賜,可如果不是因為阮靜幽,嬌杏又怎麼可能會死?
說來說去,最該死的那個人,是阮靜幽才對。
“父親,您別怪女兒說話不中聽,咱們阮家好歹也是豪門大戶,可府裡養出來的奴才一個個地全都敢踩在主子的頭上去撒野。今兒她們欺負我一個沒權沒勢的小姐也就算了,若有朝一日,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奴才置父親的威嚴於不顧,那才真是家門不幸,倒了血霉。”
“三小姐,你可別含血噴人……”
春紅剛要開口,就被阮靜幽打斷,“父親您瞧,女兒這話還沒說完,這奴才就迫不及待地想要讓女兒閉嘴,女兒究竟有沒有含血噴人,這屋子裡長眼睛的人可全都有目共睹,女兒但凡再厲害一些,硬氣一些,今兒又怎麼能讓她們這些登不得台面的奴才騎到頭上欺負?嗚嗚,什麼阮家的三小姐,女兒在這府裡,真真的是連幾個下人都不如,父親,您要是還可憐女兒,不如把女兒送回別院,從此遠離這塊是非之地,也免得有人看我不順眼,時刻不忘算計著女兒的性命。與其死在這裡,倒不如干脆死在外面算了。”
阮靜幽這番話,直戳阮振林的死穴。
因為他最近的心情很不好,朝廷裡的官員每天都鬥得你死我活,有些官位明明比他低的官員,卻因為上面有人關照,時常不把自己放在眼裡狠命去踩。
再加上不久前他犯了一個過錯,被皇上罰跪於金鑾殿外,招來不少同僚的恥笑和嘲弄,憑白給他添了不少閑氣。
在朝中諸事不順,沒想到回了家,家裡這些不安份的女人還是讓他不得安寧,一氣之下,阮振林怒道:“府裡的奴才確實該好好管教管教了,來人,把這幾個奴才拉出去,亂棍直接打死。”
春紅一聽這話,頓時嚇得花容失色。“老爺,這件事奴婢可以解釋……”
“還解釋什麼?你們眼裡到底有沒有我這個老爺?你們究竟知不知道這紫竹院裡住的究竟是誰?你們想搜人就給我正兒八經的搜,這算什麼?”
阮振林指著滿地狼藉,“你們不是在搜人,分明就是砸房子,真是豈有此理,我平時就是太縱著你們這些奴才,才把你們慣得無法無天。都愣著干什麼,拖出去,直接打死。”
“老爺,杖下留人!”
也不知是誰把消息透露到謝氏的面前,得知春紅在紫竹院受了難,謝氏急忙帶著葛媽媽和幾個得力的婢女趕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