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欠債就要還錢
京城的商鋪寸土寸金,客流量大的地方更是貴得離譜,她雖然不懂做生意,卻也知道想要賺大錢,必須選那種又大又闊氣的鋪子,裝修得還要有檔次,因為一般的小鋪子,根本就吸引不了客人們的青睞,商品當然也賣不上什麼價錢。
目前京城最有名的女性銷金窟名叫多寶閣,坐落在京城玄武大街最繁華的一處地段,共有三層,裝修得富麗堂皇,美輪美奐。裡面陳列的胭脂水粉以及香料頗受貴婦小姐們的忠愛,當然,價格也高昂得令人望而卻步。
前世,阮靜幽有幸光臨多寶閣買過幾件奢侈品,結果回去用了一陣子,效果和那種不起眼的小店鋪賣的胭脂水粉沒什麼區別。
也不是完全沒區別,多寶閣的胭脂水粉外包裝非常華麗大氣,拿到外人面前也會覺得很體面。
那些貴婦千金們平時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互相攀比,互相鬥富,所以東西好壞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被她們拿來攀比的東西到底會有多大的價值。
“小姐,玄武大街在京城稱得上是第一街道,佇立在這裡的店鋪無論大小都貴得離譜,剛剛奴婢跟首飾店的老板閑聊了幾句,他那間只能容納五個人不到的小鋪子,一年的房租都要五百兩,這個價格奴婢覺得有些接受不能,如果小姐一定要在選店鋪做生意,倒不如去錦華街和榮光街看看,那邊地點雖然偏僻一些,價位卻很是公道合理。而且夫人給你留了那麼多首飾,就算你啥都不做,隨便賣個一、兩樣,也夠你吃喝不愁活到老,何必非要折騰自己,出來做什麼生意啊。”
紫嫣的思想到底是有些保守,她總覺得自家小姐留在後宅子裡做個衣食無憂的千金小姐比較好,外出拋頭露面,終究是讓人有些不放心的。
阮靜幽正搖著羽扇在前面慢吞吞地走著,聽紫嫣咕噥了這幾句,抬起手,用羽毛扇子在紫嫣的頭上輕輕敲了一下,笑罵一聲:“所以說你這丫頭就是頭發長,見識短,你只知道那間只能容納五個人的小店鋪,一年的租金是五百兩,你怎麼就不問問,那間店鋪一年能給老板帶來多大的利潤?”
紫嫣摸了摸自己的額頭,眨著眼問,“奴婢還真就不知道!”
阮靜幽隨口說了一個數字,紫嫣頓時瞪圓了眼睛,“有這麼多?”
“我干嘛要騙你,這是我前些日子和李管家聊天的時候,從他口中不小心聽到的,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要將投資的地點選在玄武大街?這裡是京城貴冑們的聚積地,隨隨便便一個小店鋪,每年就能給店主帶來無法想像的可觀利潤。我娘雖然給我留了不少珠寶首飾,可那盒子裡的每一樣東西我都舍不得賣,那都是我娘辛辛苦苦攢下來的,裡面凝聚著我娘的心血,等將來我要是有了後代,還得一代一代的傳下去呢。不過開店需要資金,所以我決定先拿幾件首飾去當鋪當些銀子,等將來賺了錢,再把我娘的首飾贖回來,豈不是一舉兩得。”
“小姐,沒想到你每天不聲不響的,居然偷偷將事情計劃得這麼周詳,奴婢今兒還真是對小姐你另眼相看了。”
阮靜幽搖著扇子自得一笑,調侃道:“不然怎麼我是小姐,而你是丫頭呢。”
就在兩主僕有說有笑地在玄武大街上晃悠的時候,眼前突然跳出來兩個身穿玄色長衫的年輕男子。
還沒等阮靜幽看清對方的長相,就覺得眼前一黑,整個人被套進了一個黑漆漆的袋子裡。
完了!她不過就是上街溜達了一圈,就慘遭被人綁架的噩運,出門前她怎麼就沒翻翻黃歷呢?
那個綁架她的人明顯不懂得憐香惜玉,不但在她頭上套了麻袋,還把她像貨物一樣倒扛在肩上。
阮靜幽大頭朝下,在黑漆漆的袋子裡被顛簸得暈頭轉向,連昨天晚上吃的隔夜飯都差點順著喉嚨讓她給吐出來。
就在她扯著喉嚨大喊救命時,屁股突然一痛,整個人就這麼不明不白地給摔到了地上。
費了九牛二虎的力氣,她總算從黑漆漆的袋子裡撲騰了出來。
重見天日的那一刻,阮靜幽被出現在眼前的男人給嚇得又重重坐回了地上。
“你?怎麼是你?”
一個身穿黑色長衫的男子姿態慵懶又面無表情地坐在一張寬大的椅子內,她覺得用“面無表情”四個字來形容此人正合適不過,因為此人的臉上戴著一張黑色的面具,可不就是面無表情麼。
仔細一瞧,這人她見過,麒麟王府的顧小公子,他名字叫什麼來的?哦對,顧錦宸!
可是顧錦宸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她向四下張望了一眼,才發現自己目前所身處的地方,像是一家酒樓的包房,這包房地方很寬敞,桌椅器具一應俱全,旁邊還擺著一道用金絲線繡出來的華麗屏風。
桌子上布著琳琅滿目的美味佳肴和各色點心,無論是賣相還是味道看上去都非常吸引人。
顧錦宸和當初在麒麟王府時見到的一樣,周身散發著懾人的寒氣,臉上戴著一張冰冷的面具,他那雙漆黑陰鷙的眼眸,正透過面具上的兩個眼孔,冷冷看著狼狽的自己。
阮靜幽因為受到了不小的驚嚇,起身的時候連續摔了兩次,這使得她的樣子看上去既可笑、又狼狽,以至於那兩個身穿玄色長袍的男子,一個沒控制,竟笑了出來。
他們不笑還好,這一笑,算是徹底把阮靜幽的怒氣給勾了出來。
好不容易站穩了身子,她氣極敗壞地指著房間裡的幾個人,“你們是不是瘋啦,用這種粗暴的方式在大街上強搶民女,眼裡還有沒有王法?紫嫣呢?她剛剛明明跟我在一起的,現在在哪裡?你們該不會是把她給殺了吧。”
被人在大街上用這種莫名其妙的方式給綁到這裡,要說不擔心受怕那是自欺欺人。
更何況麒麟王府家的這位顧小公子是個怪人,脾氣怪,性格怪,就連做事方法也很怪。
上次她隨謝氏去麒麟王府參加宴會,不過是不小心闖進了聽雪閣,這位顧小公子就喊打喊殺,一副不留下人頭性命就跟她們誓不罷休的樣子。
面對這種完全不跟人講道理,一味蠻橫做事的男人,阮靜幽是打心底想要和他保持距離,老死不相往來。
沒想到她都已經躲他躲得那麼遠了,居然還能在無意之中惹上這尊瘟神。
不,不對!她根本就沒有惹他,她只不過和自己的婢女在街上走路,結果莫名其妙就被人給擄到這個地方。
“喂,你們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講話?我的婢女在哪裡?這是什麼地方?你們究竟想干嘛?我告訴你們,殺人可是犯法的,更何況這裡還是天子腳下,我隨時都可以去京府尹去揭發你們的惡行……”
“吵夠了沒?”
不冷不熱的一句話,打斷了阮靜幽色厲內荏的叫嚷。
她咽了咽口水,竭力掩飾住驚慌失措,壯著膽子道:“我可從來都沒想跟你吵,如果有可能,我壓根就不想跟你見面,明明是你把我抓到這裡來,居然還嫌我吵,我干嘛不吵,我沒作奸犯科也沒殺人放火,好好地走在街上,就被人無緣無故用那麼粗暴又無禮的方式擄到這裡,如果是你,你能不氣?”
一直被嬌養在深閨之中的阮靜幽,從小在她娘的殷殷教導下學會了女紅,學會了禮儀,學會了如何用溫柔恬靜的方式以誠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