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沒錯,就這麼簡單
她非常不客氣地將手中的賣身契拍到金珠寶面前,“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現在你的賣身契被握在我的手裡了,金姑娘,我現在給你兩個選擇,第一,如果你能立刻就將我贖你所用的那一百兩銀子還給我,咱們立刻兩清,從今以後誰也不欠誰;至於第二……”
阮靜幽露出一個堪比狐狸的笑容,“我身邊剛好缺一個打雜的婢女,這一百兩銀子就當是你的工錢,按每個月二兩銀子往出扣,什麼時候扣完了,你什麼時候就可以恢復人身自由,怎麼樣?”
還沒等金珠寶做出表示,紫嫣已經迫不及待地溜到阮靜幽身邊,小聲在她耳側道:“小姐,你是不是瘋啦,好端端的,干嘛要帶個不認識的陌生人回府,紫竹院的丫頭又不是不夠用,嬌杏死後,那幾個丫頭老實得很,隨便把哪個叫到眼前都好控制。這金珠寶來歷不明,瞧那樣子脾氣似乎也不太好,奴婢覺得,領這樣的丫頭回府,就等於是領回一個大麻煩。”
“我說這位大姊,你講悄悄話就講悄悄話,用不用講得那麼大聲非要讓我聽到?”
紫嫣的話被金珠寶一字不漏的聽到耳朵裡,以至於金大姑娘很不爽,“你憑什麼說我是大麻煩?告訴你,我乖著呢!”
紫嫣狠狠瞪她一眼,繼續在阮靜幽耳邊游說,“總之奴婢是不贊成小姐將這麼個貨給領回府啦。”
阮靜幽安慰地拍了拍紫嫣的手臂,笑著對金珠寶道:“金姑娘,你選好了嗎?”
金珠寶哼了一聲:“你明知道我根本拿不出一百兩銀子還你,所以從你讓我選一和二的那刻起,我已經沒有選擇的權利了不是嗎?”
阮靜幽得意一笑,“那就是說,你答應給我當婢女了?”
金珠寶認認真真地看了阮靜幽一眼,惡寒道:“為什麼我突然有一種好像掉進狼窟裡的不良預感?”
“你想太多了!”
“你真的決定讓我給你當婢女?”
“你不樂意?”
金珠寶突然露齒笑了一聲,嬌滴滴道:“小姐,我怕到時候不樂意的那個人會是你。”
阮靜幽心說,我好不容易逮到你這麼個賺錢的寶貝,而且付出的代價只有區區一百兩,我怎麼可能會不樂意?
她的計劃很簡單,先把金珠寶帶在身邊熟悉一段時間,等她大致摸清金珠寶的脾氣秉性,再咬住對方的弱點不放,逼對方給自己當差賣命。
總之,金珠寶對她來說是一條大肥魚,如果她能把這條肥魚控制在自己手裡,日後想要賺錢發大財,還不就是眨眼之間的事。
“都說了你現在只有兩條路可以走,既然你放棄了第一個,就說明你已經將自己未來一段人生交給我來處理。金珠寶,白紙黑字咱們寫得清清楚楚,在你給我當差的這段時間裡,你的衣食住行由我來負責,而我讓你做的事情你也不能推托,我並不是一個難相處的主子,在我的容忍範圍之內,我可以由著你的性子隨著你的心意,而我對自己的下人只有一點要求,那就是對我要絕對的忠心。如果你做不到這一點,沒關系,就當我阮靜幽今天救錯人,門在那裡,你可以轉身就走。”
金珠寶似乎沒想到她會說出這樣一番話,原本臉上還掛著幾分玩世不恭的笑,這時突然被她斂去了七、八分。
“你對婢女的要求就只有這麼簡單?”
阮靜幽鄭重其事地點點頭,“沒錯,就這麼簡單!”
“好,咱們成交!”
回到阮府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天沒有徹底黑下來,一抹夕陽的余光灑在大地上,仿佛給整個京城鍍上了一層淡金色。
“三小姐,您怎麼才回來,夫人有話吩咐,說三小姐回府之後,去鏡月軒見她一面。”
說話的是阮府的管家,臉上還掛著幾分擔憂的神色。
阮靜幽心裡“咯噔”一跳,“母親叫我去鏡月軒,可說是有什麼事情?”
管家先是不解地看了阮靜幽身後的金珠寶一眼,才開口道:“三小姐還是親自過去一趟為好。”
見他不想說,阮靜幽也沒勉強,正好她也有事想見謝氏。
既然她決定將金珠寶留在身邊,自然要得到謝氏的允許才可以,不然院子裡突然多出一個使喚丫頭,謝氏那邊也不好交待。
這樣一想,便帶著紫嫣和東張西望、滿臉好奇的金珠寶往鏡月軒的方向走,前行的路上,阮靜幽耳提面命對金珠寶交待,謝氏是阮府的當家主母,在阮府擁有絕對的權威,是個很不好惹的女人,讓金珠寶自己小心一點,千萬別觸了謝氏的霉頭,憑白給自己招來禍端。
“放心吧小姐,奴婢一定謹言慎行,絕對不會給小姐惹麻煩的。”此時的金珠寶,已經完全適應了自己的新身份,甚至還對自己即將面對的新生活感到十分雀躍和新奇。
見她一副嘰嘰喳喳、蹦蹦跳跳、沒心沒肺的樣子,阮靜幽對金珠寶接下來的表現持了很大的懷疑和否定態度。
“知道為什麼叫你過來麼?”
毫無意外的,當阮靜幽帶著兩個丫頭進了鏡月軒的院門,就迎來謝氏一張堪比晚娘的面孔,她沉著臉,面上掛著非常明顯的不高興,犀利的目光在尾隨阮靜幽進來的金珠寶臉上停留片刻,最後又落到正主的臉上。
阮靜幽先是像征性地請了個安,不卑不亢地答道:“恕女兒沒有觀天像,測天機的本事,所以並不知道母親這麼急著叫我過來,究竟所為何事?”
謝氏身邊站著兩個人,一個是葛媽媽,一個就是春紅,看到春紅,阮靜幽差點當場就笑出來,因為春紅的樣子太過滑稽,她的臉因為挨了一頓巴掌,現在還沒有完全消腫,以至於她的兩頰就像兩顆又紅又亮的大饅頭,看上去特別有喜感。
葛媽媽率先代替謝氏開口講了話,“聽說三小姐今天出了府,有這回事吧?”
“沒錯,我今天的確帶著紫嫣出府溜達了一圈。母親,您該不會是為了這件事才將女兒叫過來的吧?”
葛媽媽冷笑一聲:“三小姐,你可能不知道府裡的規矩,沒經過夫人允許,任何人不得私自出府,否則就是犯了家規,該接受家法處置的。”
“哦?”
阮靜幽秀眉一挑,“母親,葛媽媽是不是在胡說八道,咱們阮府有這樣的家規麼?為什麼之前都沒有人來通知我?”
葛媽媽一張老臉頓時沉了下去,訓斥道:“三小姐說話最好注意著些,這裡是阮府,不是三小姐以前住過的別院,阮府的規矩多了,三小姐既然被老爺接了回來,就該時刻恪守自己的本份,不要做出一些傷風敗俗的事情來丟咱們阮府的臉……”
“撲哧!”
葛媽媽的話還沒說完,金珠寶就給笑了出來,她眨著大眼,捂著嘴做出筒狀,很認真地問阮靜幽,“小姐,那邊那個滿臉褶子,一說話就噴唾沫星子的老婦是主子還是奴才?奴才瞧她說話的態度有點像主子,可她的穿著打扮又有點像奴才。”
紫嫣輕輕拉了她一下,又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示意她不要亂講話,免得給自家小姐帶來麻煩。
阮靜幽卻沒有因為金珠寶的問題而生氣,她好脾氣地對金珠寶道:“她是葛媽媽,專門在母親身邊伺候的。”
“哦,奴婢知道了,她是個奴才!”
雖然短短幾個字,卻充滿了諷刺的味道。
金珠寶露出一臉天真,“可奴婢又有點不明白,她一個當奴才的,干啥要對小姐這麼凶?小姐不是府裡的主子麼,為什麼要被一個奴才騎到頭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