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9章:處罰
範力看了諸葛亮的信,深深地贊同諸葛亮的說法,而且完全支持諸葛亮所提的建議去做,以達到離間軻比能與魏的關系。果然諸葛亮的計策成功了,軻比能聯合代郡烏丸修武盧等大戰素利和步度根。
[注一]代郡太守魏使譯夏舍去到了軻比能女婿郁築鞬處被郁築鞬所殺,致使代郡太守大怒開始助素利攻擊軻比能。為此軻比能與魏徹底地決裂,雙方都有戰事不斷。西北有事,這樣就輪到曹操頭疼了。
不久,又有諸葛亮乘涼州諸羌起兵擾亂涼州之機,乘勢一舉攻擊曹彰和程昱,曹彰軍並沒有料到諸羌已經跟從了諸葛亮,被打得是出其不意。
只好是舍棄了天水郡向安定郡而退,然後多聚人馬以保衛長安,並且在馮翊郡設置人馬以與長安形成犄角之勢。在天水郡和隴西郡被諸葛亮攻取,扶風郡在聽取兩郡丟失,諸羌起兵以應蜀軍的消息以後都願聽從法正的,法正便率軍很輕易地攻下了扶風郡。
自此,諸葛亮軍威大振,諸葛亮還派兵繼續攻擊安定郡,因為只要攻下安定郡的話,那麼切斷雍涼聯系,涼州就隨時能落入蜀軍之手了。雍涼二州危急,曹操怎麼能不理呢?丟了這二州,日後對京兆的威脅極大,長安、洛陽都暴露在對方的攻擊箭頭之下,為此曹操撤少了對荊州的壓制,改而派兵以支援長安,以此來抑制蜀軍。
範力不由欣喜,說:“哈哈!我就知道對於諸葛亮完全可以放心的!諸葛亮是誰啊?天下第一聰明的人!天下第一名軍師啊!這不,他為範力打下了雍州,而且涼州很快地就能落入範力手中了!”
田豐說:“主公,我認為不能高興得過早,曹操絕對不會坐以待斃的!面對這樣的困境,以曹操的能力還會有解決的方法!”
“禤先生回來了!”傳令兵來報。範力大喜,說:“子宏回來了?太好……”可轉念一想,禤正離開沒有稟明,加上範力又下令要懲罰他,不然軍法何以施行?而且萬一他是見到形勢對範力有利這才回來的,那麼就……
雖然範力不想往這一條上去想,可是這念頭還是蹦了出來,幸好範力對正還是有所信任的,強行按制。範力整裝危坐,說:“讓他上來!我想聽他解釋為什麼離開!”
劉先等出聲了:“主公,禤先生不會是見到形勢轉對我們有利,這才回來吧?啊!請原諒屬下語失!我認為禤先生不是這樣的人,可難保有人會這樣想啊!怎麼著也得讓眾人心服口服才行啊!”
劉先的話令範力一震,範力第一個念頭是有難時離開,有利時回來,這怎麼能不讓人認為是個見利忘義之人呢?可想到正跟了範力這麼多年,這念頭就被範力壓了下去,範力知道這不可能。範力靜等正上來。
禤正上來了,施了下禮便說:“我來一是先告訴主公一個好消息,揚越和山越都已經拿起武器加入我軍中,對入侵揚州的張遼軍發起攻擊,這出其不意的一擊,加上雍涼戰事的順利,那麼張遼軍士氣低落,一定能被打敗,那樣就能重新奪回我們揚州失去的土地。指揮越人的正是周都督和陸伯言,有此二人,萬無一失!”
範力聽到正一說,一切困難都過去了,不由開心極了,什麼氣也就煙消雲散了,畢竟正是範力的首席謀士啊,可先前範力已經出了公告現在又不得不取折中之法:“子宏,你的計策成功了!是有功!可你也有罪啊!可是你不辭而別!在戰事正酣時私自離開,這可是違反了軍法,我已經公布全軍要懲罰你,我……”
範力的話沒有說完,正注視著範力說:“主公,軍人擅離職守,謹按軍法當斬!我就是回來受刑的!”
“啊?”範力一愣,說:“子宏,你的計策成功了!不但扭轉了我的不利局勢,反而讓曹操陷入困局!這功過就相折了吧!”
正嚴正地說:“不行!主公啊!你這樣就有點不公了!哪怕是我的計策成功了,你依舊得處罰範力,不然何以治軍?況且如何讓臣子知道做臣子的本份呢?我所為確實不能算是一個為臣所應做的,不罰不行!既然我計策成功了,那可以寄下我的項上人頭,撤銷我的一切職務,然後以杖打軍棍在全軍面前示眾以警效尤!”
“唔?”田豐、張纮等都側著眼睛直視正,然後田、張二人又是一笑,似乎看出了正這麼做的原因,功高震主,畢竟自損威望,此為實則保命之道。
範力有些不解:“子宏,你行事一向謹慎,你為什麼會做出這樣的事來呢?這其中一定有理由!快告訴我!”正看著範力,說:“主公,現在不能說原因!請你立即對我進行懲罰!要當著全軍的面,不罰不足以明軍律!主公,大敵當前,先明軍律方好令將士們奮勇向前,攻下宛地直逼洛陽,光復漢室啊!不能有一絲的遲疑!”
範力聽後只能是將頭一點,說:“好吧!子宏,我是信任你的,哪怕你在我最困難的時候不辭而別,我依舊相信你的忠心!既然你讓我懲罰你,我就不得不罰了!”正欣慰地將頭一點,說:“主公是個明君,子宏很高興!”
正既然讓範力罰他,範力就不得不罰他,也是為了明軍律。
範力便說:“公告全軍,禤正擅離職守,本應謹按軍法斬首示眾,可念他屢立奇功,加上近段時間獻上了奇計,以破曹軍,保我揚荊二州,並且奪取雍涼,為此功折罪一成,可軍法不能輕,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杖責四十以儆效尤!”
範力說訖,轉過身去,然後擺了擺手,就有人上前執住正將他拉出去到眾將士前行刑。
正被杖責四十棍,他被打得皮開肉綻,範力便親自地去看他,正一見到範力立即起身,範力按住他,說:“子宏,不要動!不要動啊!躺下!你身上的傷還不好,要注意保重自己!”範力見正躺下之後,話鋒一轉,問:“你為什麼要私自離開啊?”
正回答:“主公,我不私自離開的話,我的計策就不會成功了!而且還有一點很重要的是我怕,我真的怕我的計策會不成啊!所以我離開一是為我的計策,二是為逃避一旦計策不成功被主公割去腦袋!”“啊?”範力奇了,說:“子宏啊,你這一番話什麼意思?明說好嗎?”
正便細細地道來:“主公,我一走的可以顯示出主公已經沒有了對付曹操的計策,這樣一來的話可以讓曹操放松警惕,從而為我們計策今天的成功創造條件。而且我去也是去說服越人,這樣可以令計策的成功更是板上釘釘!太多的人知道我的計策之事,反而會敗露,適得其反的!況且……況且……”正臉紅低著頭不語。
範力奇了:“子宏啊,況且些什麼啊?”正臉紅通通地還是沒有說出來。
範力又問:“子宏啊,你倒是說啊!”正這才不好意思地說道:“我怕計策不成,主公會要了我的命啊!到時不但命保不住,就怕還身敗命裂啊!我害怕了,這不,就連我的床單上都嚇得尿濕了……”
正說到這用手捂著臉作出一副羞愧難當之狀,繼續說:“所以就不得不逃走了!都是一時想不開啊!想想現在真是臉紅!後悔死了!不然今天這軍棍就不用挨了!”
範力身邊的人說:“是的!我們來找禤先生的時候,真的發現床單是濕的!”
此話一出,所有的人都放聲大笑起來,範力也笑了,說:“子宏啊,想想以前你跟我征戰,刀光劍影見多了!怎麼今天成了這個樣子啊?哈哈!”
正回答:“吃慣山珍海味,你讓他再喝白粥糙米,還怎麼啃得下啊?”
範力聽後大笑:“是!是這個理!哈哈!”眾人也跟著笑了起來,笑聲一直不停,正只好把臉藏得深深地,不敢抬頭看人。
倒是田豐看著這一幕默不出聲,而張纮也看著田豐也不出聲,看得出兩人已心知肚明其中的玄機。反而是佩服禤正為了保命,為了不讓自己功高蓋主,而學蕭何自我納賄,以污自我,善保一命的舉措了。有時名聲的自損,卻是保九族的最好方法。
[注一]:譯夏舍,出現於“太和二年,豫遣譯夏舍詣比能女婿郁築鞬部,舍為鞬所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