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9章 老蛇識圖
“老大,你的手怎麼了?”絡腮胡子最先發現異常。
劉寶指了指地上。眾位隊友忍不住眯眼望向那裡,只見在枯枝短葉中間,有一團綠油油的東西,那東西有著亮亮的眼睛,和如同一條線的瞳孔。
“蛇啊!”絡腮胡子最先反應過來,迅速逃之夭夭。
其他人紛紛效仿,化作鳥獸散,於是劉寶這個老大,再次成為光杆司令。
雙頭蛇吐著蛇芯子,四只眼睛冷冷的盯著劉寶。
劉寶也對自己的漢堡手哈著氣,也冷冷的盯著他。
一人一蛇,誰都沒敢輕舉妄動。一人一蛇,誰都不敢放松。
突然,劉寶腳下一滑,跌倒在地。那蛇並沒有因此絲毫松懈,依舊狠狠地盯著他。劉寶挽起嘴角,淡淡笑道:“嘿嘿,你呀,畢竟只是一條蛇。”說完伸手一撒,黃色的煙霧就此散開,那條蛇似有所感知,快速逃離。饒是它逃走速度極快,還是沾染了些許黃色粉末,位於身後的那個頭,迅速化為血水,雙頭蛇就此成為單頭蛇。
“不愧是雄黃,把小蛇嚇得滿地叫娘。”
劉寶點燃一根煙,慢悠悠的跟了上去。只見那條蛇穿過一條灌木帶,又走過一條青草地,最終來到一個石洞前。
雙頭蛇鑽進石洞,劉寶卻沒有跟進去。直覺告訴他,這個石洞不簡單,說不定裡面會有什麼大人物。
他圍著石洞走了一圈,那條蛇一直沒有出來,自己的隊友卻來到了他的身邊。
“老大,我們是尋著你的血來的,你傷的重不重?”
劉寶瞪了他一眼,用面包似的手給了他一擊,旋即道:“你老大我是孤星帝王煞,沒人敢收我的。”
“哦,那血是那雙頭蛇的,老大,你不是說了嘛,咱們的目光要大一些,要把整個森林當地人。既然如此,你為何又對一條蛇窮追不舍?”絡腮胡子傻乎乎的摸著腦勺,不太了解自家老大是怎麼想的。
劉寶扯了扯他的耳朵,出聲教訓道:“你全身只有耳朵,是不是,大腦是空的哦?”
“老大,我的大腦可不是空的,他們裝滿了東西呢。只不過左邊是面粉,右邊是油水,攙扶在一起,便是黏糊糊油噠噠的漿糊。”絡腮胡子舔著臉道,人間百態,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生存方式。對於絡腮胡子來說,他的生存方式就是逗寶。
“寶哥,你到底為什麼要對那條蛇窮追不舍,是因為他傷到你了嗎?”
劉寶用腳踩滅煙頭,正色說:“不是,你們有沒有聽過老馬識途的故事?”
眾人搖搖頭,老馬是誰?他不識字,識圖看嘛?難道是因為現在是圖畫時代,所以只要識圖,不用識字兒了。
“古代呢,有個管家叫做管仲,有一次呢,他跟著他的主子去燕國做買賣。結果,他們在燕國邊疆的沙漠裡迷了路。他們啊,又渴又餓,同時有擔驚受怕,害怕被那黃沙埋了呀。”
絡腮胡子揪著自家的胡子道:“沙漠迷路了,那就沒辦法了,那地方沒人住的。”
“是啊,所以主子就怒了,責備他的管家道:‘我說我不要做這次買賣,你非接這次買賣。現在好了吧,咱們要困死在這裡了,不被困死也得餓死,不被餓死也得渴死,不被渴死也得被黃沙埋死。’”
其中一個隊友道:“他們就沒有啥可吃的嗎?”
“有啊,他們身邊有馬。所以十分惱怒的主子對觀眾道:‘既然反正都要死,咱們都做個飽死鬼吧,你是罪魁禍首,把你的馬殺了吃了吧。’”
眾人點點頭,都認為這主人處置的很有道理。劉寶接著道:“管仲可不干,這馬可是他最珍貴的財產呢。只見他眼睛骨碌一轉,有了主意。”
“主人都下了命令了,管仲還能保住他的馬?”那些人紛紛搖頭,不認為管仲能成功。
劉寶邪魅一笑,極具誘惑力的道:“可是管仲非但保住了他的馬,還讓他家主人將自己騎的馬殺了呢。”
周圍隊友都眨吧眨吧眼睛,互相望著彼此,似乎完全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那管仲說:‘主人,你不能殺我的馬,因為我的馬是從燕國這兒獲得的。你知道的,這樣的馬都走過這條路,知道出路。所以,為了走出沙漠,你不能殺掉我的馬。其他人的馬也不能殺掉。因為他們的馬和我的一樣。’”
絡腮胡子恍然大悟,擊掌道:“聰明!那最後呢,最後怎麼樣了,他們餓著肚子找到出路了?”
“應該不是餓著肚子吧,不是說那主人舍己為人極具領袖精神的將自己的馬匹給殺了嗎?寶哥,究竟是怎麼回事兒呢。”其中一個隊友出言反對。
“那管仲繼續說了:‘主人,咱們是有可能走出這沙漠的,但是前提是咱們得先有吃的。你這匹馬是從咱們家騎出來的,不曾走過這條路,現在也沒有辦法當向導。所以,為了大家的幸福,就請你讓我們喝了你那匹馬的馬血,吃了馬肉吧。’”
周圍人紛紛點頭,一臉恍然大悟的模樣。旋即又極其一致的望向劉寶:“寶哥,你為啥對這條蛇窮追不舍,是不是因為他咬了你一口?”
“這條雙頭蛇不是這綠色地獄的原物,據我所知,他是一條海蛇。”
“老大,你真有血性,就因為這條蛇,敢要你,你就敢要咬他一口,為此甚至肯不眠不休。老大,你真厲害,我佩服你。”
“不是,寶哥之所以不放過這條蛇,是因為老大餓了,蛇肉很好吃。”
“不對,寶哥不肯放過這條蛇,是因為他對這條蛇產生了感情。不是說嗎,人是一種很容易對動物產生愛心的生物。”
劉寶忍不住連翻白眼,心道:“對牛彈琴,只會疼了自己的手指。對著鴕鳥隊友講道理,只會浪費自己的口水。”
不過,一直守洞待蛇也不是一個好辦法,看來只能敲山震蛇了。
想到這裡,劉寶迅速後退數步,而後用整個身子狠狠的撞向眼前的山。不得不說,他的威力更猛。奔跑時攜帶的風聲,都把自己的隊友給嚇糊塗了。
“老大,這是怎麼了。想要遠離我們,也不必選擇死路啊。”絡腮胡子眨吧眨吧眼睛,旋即哭了起來。只是那一會兒嗚嗚,一會兒嘻嘻的聲音,當真是讓人搞不清楚他到底是在哭還是在笑。
至於其他隊友,都忍不住望向那座小山,心道:“莫非這山不是山,一個豆腐,或者是巧克力做的?”有想像力的人,甚至動嘴咬了一口,結果卻被崩掉了牙。只見他用一口參差不齊的牙口道:“是石頭,是真正的石頭。”
其余眾人都忍不住以手扶額,一臉慘不忍睹。
只聽‘轟隆’一聲,那座山顫抖了幾下,而劉寶則只是臉色平常的甩了甩手,不怎麼滿意的說:“嗯,好久不曾運動了,腿腳僵化了許多,力氣也沒原來那麼大了。想必還是這裡的空氣不適合我。”
眾人眼鏡大跌,下巴齊齊脫位,他們紛紛訝異的望向劉寶,在他們眼裡,這已經不是老大和寶哥了,這是完完全全的牛人啊。
可是,山動了,蛇卻沒有出來。
劉寶怒了,正准備再撞。絡腮胡子突然弱弱的開口:“老大,我們知道你天生神力,不過,你不覺得此刻更適合火攻嗎?”
劉寶眨吧眨吧眼睛,笑著摸了摸絡腮胡子的胡子,用手比劃道:“你腦子裡也不只是漿糊嘛?比我這無比靈光的腦子只差這麼一點點而已。”
絡腮胡子忍不住滿頭黑線,心道:“老大的腦子靈光嗎?竟然靈光到撞山的地步了?”
都說眾人拾柴火焰高,這次也不例外,除了劉寶他們所在的洞口外,山的其余洞口,已經全部被干草堵住,紛紛冒出白煙。霎時間,只聽到劈裡啪啦火苗燃燒的聲音,只感受到有些蒸騰的空氣。
那蛇因為傷口在身,原本還在隱忍,只是當煙霧襲來,他真的是想忍也忍不了了。之後迅速爬出洞口,雞賊的望了劉寶一眼,卻見對方怔怔的對著火光出神。
見對方沒有注意到自己,那條蛇一喜,麻溜的向前逃去。
蛇的目的地很簡單,那就是綠色地獄旁約十裡地的旋踵碧海。
那些鴕鳥隊友,這次卻給力的緊,竟然不曾發出任何聲響,靜悄悄的跟在劉寶身後。只見他們嚴格的走著劉寶走過的路,避開了一切斷枝和足以發出聲音的碎葉,就這樣靜悄悄的跟著那條蛇。
一切本來很完美,直到絡腮胡子發出一聲驚呼:“誒,我們忘記問了。我們即便是成功走出了綠色地獄,又有誰知道呢,誰能為我們做出評判?”
此言一出,眾人分別議論紛紛。劉寶則紅了眼,只因為那條雞賊的蛇,似乎在這裡碰觸了什麼東西,讓這片區域騰起一陣煙霧。等煙霧散盡,劉寶發現那條狡猾的小海蛇已經破開虛空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