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一章 意外升級

   辰凌和莊若水坐在溪水中兩個人都有真氣護體,因此水溫雖然還很清涼,但是彼此絲毫不覺泠意,反而覺得很清爽,四月天時,山林蔥郁,漫山遍野開滿了各種花草,芳香怡人。

   溪水潺潺,晶瑩剔透的肌膚,顯得愈發的冰肌玉骨,水波蕩漾著,秀麗的長發浸入水中,如同一團烏雲散開,水下地纖纖細腰乃至圓渦香臍,在如雲秀發隨波蕩漾中若隱若現,仿佛一朵水不仙蓮在綻放。

   辰凌一邊搓洗身子,一邊注視著身前的師姐,如仙子的氣質,散發著師法自然的魅力,天真無邪,不染塵凡,很純潔,很曖昧。

   莊若水柳眉彎彎,嬌俏秀美,長長地睫毛微微閃動,鮮紅地小嘴仿佛新生的櫻桃一般,嬌艷欲滴,紅潤誘人。

   在辰凌濃濃愛意的注視下,她臉上似乎是打了一道薄薄地胭脂,帶著微微地粉色,明艷若桃花,黑白分明地瞳眸,仿佛秋天地湖水一般清澈,絲塵不染。

   忽然,辰凌感到渾身一松,身體似乎更精進一步,全身能量不再有阻隔,內髒和肌體都多了生機,竟然到了先天秘境的大成,七階後期,只要鞏固一番,也是半步八階的武者了。

   “想不到,竟然突破了一個小台階,又在武學上跨進一小步!”

   “什麼情況?”辰凌凝神注視著莊若水,擔心她出現什麼意外,哪個做這個,做成這樣的?

   這時候,莊若水似乎自己身體的變化,幽幽睜開疲倦的眼簾,但是一抹神采在眸底閃爍,自查一下身體,忍不住驚喜起來:“夫君,我突破了,踏足八階洗髓的境界了!”

   辰凌聞言,完全愣住了,想不到八階的天塹,會是這樣的形式,助師姐她突破壁壘,蛻變進入洗髓換血的秘境。

   翌日,晨陽初照,城陽城外,兵臨城下。

   這是衛國最後的防線,臨時都城,魏軍四面合圍,殺聲震天。

   魏軍是清一色的皂綢紅衫,娟夾褲,外罩戰袍,頸束紅巾,頭梳髻,帶著皮帽,板立帽,頭盔,這跟官爵不同,頭頂的盔甲發髻自然不同,但是紅色的海洋,圍住了城陽城,開始了浴血奮戰。

   辰凌不打算給衛國機會了,決心要在其他兩路軍趕來之前破城,因此不計損傷了,一聲令下,三軍齊動,聲威震天,輪流開始攻城。

   不一會兒,旌旗遮天蔽日,鐵騎戰車縱橫馳騁,沉沉的牛角號響亮,更增添了幾分戰意和悲涼,春風如刀,戰場似火,一場烽煙激戰,在所難免了。

   一片血與火的戰場,到處是衝鋒陷陣、喊殺聲震天的士卒,到處是倒臥血泊,已經永遠也不會再爬起來的死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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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亂箭齊飛,滾木擂石,相互攻伐,收割著對方將士的生命。

   也許不久之前,這些死屍還是一個個活生生的漢子,在這千軍萬馬之中,他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卒,但是在他家裡,卻是一家的頂梁柱,如今卻只是一具無人顧得上多看一眼的屍骨。

   滕虎、沈錚率領一支軍馬,周淮英率領一支人馬,楊匡義率領一支人馬,各攻一城,而辰凌坐鎮南大門外,派出鄭鉉在前面指揮中軍將士攻城,四面合圍,都不甘示弱,打算率先攻下城池。

   但是,這是衛國最後的防線,也是最後的精神支柱,裡面有衛國的君王和皇室貴族,還有六七萬的守軍,當然不會束手待斃,相反,要負隅頑抗到底,雙方激戰,一時間,陷入僵持階段。

   陽城外四面受敵,攻城戰一觸即發,完全失控狀態,雙方將士都殺紅了眼。

   戰鼓喧天,馬蹄震地,弓箭一簇簇仿佛不要錢般朝著城內飛射,如飛蝗漫天,破空之聲,呼嘯尖鳴。

   魏軍冬季整修,砍伐不少樹木,打造了不少攻城器械,組裝方面,昨日駐扎下來後,開始組裝在一起,用釘子和鐵索固定,巧木搭配,一架架攻城車、雲梯、投石炮、巨輪樓車,投入戰場。

   尤其是那巨輪樓車,竟然比城池還要高,每一層沾滿了弓箭手,下面數十衛士推動車輪,靠近城池,四層夾板上的弓箭手,朝著城牆上的守衛不斷射擊,企圖壓制城頭火力網。

   而城牆處密密麻麻地將士,不停通過雲梯攀爬,但大多只爬到中上段,不是被亂箭射死,就是被滾石砸落摔死,或者被沸水澆燙下來,慘叫連連。

   城門口,咚咚咚,衝車撞擊著石門,每一次撞擊,都震得城門框和城牆顫動,使得城內和城頭的衛士們一陣心悸。

   “殺啊——”

   雙方將士,忘情地喊殺,遍地死屍,斷肢四處可見,兵器隨地散落,殘破的雲梯、燃燒的攻城戰車散落各處。

   城頭衛軍士卒們在不停地來回走動,搬運器械的,游走射箭的,持著鉤鐮推拒雲梯的,向城下不斷投擲滾木擂石的,在這樣火力密集的攻防中,仍有一撥撥悍不畏死的魏軍武卒不斷登上城頭,在一輪反撲後變成一堆肉醬。

   但是魏軍武卒仍然無懼,明知飛蛾撲火,必死無疑,但是他們無悔,因為正在為國家的功業而戰,他們身後,有他們最敬重的主帥在凝望,哪怕戰死沙場,也無怨無悔,為自己能在魏國大英雄的麾下做勇士,他們感到驕傲,即使死了,也相信,陽城不久必破!

   “將士們,辰凌大帥正在後面看著我們,大魏的兒郎們,你們都是鐵骨漢子,拿出血性來,不能給大帥丟人!”

   “為了不辜負大帥的厚望,為了魏國的統一大業,視死如歸,衝啊——”

   先鋒將、都尉、校尉、千夫長、百夫長們都在鼓動士氣,拿出辰凌大帥的招牌,號召三軍,勇往直前。

   此時辰凌腰杆兒筆直地坐在馬上,縱目遠眺城池,睥睨四顧,意氣風發,那寬廣的額頭,挺拔的背項,一身戎裝鎖子甲,獵獵隨風的大紅披風,都透著一股英武之氣。

   當他聽到一些吼聲,還有那些將領鼓動麾下士卒的呼聲,頓時心中絞痛,那些不要命衝前的將士們,只因為自己的目光,就視死如歸地飛蛾撲火,讓他感到一陣不舒服。

   將士們正在以生命來博得他的器重、贊許,不讓他失望,可是自己呢,卻在鐵心無情地,親手在斷送這些將士的性命!

   可是,除此之外,還有別法嗎?當這些魏軍武卒,知道自己是燕國的君王,恐怕也會刀劍相加吧?

   立場不同,不能以純粹袍澤感情揣之,有一天,或許這些人,也會死在燕軍之下吧?

   辰凌臉色復雜,沉默不語,自有一股威壓,身邊的謀士、武將見大帥臉色沉下來,還以為久攻不下,主帥有些動氣了呢。

   站在他身邊,一身親兵裝束的莊若水,凝視著自己的男人,心中一嘆:他終於日漸成熟,不再是當初小師弟了,而是散發著一股揮舞百萬雄兵的氣勢,還有殺伐果斷,君臨天下的英姿。

   ………

   衛王宮內,一群文武大臣全都如熱鍋上的螞蟻,爭論不休。

   朝廷分成兩派,一方是議和派,一方是主戰派,在任何朝代,任何時候,面對國家覆滅的危機,生死存亡之際,總會有兩派不同立場的官員,開始喋喋不休,引經據典,進行辯駁。

   衛嗣君面色焦急,六神無主地坐在王座上,看著殿內站立兩旁的文武官員、權臣貴卿,問道:“究竟是戰是降,爾等辯論一番,也辨不出個所以然來,誰能告訴寡人,該如何辦?”

   丞相任伍開口道:“國君,如今整個衛地,只剩下孤城一座,糧食僅供半年之用,將寡兵少,衛繼業老將軍昨晚說的很好,夜襲敵軍大營,擒殺主帥,一旦使魏軍潰敗,我軍便可出城掩殺,南渡黃河收復失地,依據黃河以南的國土,與魏軍周旋。”

   “可是,衛繼業昨晚襲營失敗,戰馬駝回了屍體,氣絕陣亡,我軍再也有作為了,如果繼續硬戰到底,殺得魏軍越多,敵方仇恨越重,等攻破城池那一刻,恐怕就是屠城的時候,既然滅亡是遲早的事,為何不主動乞降,委身求全,保住性命,讓魏國封國君一個王候,也可保住宗室子嗣,否則,衛國數百年的皇室血脈都要滅絕了。”

   衛嗣君聽著城外隱隱傳來的廝殺聲,早就沒了鬥志,甫聽此言論,頓時像溺水的人抓住了稻草,充滿期盼道:“如果投降,魏朝廷真的能不殺我等,保留衛室血脈嗎?還能封候高爵,免受牢獄苦役之難?”

   “應該能,就像當年周滅商,殷商皇室子嗣不是還封在商丘之地,繼續為諸侯嗎?魏國乃大國,又有爭霸天下雄心,只要國君出城投降,我們可以擬定文書,送往魏朝廷,表示臣服,並歌頌魏王的功德和威武,暗示魏王要吞並天下,統一諸侯,必須要有容人之心,款待受降的國君,這樣對於今後的統一戰爭,才有樣本,才能不戰而屈人之兵,魏王聽到這些話,肯定不會傷害國君,還會有封地和獎賞,只是從此之後,再無衛國了。”

   衛嗣君激動道:“那就好,能保住命,還有皇室數百年傳承的子嗣血脈才是重要,國家興亡,自有氣運,當年周朝聚集八百諸侯小國,到春秋末年只剩下一百多諸侯國,再到戰國中期,不過十多國了,而未來的趨勢,肯定會統一在一個國度下,就如同夏商周一般,只可惜,不是我衛國,暫時的興亡又有何?罷了,衛國不是那塊料,早晚也得被人滅,能保住我等性命要緊。”

   這時一位武將站出來,正是衛繼業之子,抱拳道:“不可,目前城內仍有六萬將士,軍心未散,尚可守城,這一路魏軍人數不多,其它兩路趕到這裡仍有十多日,一旦城外魏軍疲勞下去,損兵折將,末將會帶兵殺出,一旦成功,掩殺城外大軍落水,國君仍有機會突圍,南渡黃河,在南岸招兵買馬,繼續為王,如果投降了,生死難料,氣節全無,即使被封了魏臣,最後難保不會被魏朝廷毒害,亡國之君,豈有上賓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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