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 得知真現

   “這家店的海鮮做得十分地道,特別是蟹,來,你嘗嘗。”許清河殷勤地將一只大閘蟹解剖了,把蟹肉放到葉紫的盤子裡。

   葉紫夾起來,沾了點調料,一口吃了,點了點頭:“確實美味兒。”

   “喜歡你就多吃點,以後我們可以常來吃。”許清河高興極了。

   葉紫眸光微沉,默默吃著,沒有再說話。

   兩個人將所有的海鮮全部掃光,葉紫最後還點了一個花甲粉絲,吃得肚皮撐撐的,才放下筷子,笑道:“終於吃飽了一次。”

   “哈哈,我也是。”許清河打了個飽嗝,遞了一張紙巾給葉紫。

   葉紫接過,擦了擦嘴,說:“只怕是以後再沒有海鮮能入得了口,估計要在這裡辦一張VIP會員卡才行。”

   “我辦了卡,以後你只要想吃就可以打電話給我。”許清河立即說,想了想道:“算了,我還是幫你開一張卡吧,近來我會十分忙,怕到時候沒能抽出時間來。”

   葉紫眸光一閃,問:“你在忙什麼?連吃飯的時間也沒有?”

   “公司最近在做一個大的投資項目,整個高層部門都忙得沒日沒夜,今晚上本來也要加班的,還是抽出時間來陪你吃飯。”許清河道。

   葉紫愧疚:“那我不是耽誤你的工作了?”

   “吃頓飯耽誤不了多少時間,等會我繼續回公司就行了。”許清河趕緊說。

   葉紫笑道:“許家有你這麼盡心盡力的棟梁,真是有福。”

   “你過獎了,許家也是我的家,我二叔從小就把我當成親生兒子一般對待,自我爸出車禍死後,我媽也病逝了,我又沒有其他的兄弟姐妹,是二叔把我帶在身邊,帶我入商界,這些年來,我和小定也是情同兄弟,我早就把二叔和小定當成了我最親的親人,為了回報他們的恩情,為許氏盡心盡力是我應該做的!”許清河說著,端起茶喝起來,神色很是滿足。

   葉紫挑了挑眉,許強文可真會演戲,將許清河哄得團團轉,心甘情願地為他們做事,許清河真是應了那句話,被人賣了還在幫人數錢。

   她嘆息一聲,面色平靜,語氣如常地問:“你爸是怎麼出的車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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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不是很清楚,聽我二叔說,那天他和我爸從爺爺家吃完飯返回家裡,因為高興多喝了些酒,所以出了車禍,我爸傷得十分嚴重,還沒到醫院就死了,是我二叔背著我爸的屍體回到家裡的,當時我媽傷心過度暈了過去,然後就病倒了,慢慢的也過世了,那時候我才八歲。”許清河垂下眸子,遮住眼中的悲痛。

   八歲就失去了父母,許清河也著實可憐,雖然他幫著許家干了許多壞事,但他與許定還是有本質上的區別的,至少許清河的本性不壞,是被許家父子給教壞了。

   “當時小定也才六歲,還邀請我去他家裡和他一起睡,小時候,我們就像親兄弟一樣,一張床上睡覺,一個碗裡吃飯,一起頑皮,一起闖禍,後來漸漸長大了,二叔對我十分看重,經常帶著我出入各種社交場合,公司的事情也事事讓我知曉,小定有些吃醋,便開開慢慢地與我疏遠了。”許清河繼續說,他抬頭看著葉紫,再道:“葉紫,你不要怪他,他變得那麼壞與我有很大的關系,其實他本性不壞的。”

   “當然,人之初性本善嘛,每個人起初都有一顆善良的心,但是這顆心能不能保持住原本的善良,卻不是件易事……再說了,我與你毫無交情,你憑什麼讓我不要怪一個害得我無家可歸的惡人?”葉紫面無表情說。

   許清河:“……”

   他原本以為,這頓飯與葉紫吃得十分愉快,他們就算不是朋友也不再是仇人,可是現在看來,葉紫對許家的仇恨這輩子都無法化解,她雖善良,有時也很大度,卻不會輕易原諒傷害自己的人,是他自做多情了。

   沉默了片刻,他釋然一笑:“你這次找我,有什麼事情要說?”

   “我要說的事情你未必會信,但是我說的是真的。”葉紫認真說。

   許清河心裡有些慌,直覺告訴他,葉紫要說的事情很嚴重,他擰了擰眉頭,道:“你說。”

   “好。”葉紫喝了口茶水,坐直了身體,嚴肅道:“昨天晚上,我和凌晨去玉錦吃西餐,遇到了許定和他爸。”

   許清河道:“沒錯,昨天我們是去了玉錦,我先送客戶先走的,你們發生了衝突?”

   “沒有。”葉紫搖頭:“我經過他們所在的包間,聽到他們在談論你父親的死因。”

   “什麼?”許清河臉色一變:“他們說了什麼?”

   葉紫看著他,說:“許強文說,當年你爺爺准備將許氏的繼承權交給你爸。”

   許清河愣住。

   什麼意思?這話是什麼意思?為什麼他覺得這句話有玄機?卻一時想不到關鍵之處在哪裡?

   葉紫也不著急,讓他先去適應一下,否則這件事情說出來,許清河定然一時無法接受,她的目的並不是要讓許清河立即去找許家父子算賬,而是要幫她對付許家。

   許清河臉上的神色一直在發生改變,過了大概五分鐘,他眸中才閃現一絲清明,豁然起身,詫異不已地問:“你的意思是,我爸的死與二叔有關?”

   葉紫贊賞地笑了笑:“你還不是很笨!”

   “怎麼可能?我不相信!”得到葉紫的肯定,許清河幾欲崩潰。

   葉紫道:“我知道你一時間接受不了,但是請你相信,這是事實!”

   “不,我二叔待我如同親生兒子,他不可能是害死我爸的人,是不是你故意說謊來騙我,想讓我幫你對付許家,奪回你葉家的產業?葉紫,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我看錯你也愛錯你了!”許清河指著葉紫失望道。

   葉紫正准備回話,包間的門突然被打開,凌晨挺拔的身影快速走了進來,來到她的身邊,將她拉入懷中護著,看著情緒失控的許清河冷道:“信不信由你,反正你已經愚蠢了這麼些年,再愚蠢下去也無妨,請你用惱子想一想,這些年來,許強文父子就沒有一點點令你懷疑的地方?”

   許清河呆呆地看著凌晨。

   懷疑的地方,沒有嗎?

   有,太多了,就連許定突然之間不理他,也是最值得令他生疑的地方,現在說來,應概是許定知道了當年父親是被許強文所害,所以不願面對他,而躲著他的。

   還有,許強文經常會用很奇怪的眼神看著他,更會突然間被他嚇一跳,有一次許強文在辦公室睡著了,夢裡還發出驚叫,叫的就是父親的名字,許強文當時是說夢到父親出車禍時的情景了,其實,他應該是夢到殺父親那一刻了吧?

   原來,原來他認為最親近的人,竟然是他的殺父仇人,他當成親人的人,是害得他成為孤兒的人,可恨之極,可惡之極!

   葉紫問:“凌晨,你怎麼來了?”

   “我怎麼放心讓你一個人來?”凌晨憐愛地摟緊她。

   葉紫心頭一暖,道:“我沒事,他不過是激動了些,並不會傷害我。”

   “我們走吧,讓他好好想想。”凌晨道。

   葉紫點了點頭,對許清河說:“事情我已經告訴你了,信不信由你,你好好安靜地想一想,有什麼問題可以隨時打電話給我,還有,你千萬不要去找許強文,否則你會有生命危險。”

   許清河驚愣地望著葉紫。

   葉紫道:“他為了許家的繼承權,不惜害死你的父親,你認為當他知道你得知了當年的事情,他會放過你嗎?”

   “他會殺我?”許清河悲涼地問。

   凌晨說:“你認為呢?”

   許清河攤坐在椅子上,神情呆滯。

   葉紫和凌晨相視一眼,出了包間離去。

   許清河坐在包間裡,一直想一直想,把八歲以後的事情從頭到尾想了一遍,又是憤怒,又是後悔,又是自責,晚上也沒有再去加班,手機一直響個不停他也沒有理會,直到夜深時分,店子要打烊了,他才從裡面出來,一個人開著車在Y市轉悠,沒有回家。

   天快亮的時候,他去24小時便利店買了一些酒,開著車去了墓園。

   “爸,媽,我來看你們了,兒子真不孝啊,竟然認賊作親這麼多年,直到昨天晚上我才知道你們是被許強文害死的,爸媽,你們一定會怪我吧?”許清河打開三灌啤酒,跪在墓前,痛哭不已。

   春天的清晨,風冷露寒,許清河穿得不多,膝蓋傳來陣陣刺骨的冰冷,他也沒有理會,繼續向父母懺悔:“爸爸,這麼多年了,你為什麼不托個夢給我,讓我知道當年的事情,讓我早點為你們報仇,要是兒子早點知道真現,怎麼會讓許強文逍遙法外這麼多年,爸,兒子對不起你呀!”

   他匍匐在冰冷的地板上,眼淚止不住地流,這種打擊和悲痛,擊破了他這些年來的堅強,向來獨自的他,第一次哭得像個孩子一樣,卻不能像別的孩子,能在父母的懷利撒嬌。

   二十多年來,他沒有任性的資格,一切都要靠自己努力,他雖然是許家的人,卻要比許氏任何一個人都要辛苦,付出得多,才能屹立在許氏,不讓許強文失望。

   到如今,他才知道,原來許強文一直都是在剝削他的勞動價值,許強文把他帶在身邊,是為了更好的掌控到他的事情,不讓他有任何機會去查問父親的死因。

   當年的一切都是從許強文的口中得知的,他怎麼會想到,他的親叔叔,竟然親手殺死了他的父親,並制造了彌天大謊,欺騙了爺爺和他,成功奪走了許氏的繼承權!

   許清河握緊拳頭,他絕不會讓許強文再得意下去的,他要親手拿回屬於他和父親的一切,為父親報仇血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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