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病情惡化
方晴不敢相信地睜大眼睛看著她母親劉惠蘭：“媽，你你……”哪裡說得出下去，說出就代表著拒絕，拒絕就意味著她自私地不管她親弟的死活，只是，為什麼心那麼那麼的痛！
一直在旁默不作聲的卻緊盯著方晴的王總，終於開口說話了。
“晴兒啊，只要你跟了我，你把我那中風的父親給照顧周到，把我的一雙兒女管教好，把家裡大大小小的內務事處理好了，別說你弟，就算你媽也病了，我也給你家拿錢治，你說多好啊！你我一登記，你大伯也能馬上能與我簽下二十年的合同！認真地好好想想！”說完拿起筷子開夾了，把那個色香味俱全的龍蝦切開，買往自己嘴裡後才抬手示意大家吃飯！
中風的父親需人照料？喪偶不久的金主？若她與她結婚後，她的大伯便能得到一份長達二十年的生意合作！不但如此，她的弟弟就會有足夠的資金進行救治！方晴的心裡微微的抽搐著，她與連自悲自哀的資格都沒有，那是她作為一個姐姐該承擔的，即便如此，她卻不會把心捧出來放在桌面上，任由著所謂的親人拿刀絞刺著，因為沒有任何一個人在意這一刀是否會讓她血流不止。
方晴不知道自己能說什麼，該說什麼，難以下咽的豐盛大餐，她面無表情地起身淡淡說了句，便拿著包包轉身而去了。
“你們慢吃！好好商量！我先回去了！”
那一夜，一身白色長裙的方晴坐在陽台的藤椅上，孤獨無依的圈抱著雙膝，那夜，她沒有留下任何一滴眼淚，只是空洞得像一個被人抽干了靈魂的孩子，遍體鱗傷卻又像毫無痛覺似的，那樣的平靜而無神。她父親臨終前對她唯一的叮囑：不管發生任何事情，一定不能放棄弟弟，無論如何都要挽救他的性命。
二十多年來，這是她不可推卸的責任，她活著的唯一使命！只是，她深愛的顧長崢呢？她需要清楚終有一天自己是要離開他的，但她從沒想過是要以這種理由離開。
突然，方睛手機裡的微信響起了微信視頻的提示音，是在外地出差的顧長崢。方晴的手拿起手機看著顧長崢的微信那俊朗的照片，心不由自主的糾結著，手指顫抖著，在接聽與拒絕之間徘徊，此刻，她心裡對他是想念的，甚至渴望著他的擁抱，感受他身體傳遞給她的溫暖。但是她並沒有接聽也沒有拒絕，就那樣拿著手機，看著那暖人心窩的頭像、聽著那清脆的提示音。直到頭像消失在屏幕裡，直到手機的屏幕自然地黑了下來。她本不該的，她覺得自己奢求了太多！
第二天方晴醒來的時候已是正午，看著透明玻璃的落地門外陽光燦爛的，是美好的一天嗎？
又是媽媽的來電？方晴拿起手機接聽！
“你這死丫頭，你怎麼那麼晚才聽電話。”手機裡頭傳來劉惠著著急並帶著哭泣的聲音。
“你弟弟他……嗚嗚……他病情突然惡化，現在正在搶救裡的手術室裡，你趕緊過來！”
“媽，你說什麼？”方晴慌得失魂般“前天我去看他，他不是還好好的嗎？怎麼……怎麼會惡化？”方晴衣服都沒有換，拿起桌上的包包，急急忙忙地跑去換鞋間准備換鞋。
“媽，你不要著急，我馬上過去，你好好地在醫院等我！”換好鞋的方晴突然想到了什麼，突然跑回房間，打開抽屈拿了一串車鑰匙，那是顧長崢留著她備用的，就是希望她在沒有司機的情況下可以自己開出去方便！
雖有駕駛證的方晴終究有點不上手，火急繚亂的她，開著這輛豪華的紅色法拉利穿梭在擁堵的車道上，還闖了數個紅燈，來到方語所在的醫院！
“媽，弟弟的情況怎麼樣，醫生怎麼說？”
終於見到自己女兒的劉惠蘭心裡似乎才有了那麼一絲絲踏實，拿起女兒的手，緊緊握著，淚流滿面地對著方晴說：“晴兒，無論如何你一定要想辦法救救你弟，無論如何一定要保住他，媽知道媽自己沒用，做不了什麼，媽對不起你弟弟，更對不起你！但是，現在只有你能救他！”
“媽，咱能先不說這個嗎？無論如何我也一定會救弟弟的，你先告訴我什麼情況！”無奈地方晴急著了解情況。
“醫生說語兒的病情在現在出現惡化是個不好的預兆，必須盡快進行換心手術，否則生命隨時會臨危。”劉惠蘭傷心地哽咽著。方晴無力地抱著母親的頭，試圖給予安慰母親。
手術室的燈暗了，方語的主治醫生緩緩地走了出來，神色凝重地對方晴說：“現在並無大礙，但在這個年齡出現惡化，病人的情況會不樂觀，我建議在半年內進行換心手術，否則，很難續命！”
噩耗似的字句狠狠且有力地擲向方晴。半年內？
“好的，我知道了，謝謝醫生！”
看著躺在病床上的方語，蒼白的面容上找不到一絲紅潤的血色，方晴恨不得把自己的心髒換在她弟弟的身上，那樣她弟就能像她那樣健康的生活著。
“晴兒，你就嫁給王總吧！”劉惠蘭撫摸著兒子熟睡的臉，那樣的蒼白，她是那樣的心疼，多麼期待這孩子能早日擺脫這個病情。王總是她救兒子唯一的救命草。
“媽知道你委屈，就當是我這個媽這輩子欠你的，下輩子媽做牛做馬來還你，晴兒，好不好？”
“媽……媽，你……”方晴的眼淚不由自主的奪眶而出，即使不用她母親說出口，她也會不惜一切代價來挽救弟弟的生命，可是，為什麼聽母親這麼一說，竟會如此難過？
“我一定會救弟弟，不惜任何代價！媽，您放心！”
站在病房外的顧長崢，似乎聽到了她們母女倆的對話。
顧長崢昨晚因為聯系不到方晴，加快了工作效率，連夜完成最後的程序，然後乘坐了今早第一班的航班飛了回來，誰料，剛下機場，手機裡就收到家裡那台留給方晴備用的法拉利闖紅燈的違章罰款的短信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