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她的記憶
取而代之的是忐忑不安。
剛剛她都做了什麼？她不是去見未來婆婆的嗎？不是要去討婆婆歡心的嗎？可是，可是，不但沒有讓婆婆歡心，還惹她生氣了，被趕了出來。
不過，長崢的媽媽似乎不太對勁，好像真的有病！
這下子，如果和長崢知道了，可怎麼辦？他那麼孝順，自己把她媽媽給惹了，可怎麼辦啊！
顧長崢卻沒什麼反應，只對她點了點頭，就轉身坐回到沙發上，沙發上放著許多報表。
顧長崢的電話想了，秦溫雅的心狂跳，千萬不要是長崢的媽媽打來告狀的呀！
事與願違。
接聽電話的顧長崢抬眸冷冷看了一眼秦溫雅，這一眼讓秦溫雅從頭涼到腳！一定是了，一定是她媽媽向他告自己的狀了。
秦溫雅腦子裡飛快的轉動著。
顧長崢輕聲對聽筒說：“我知道了，安叔麻煩你了。”
放下電話，顧長崢眼中一團黑氣。
“長崢，你聽我說，你不能只聽別人的一面之辭。”秦溫雅著急地想要解釋。
“你想說什麼？你去見我媽媽，經過我同意了嗎？你派人跟蹤我？秦溫雅，你的手段越來越多了。”
秦溫雅心下著急：“不是的，長崢，不是你想的那樣的，我只是想與你的媽媽搞好關系，這樣也有利於我們的婚事，可是，可是——”
“可是你沒想到她有病，她有精神病，所以你拚命刺激她？”顧長崢一字一字的說，目光灼灼，要冒出火來。
秦溫雅被顧長崢的目光嚇了一跳，下意識的退後一步：“我，我，我不知道——”
顧長崢“騰”地站起來，目光深遂：“現在你滿意嗎？她好不容易清醒，現在又開始陷到她自己的世界裡，你知不知道安叔用了多少時間，費了多少力氣才讓她正常起來！你幾句話就毀了這一切！”顧長崢聲音一聲高過一聲，步步向秦溫雅緊逼。
秦溫雅大駭，猛地搖頭：“長崢，長崢我是無心的，我沒有刺激她，是那個男人，一定是那個男人，他胡說的，他胡說八道！”秦溫雅像抓一根救命稻草一樣把責任推向那個素不相識的人。
顧長崢看著她，冷冷道：“那個男人就是美國永章的章華安！”
秦溫雅倒吸一口氣，她在商場這麼多年，不至於連章華安都不知道，那個傳說中神一樣的男人，在美國的經濟界是一個傳奇，他居然在國內，還跟長崢的媽媽在一起：“長崢，他們，他和你媽媽——”
顧長崢一笑：“他們才是真正的青梅竹馬，也是他把我媽媽從你爸爸的手中救出來，讓我不再受你爸爸的威脅。”
秦溫雅猛地抬起頭：“你說什麼？我爸爸威脅你？不可能的，長崢，你不能這樣污蔑人！”
顧長崢輕蔑地看著她：“關於這件事，你回去問你爸爸吧，我要去陪我媽媽了。”
“長崢，我和你一起去，我去向阿姨道歉！”秦溫雅連忙追上來。
顧長崢大步走出去，秦溫雅一路小跑著追上來。
“長崢，長崢，我跟你一起去。”秦溫雅氣喘吁吁。
顧長崢打開車門，冷淡地說：“不用了。”“砰”地關上車門。
秦溫雅傻傻地看著顧長崢的車絕塵而去。
章華安奔樓上關婉如的房間，關婉如剛剛被章華安安撫好。
此時正半靠在床頭，章華安手裡端著一只杯子，把盤中切成小塊的水果送到關婉如的唇邊，一邊哄著她吃，一邊回憶著兩個人小時候的那些趣事。
關婉如開心地跟著他一起想那些事。
看到顧長崢，關婉如推開章華安遞過來的水果，生氣地說：“長崢，我要見方晴。”
顧長崢走過來，看看章華安，章華安瞪他一眼，似是警告他不能惹她生氣。
顧長崢無奈地喊了一聲：“媽媽！”
“我就是想見見她，那個壞女人說了她很多壞話，你告訴我那些都不是真的。”關婉如抓住顧長崢的手說。
“媽，你別信那個壞女人的話，她說的都不是真的。”顧長崢伏下身，認真地說。
他的語氣讓關婉如很安心：“我就說不是真的，晴晴是個多好的女孩啊，她的眼裡都是你，一看就是愛你愛到骨頭裡的。你可不能犯糊塗。”
顧長崢點點頭。
“我能見見方晴嗎？”關婉如繼續糾纏這個話題。
顧長崢沉思，章華安不耐煩：“去把她接來嘛！”
在章華安的眼裡，關婉如要做的事最大，其余什麼事都不重要，所以顧長崢居然不立刻痛快的答應，讓他很不爽。
顧長崢看他一眼，才對關婉如說：“媽媽，我一直瞞著你，就是怕你擔心，晴晴最近身體不好，一直住在醫院裡。”
“啊？她怎麼了？什麼病？要不要緊啊？”關婉如坐直了身體，著急地問。
“已經沒事了，已經沒事了。”顧長崢連忙安撫她。
“那我去看看她。”說完就要起身下床，章華安氣得恨不得踹顧長崢一腳。
顧長崢攔住關婉如：“媽，您別去，醫生說她得好好養著，不讓探視。”
“這麼嚴重？那你總得去陪她啊！在我這裡忤著干嘛？”關婉如埋怨兒子。
顧長崢失笑：“媽媽，你聽我說，晴晴現在的情況很穩定，只是為了讓她更好的恢復，醫生不讓人過多的打擾她，等再過幾個月她好了，我帶她來看您。”
關婉如想了想：“那好吧，你好好照顧她，她的身體要緊，我就不給她添亂了，你把地址告訴李嫂，讓李嫂每天熬些有營養的湯粥給她送去。”
顧長崢點點頭：“好，我一會兒就跟李嫂說。”
關婉如又叮囑了他一大堆要好好待方晴的話，才在章華安的催促下躺下休息。
來到客廳，章華安斜倪一眼顧長崢：“真想踹你一腳。”
顧長崢苦笑：“你踹吧，我也想打自己一頓。”
章華安撇嘴：“趕緊把你媽喜歡的那個女人娶回來！”
又來了，凡是對關婉如好的，章華安就不管不顧。
顧長崢也不跟他計較。
“安叔，我到底是誰？”顧長崢坐在沙發上，痛苦地看著章華安。
章華安一愣。
顧長崢慢慢說：“我昨天在漓江山水見以了顏氏的歐陽致遠，我跟他，跟他，長得很像。”顧長崢艱難的說出“長得很像”四個字。
章華安沉默，良久開口：“在我眼裡，你是婉如的兒子。”言外之意，你爸愛是誰是誰。
顧長崢不由苦笑。
“我昨天問過媽媽，她肯定的說她不認識歐陽致遠，可是之後她好像就陷入了一種恐慌中，她說她總是做一個惡夢，夢裡有人說這個名字，我看她的情緒不對，就趕緊岔開了。”
章華安面色凝重：“你媽媽比剛開始的時候要好很多，但是我發現她有選擇性的記憶，她記得我們小時候的事，也記得你的事。但是她幾乎不提顧永強，並不是因為傷心或者恨他，而是對他印像不深。”
顧長崢認真聽著。
“我出國一直到你出生以後的事，她都沒有記憶，甚至你小時候的事，她似乎也只記得你而不記得其他相關的人。這讓我很奇怪，你說的那些惡夢，應該也就是那幾年的事，她不願意也害怕去想，所以會自動跳過去。但似乎她自己也不是很清楚，每次回避都很自然，都是下意識的。”
“找醫生看過嗎？”顧長崢也不解。
“看過，但是時過境遷，沒有醫生能說清她是怎麼變成這樣的，不排除有人給她吃過致幻的藥，所以我不會放過顧永強和秦昆。”章華安看著顧長崢道。
顧長崢點點頭，他不在意章華安對付他們。
“我想過催眠，但是婉如身體較弱，我擔心如果那些年的事對她傷害很深的話，她因為催眠想起來後會無法面對。”章華安道。
“那就不要催眠。”顧長崢立刻道。
“她能像現在這樣平安就好，安叔，很感謝你讓媽媽能恢復到現在這樣。”顧長崢誠心誠意的說。
“嘁！我的女人，用你感謝個屁！”章華安白他一眼。
顧長崢絲毫不在意，只要他對媽媽好，怎樣都行！
“你那邊抓緊從顧氏脫離出來吧，盛大也做得不錯了，我還想讓你把永章接過去呢，顏氏的事告一段落了，我想帶婉如回美國。”章華安語氣緩和下來。
“回美國對媽媽有好處，省得她被打擾，在陌生的環境裡見不到熟人，反而對她有好處。”顧長崢同意。
“你能快點把永章接了嗎？我就想跟婉如找個安靜地兒好好呆幾年。”章華安緊盯著顧長崢。
顧長崢對他一笑：“這事就不用商量了，我沒興趣，你可以威逼利誘彬哥。”說完站起來伸個懶腰，頭也不回的走出去。
章華安看著他的背影也不著急，自言自語道：“小子！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關彬也逃不出去，你們就走著瞧吧！”
張恆拿著報表給顧黎看：“黎總，這是新做好的季度報表，你放心，絕對沒問題。”
顧黎接過來仔細看了一遍。
“人員都安排好了嗎？”顧黎問道。
張恆點頭：“全部到位。正好趕上考評月，所以，一些不符合我們要求的這次都一並清退掉了，符合要求的留下來。”
“要安排的不著痕跡。”顧黎叮囑道。
“嗯，分期分批進去的，不會引人懷疑。”張恆答道。
“人都保證可靠嗎？”顧黎還是有點不放心。
“可靠，對每個人的背景都做了最詳盡的調查。”張恆篤定的回答。
顧黎把文件遞給張恆，張恆辦事他很放心。
“顧長崢很快就會回來，然後我就又回到原來的位置上了。”顧黎靠在椅背上，長嘆一聲。
“黎總，我們這樣被上上下下的耍著玩兒，還要忍多久？”張恆不由問道。
“機會是留給有准備的人的，在機會到來之前，我們得先把要部署的，能部署的，都部署好才行。”顧黎淡淡地說。
張恆點頭，他相信顧黎，也相信自己的眼光和選擇不會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