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生日禮物
噗……總經理這番話嚇壞了方晴，差點把准備往下咽的水給噴了出來。驚詫地看著顧黎不知所措地笑了笑說：“總經理，您可不是一般的會開玩笑啊！”
“是嗎？”顧黎意味深長地看著方晴淡淡地回應著。
“快吃吧，別餓壞了！”細心地為方晴遞上已經切好一小塊一小塊的牛排。
其實，總經理很細心很體貼也很風度，以後他的女朋友一定會很幸福的。
“謝謝！”
顧長崢的生日就到了！不知道該如何籌備他的生日為他慶祝？又該送什麼樣的禮物給他呢？
方晴雙手托腮苦惱的尋思著。這是她能以他的情人身份為他過的第一個生日，她想給他一份珍貴的禮物，她想給彼此留下一個很美好的信物或回憶。她開始拿著筆用漫畫的方式來描繪著她與他之間的那些充滿著幸福與快樂的時光。一幕成一幅圖，她想把這段時間裡她與他之間的畫面串連成故事，繪制成一部屬於她與他為主角的漫畫。這是她能送給他最好的禮物。只是，方晴並不知道當天是她情人身份的一個轉折點的開始。
顧長崢生日的當天早上，她特意向公司請了假，准備在顧氏老宅精心策劃著一個驚喜為顧長崢慶生。只是她不知道，顧長崢自擔任顧氏總裁後，每年他的生日，他父親都會讓他回家裡吃飯，身為顧氏集團的董事長策劃的這種聚會，肯定不會是單純的家宴，通常有邀請到一些有著密切的利益關系合作者。因此，顧長崢也不曾渴望著生日這種日子！
方晴假裝若無其事地一如既往地送顧長崢出去上班後，她就溜出去置辦新鮮的食材去了。還特意買些蠟燭，百合花等等裝飾用品。
顧宅，比老宅龐大了數倍，其裝修與設計可堪稱國內第一豪華奢侈的別墅了！如往年一樣，門口停著二、三部全是豪華限量版的就貴族跑車或加長版的林肯。顧長崢司空見慣地面目表情地走了進去，只是臉上始終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
“世侄回來了！真是後生可畏啊！”
“顧家大公子，久仰大名啊，今日親眼所見真是果真不一般啊！”
“長崢啊，能幫你爸把公司打理得那麼好，長江後浪推前浪年輕有為啊！”
“顧董事長，你可讓我羨慕了，瞧您這兒子就是讓人自豪啊！”
從門口走到大廳這一段路，顧長崢對這些每年都出現的說詞早已能倒背如流了，他除了微微一笑、點點頭，偶爾禮貌性地回應一聲：過獎了！也並沒有作出過多的交流！
顧長崢在熱鬧的人群中搜尋著顧董事長的身影，准備給他眼裡只有利益關系的父親報報到，順便請個安。此刻正碰上了同父異母的顧黎，他們四目相對，顧黎眼裡透露出一絲對哥哥的那種渴望，對上冷酷深沉的眼神，不由自主地退縮著躲開。顧黎不明白顧長崢為什麼一定要對自己如此冷漠，難道在這種家庭就真的不能擁有像平常人家那樣親密的兄弟情嗎？他多想喊顧長崢一聲哥，他多麼希望他能得到顧長崢的接納，他不會跟顧長崢搶這份家業。
顧黎？顧長崢厭惡地看著他，如果當年不是那個女人跟他的出現，他的母親又怎麼會住進了精神病院？年僅3歲的他又怎麼會被送出國外？如果不是他們母子倆滿腹心機地步步算計而他倆母子今天又怎麼能住得進這顧宅？他恨他們破壞了他原本完整的家庭，他們打碎了他該有的家占為幾有，顧長崢恨之入骨地看著顧黎。
來到父親跟前，毫無溫度地問了一聲好，便挪步想要離開。
“慢著，這孩子都那麼多年了，還是那樣目無尊長嗎？還不給雪姨問候一聲！”顧永強厲聲嚴詞卻語氣沉穩地壓著調子對著此刻態度傲慢的顧長崢說。
“由父親好生供養著便是，兒子不孝，連親生母親都還沒喊呢？身為顧家長子，怎麼能失了顧家規矩，等我去向住在精神病院的親生母親問安好先才不至於失了我們顧氏的禮數啊！對嗎？父親！”顧長崢不畏不懼，面無表情地對著顧永強說，眼睛卻是那樣狠狠的盯著這個打扮著妖嬈卻占了母親的位置的何子雪。
“混帳…你…你若再如此?頑不化，我…”顧永強氣得差點心髒病發。他知道這孩子怨恨他當年的事，也正因如此他這些年將公司的一切交於他來打理，也把顧氏老宅過到他個人的名下，今日還如此的不懂事！太過分了！如果不是眾多上賓在此，他一定上前扇這不肖子幾個耳光。
“老公，消消氣！”何子雪一身嗲氣地順撫著顧永強的胸膛，故作大方的平息這種習慣的風波。
“長崢這孩子脾氣倔、認死理，母親打他3歲起就沒有守在他身邊教育他，這孩子本該由我替姐姐親身教導的，可……長崢一直認為是我害了他的母親而排斥我，我雖然無奈，但若追究起來終究是我的責任啊！”比專業演員還要厲害，這才幾秒鐘，這個何子雪不但紅了雙眼還淚滿盈盈奪眶而出了，顧長崢心裡想難怪他那善良溫婉的母親會敗在她手上，落得如此凄清的下場。
“長崢啊，雪姨因為你的生日這幾天啊，快想破了這腦袋瓜子。知道你什麼都不缺，後來我在逛商場的時候，看到了這雙鞋，2017看國際時尚坊的限量版，全球只有一雙，我特意為你爸挑給你的生日禮物，希望你喜歡！”何小雪像是親切的母親般為顧長崢打開那個禮物盒。
哼，有意思啊！當地的老人通常說送禮給別人千萬不要送鞋子，那鞋子代表著“走人”的意思。看來，這狐狸的尾巴也不想藏掖一下了。想告訴他讓他走人嗎？
“真是有心了！有空我給你母子倆回禮兩雙！穿著我送的能走得一路順風！”顧長崢並沒有多說讓助理拿著便轉身離去與一些公司的負責人打交道去了。
對顧長崢心存內疚的顧永強也只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地裝著糊塗人。
這不是生日Party，這是生意聯誼的酒會，顧長崢拿著高腳香檳杯站在一外走廊角落，倚在柱子上，郁悶的點燃嘴上叨著的那根煙，閉上眼睛深深一吸，再慢慢向外吐出一縷縷輕無飄緲的白色煙霧。他，是不開心的，不快樂的。
他感覺自己不是一個完整的人！
他輕酌著那杯中的香檳酒，他想起了他三歲那年：
那年，父母親整日裡爭吵，每當父親回到家中總能與母親大吵起來，然後父親很快就摔門而去，母親則滿屋的找尋家裡能摔的東西全都往地上摔，然後對著他父親的照片，埋怨深重地指著那照片上的臉說：“當初你為了得到我娘家的幫助假意傾慕於我，如今你的江山保下了，我對你而言就毫無價值了，好一個負心漢陳世美，跟你的初戀情人，孩子都生下了，你怎麼就如此狠心，對我如此的沒心沒肺！”因無法忍受他父親對她的背叛與冷漠無情的對待，她母親選擇了自殺，幸好發現的及時搶救了回來，可醫生說，人是救了回來，但患有極為嚴重的抑郁症，如果放在家裡隨時都有自殺的傾向，要求送精神病院醫治，這一送進去就是二十多年，不曾出來過！
也是那個時候，他父親把顧黎母子倆帶回了家裡，並告知年僅3歲的他，顧黎從此以後就是他的親弟弟，他要視何子雪為母親般對待。他不，他恨他們母子，他極其強烈地排斥著他們母子倆，在顧永強的狠心下將他送出了國外，好讓終日不得安寧的家庭平復，顧長崢始終認為當年他父親執意送如此幼小的他出國，目的是為了不讓他擾亂他父親與顧黎母子這一家三口的幸福小日子。
顧長崢越發想起，臉色越發的暗傷，甚至是憤怒。拿著手中的美酒仰頭一口而飲下。
那時候3歲且養尊處優慣的他，生活中處處碰壁，在學校裡經常被同學嘲笑戲弄，那時候的他最經常做的事情就是獨自一人坐在無人的角落裡哭著，想著媽媽！幸虧，秦家安排了他唯一的女兒去那裡陪伴了他兩年，比他長2歲的秦溫雅每天都悉心地照顧著他，總在別人欺凌他的時候站在他的前面，為他與人奪理、甚至動手。
除了他的母親，全世界恐怕只剩秦溫雅對他如此關愛了。在顧長崢認為整個人生都是灰暗的時候，秦溫雅給了他光明，在他滿身傷痕，父母摒棄他的時候，秦溫雅帶給了他陽光般的溫暖。是她告訴他：“不要因為任何事情而覺得這個世界而灰暗了，你要相信只要你足夠強大，你就能為自己創造出溫暖的陽光，光明掌握在自己的手裡，只要你堅信，陽光一定會出現在風雨後的！”
5歲的秦溫雅把性格封閉不願說話的顧長崢拉到了陽光底下，
“來，你張開雙手來感受一下這陽光有多溫暖！記得它的溫度，它能不能暖和你，就看你能不能接納它！”秦溫雅牽著顧長崢的手，跺著步伐細細的跟他說：“我最愛的親人離世了，我曾也覺得天塌了，整個世界都灰暗無光。我消沉了好久，我記得他臨終前叮囑我要守護著我愛的那些家人，於是我想起了他平日告訴我的，如果感覺不到溫暖就找有太陽的地方，太陽照射著在你身上的陽光就像父母親的懷抱那樣的溫暖！”
“你要堅強起來！至少你現在還有我陪伴著你那！加油吧，我會陪著你！”5歲的秦溫雅的聲音一直回蕩在顧長崢的腦海裡。
顧長崢端著手裡的空酒杯，把嘴裡的煙頭扔在地上踩息，走出了那片有遮陽的走廊，閉上雙眼，張開雙手，讓自己徹底地沐浴在這陽光的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