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母子
“崢兒，二十年了，你有沒有很恨媽媽？”
顧長崢沒有想過他的母親會認出他來，他一時之間不知該做何反應，這是他的媽媽，像小時候那樣喊著他為崢兒。顧長崢也百感交集地流出了那不輕彈的淚水，看著他母親直搖頭，他從來沒有埋怨過他的媽媽。像一個罪大惡極的母親得到兒子的原諒那樣，顧夫人，用力地擁抱著顧長崢，終於釋懷地哭了起來。
“媽，你記得我了對不對？”顧長崢很高興很高興，他終於等來了這一天。
就在顧長崢以為看到希望的曙光時，顧夫人暈了過去。“媽，媽，你怎麼了？快，快去叫醫生過來！”
“這是怎麼啦？我媽為什麼突然會暈倒？”顧長崢一直在旁邊問著那為顧夫人檢測的醫生。醫生已經示意過顧長崢別著急，我等他檢查完後他就會慢慢地跟他詳細說。
“別這樣，長崢，我們先出廳裡坐著，安靜地等醫生為阿姨檢查好嗎？沒事的，會沒事的！”方晴牽著顧長崢的手，希望自己能給予他一份力量。
“護工阿姨，顧夫人是不是康復了？平時會出現像今天這樣突然就暈倒的狀況嗎？”方晴細心地為顧長崢詢問了顧夫人身邊的護工。
“顧夫人這幾年來比以前好很多了，病情確實是好轉了，但偶爾清醒著，偶爾還是會糊塗，醒著的時候就只看大少爺的新聞報紙，包括電視，糊塗的時候就一個人靜靜的坐著，罵幾句罵人的話！也是，二十年，顧先生與自己的兒子都只是來看過一兩次。即便能治的病也是治不好的，畢竟這就是心病！”
聽著這位護工的描述，顧長崢聽著心裡很不是滋味！他開始自責了起來，他該早早來看望母親的，這樣，或將她今天就能搬離這裡與他一起生活了。方晴看出了顧長崢的自責與內心的愧疚，她抱著他的頭，溫柔而深情地對顧長崢說：“別這樣，一切都會好起來！真的，明天一定會更好的！”
“嗯！”幸好他還有她在身旁，這是上天給他最好的禮物。
看到醫生從房間裡出來後，顧長崢趕緊起身上前詢問道：“我媽媽怎麼樣了？她怎麼會突然暈倒了！”
“你是？”做為顧夫人的主治醫生他幾乎從來沒有見過有人來探望她，只知道她是顧氏集團裡的顧夫人，她有一個兒子。
“我是她兒子！”
“你來了，正好，你不來我也打算出去找你一趟了。”主治醫生指引著顧長崢去到了他的辦公室，他把顧夫人的頭部光片拿給顧長崢看。
並且告訴顧長崢說：“其實顧夫人的精神狀態已經康復的了，她能自控情緒，她已經跟正常人一樣，只是她心裡面有排斥清醒的聲音，准確來說，是顧夫人自己不願意完全清醒過來。她想逃避一些事情，從而形成了一種間歇性的封閉，長久後，病情就會惡化，如果惡化了，後果將是非常嚴重的，以後都不能再完全清醒著，顧夫人就會變成一個永久性的瘋癲人。站在專業的角度上，我建議不管是你還是你的父親都參與到這次治療，扶助顧夫人有能力有勇氣去面對心裡的一切障礙，那樣，她就能完完全全的康復起來，出院過上正常人的生活！”
“那醫生，我該如何幫助我媽媽進行這個治療，我能為她做些什麼？”顧長崢焦慮地問著。
“很簡單多陪伴，多跟她聊聊你們以前一些很開心的回憶，然後鼓勵她要用積極的心態去面對生活中一切不如人意的事情。這是唯一的辦法。”
“好的，我知道了！謝謝你醫生！”
“這是我的職責，但我真的希望你能多陪陪她，剛才顧夫人是因為看到你太激動了才暈倒的，也正是因為你刺激到她想自我封閉的心理，從而暈倒的，下次就不會了，這是一個好的預兆！”
“謝謝，謝謝！”
顧長崢與方晴坐在床邊看著他媽媽熟睡的樣子，方晴心裡覺得他媽媽是個很美的女人，只是不明白顧長崢的爸爸為什麼要那樣做？
顧長崢希望他媽媽好起來，他可以什麼都不要，他會給他媽媽一個很好的家，家裡有方晴與他，還有他倆彼此的親人。
那樣多好！
“媽媽，你有聽到嗎？”顧長崢在心裡默默地問著熟睡的母親，顧長崢希望她能聽到！那是她的兒子許給她的一個承諾，一個家的承諾！家，必須要有她！
在一間名為午後品茶的店裡，秦夫人與劉惠蘭對坐在那裡。
“惠蘭，我是昨天才知道你已經不在我們秦家那裡工作了，溫雅不懂事，你別放在心上。”秦夫人向其他工人和劉伯了解過了那天的事情，大概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包括秦溫雅扇了劉惠蘭一個耳光。秦夫人除了想道歉之外，更多的是想了解顧長崢與方晴之間的事情。看著自己的閨女整天悶悶不樂，不停地埋怨著方晴耍了手段搶了顧長崢的那種委屈，也實在是讓秦夫人心疼，本來好好的一個孩子怎麼就成了這個樣，是非黑白總要有個說法，她不能讓自己的女兒給人欺負了！
“夫人你言重了，我沒有放在心上，真不會放在心上的！”劉惠蘭心裡很清楚秦家對她有恩，她是個知分寸之人，更何況她確實也不同意方晴與顧長崢在一起。
“惠蘭，你是知道的，我這人說話不喜歡繞彎子。我聽溫雅說你的女兒方晴現在正在與溫雅的男朋友在一起？溫雅還說是方晴說出了當年代替出國的事情，顧長崢才生我們溫雅的氣而不願意訂下這門親事。”秦夫人的每一句、每個字劉惠蘭都聽得清清楚楚的。
“夫人，我敢以生命來向你保證，我們一家是不會說出當年的事情的，為了這件事，我已經問過晴兒，我相信晴兒沒有向任何人說過這件事，至於晴兒跟顧長崢在一起這事，我是萬萬沒有想到的，但那一切都只是巧合，是命運開的玩笑，顧長崢一開始只是讓晴兒做秦小姐出國期間的替身情人。都是我不好，沒有看好自己的女兒，我對不起秦家啊！但夫人你放心，晴兒已經答應我等我兒子的病好之後，馬上出國離開這裡。”這是劉惠蘭偷看方晴放在書桌上的日記知道的，劉惠蘭才覺得顧長崢這樣出錢出力來救治方語的目的。這是孽緣，卻也是救了她兒子唯一的貴人。只是她犧牲了她的晴兒，還好現在的社會與她那年代不一樣，等晴兒出國後，這裡所發生的一切都沒有人去問去介意。
秦夫人從來沒有想到這事情的發生經過竟會像電視劇那樣迷離的發生著。
“惠蘭，你我是同鄉也曾有同窗之誼，先不說當初我收留你們，當時讓你女兒方晴代替我的女兒出國，雖說是有照顧一個比她小的小男孩，卻也因此得到了一個很好的學習環境，一個很好的前景，不管怎麼說，方晴這次真的不應該這樣做，發生的事情已經發生了，你我多說也無益了，我只希望你今日對我的保證是真實的，守誠信的！”
“我知道，夫人，我從來都沒有忘記過秦家幫助我們一家渡過了那些坎，你放心，我一定會讓晴兒離開顧長崢，永不相見的。”劉惠蘭拿起茶壺為秦夫人的空茶杯倒上茶水，在她心裡秦夫人不僅僅只是同學，是她的救命恩人！
“惠蘭，那些不必多掛在心上，我知道你是個明事理的人，只是我們的想法不一定就是孩子的想法啊！就像溫雅，我跟他爸都認為硬要拉著一個不愛自己的男人結婚是件愚蠢的事情，但她就是要那樣一意孤行，怎麼勸說都不願撒手，做父母的能怎麼辦？也就只能由著她的心意了！畢竟她與顧長崢都那麼多年的感情了，任誰都是難以割舍的，希望方晴能懂得。我實在是擔心啊！我希望雅兒是開心的。”
秦夫人雖然說話溫婉，每一句話她都沒有含糊，劉惠蘭聽著仔細也聽得明白。
“夫人，你放心，我知道怎麼做的了！我也希望溫雅小姐幸福快樂！”
聽到劉惠蘭的話，秦夫人也算是松了一口氣！“惠蘭，劉伯他向我們辭職了，我看得出來他平時看你的眼光不一樣，他心中有你！不管他因為什麼而辭的職，覺得告訴你一聲為好，如果是個好男人，你也不妨為自己尋個依靠！我也希望你幸福！”
劉大哥為什麼辭職了？那他能干什麼？他把錢都給她了，他用什麼？劉惠蘭心裡忐忑不安地掛念著。因為今天秦夫人找她聊方晴這事，劉惠蘭也就暫時的放下劉伯這事。她來到了顧氏集團的子公司門口，她就在那徘徊著，她來到的時候已經給過方晴電話，她在等方晴下來。
“媽，您怎麼來了？是不是有什麼要緊的事？”方晴氣喘吁吁地跑了出來，劉惠蘭從來都不會在她上班的時候找她的，一定是有什麼要緊的事情的。所以方晴在接到電話後就馬上跑了下來。
劉惠蘭什麼都沒說，一巴掌就甩了過去，劉惠蘭打了方晴後，再狠狠地抽了自己兩巴掌。
“媽，媽您這是干什麼呀！”方晴不知道怎麼了，她從來沒有見過她媽媽這副模樣，方晴拉著劉惠蘭的手想阻止她扇自己的臉。
“干什麼？晴兒，你媽媽我這是沒臉那！我沒臉去見秦家的任何一個人，因為我的女兒搶了別人女兒的男朋友，我沒有臉去見你的爸爸，因為我沒有把你照顧好，讓你出賣了自己來換取你弟弟的健康。”劉惠蘭她泣不成聲，她要是有點能力，又何需自己的女人做到這種境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