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當你是弟弟
如今，白天，他快被大哥丟過來的工作累死了，晚上，還得去約會媽媽安排好的女孩子。就像此刻，坐在他對面的曠世地產的千金大小姐，正在跟他分享米蘭時裝周的恢弘盛大，他聽得百無聊賴，還要陪著笑臉應付。
果然，這個世界沒有第二個方晴啊！
方晴出院了，第一件事，先去公司辦理辭職。
顧黎當然不批准，他莫名的恐慌，覺得只要他批了，方晴就會消失不見，所以他不同意。
“我給你漲工資吧！晴晴，留下來吧，求你留下來，沒有你，我根本不行。”顧黎幾近哀求。
“顧總，我的能力我自己很清楚，我想休息一段時間，然後去做我自己喜歡的事了。”
“你想休息我給你假，你不能辭職啊！”
方晴微笑著搖搖頭。
“你喜歡做什麼事，我陪你去。”
方晴覺得顧黎有時候很小孩子氣兒，語氣柔和地說：“顧總，我會按程序離職。”說完，轉身走出辦公室。
世界真小，走到電梯前，門開了，走出來的卻是秦溫雅與顧長崢，三個人都愣在當場。
秦溫雅迅速樊上顧長崢的手臂，像八爪魚一樣纏上來。
顧長崢身體一僵，本能地想甩開她。
方晴的目光卻已經移開了。顧長崢心頭一緊，沒有動。
“方晴，你怎麼來了？你不知道你已經被顧氏開除了嗎？”秦溫雅囂張地說。
方晴一愣。
身後顧黎已經追出來：“晴晴，等等我！”
看到顧長崢和秦溫雅也有些吃驚，目光落在兩人胳膊上，心中一笑。
手自然的圈住方晴的肩：“走那麼快干嘛，等我一起嘛。大哥大嫂，你們回來啦？我有事出去一會兒。”
說完攬著方晴走進電梯。
方晴望著電梯數學鍵跳動，似乎都沒有感覺到顧黎在摟著她，眼前都是顧長崢漠然的臉。
“晴晴？”顧黎的手拍了拍方晴的肩。
方晴猛然發覺顧黎擁她在懷，嚇得一下跳開。
顧黎無奈：“我們下去喝杯咖啡吧。”
方晴猶豫一下，說：“好。”
方晴輕輕攪動咖啡，看了一眼顧黎：“顧總，聽說我已經被開除了，那麼我其實不必再來辭職的，那就按公司規定辦吧。”
顧黎看著平靜地方晴，心裡有些惻然：“晴晴，你的心裡只有他嗎？不能給我一個機會嗎？”
方晴抬頭驚愕地看著顧黎。
顧黎認真地說：“晴晴，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做你男朋友，我一定會給你幸福。”
方晴看著他認真的樣子，撲哧笑出來，伸頭揉揉他頭發：“小孩子一個，你瞎講什麼呢！”
“喂，喂！”顧黎趕緊搶救自己的頭發，抓住方晴的手握在掌中。
“我是認真的。”
方晴也斂了笑容：“工作之外，我拿你當弟弟。你像方語一樣，就是個大孩子。”
“方晴，你太傷人了，我對你的心意，你就一點沒感覺嗎？”顧黎一臉的受傷。
“顧黎，我的心裡裝不下別人了，感情的事，勉強不得，無論是對別人還是對自己。”方晴輕輕說。
“可是他已經訂婚了，馬上就要結婚了。”
“有什麼關系呢，他的事是他的事，我的事是我的事，與他，沒有關系的。顧黎，你會碰到更好的女孩子的，別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方晴淡淡地笑著站起身。
“但是，我很感激你對我的照顧。”方晴又揉揉他的頭發，笑著起身走了。
顧黎氣惱地起身，卻瞥見窗外一個高大的身影，不由停下腳步，拿起方晴的那杯咖啡喝了一口。
窗外的顧長崢，聽不到他們的對話，卻把兩個人親昵的小動作盡收眼底，自己日夜擔心的人，原來過得很好，身體好，心情也好，這麼快就投入另一段感情中，自己這樣苦心孤詣的努力有什麼意義？
他一拳打在身旁的牆上，鑽心的痛和刺目的血，讓他的理智一點點回來。
方語出院了。
方晴和糖糖開車把他接到城東一個二層的門市前。
“姐，我們來這兒干什麼？媽和劉叔肯定都在家等急了。”
方晴笑而不語，糖糖挽過他的胳膊：“我的小語少爺，來都來了，進去看看唄。”
方語疑惑地走進去，樓下是個十幾張桌子的小店面，干淨整潔，一看就是剛裝修完的，應該還沒有正式營業。
正在打量，劉惠蘭端著兩大盤菜從一個簾子後面走出來，驚喜地說：“你們回來啦？”
趕緊放下手中的菜，過來拉著兒子的手端祥：“不穿病號服了，真好看啊！”眼角微濕。
“媽！你怎麼……在這兒？”
聽到聲音的劉叔也從簾子後面出來，手裡端著一只熱騰騰的沙鍋，朗聲說：“惠蘭惠蘭，快讓開，快讓開。”
大家趕緊搭把手，端菜的端菜，擺碗的擺碗。
“糖糖，你來接一把啊”門外傳來喬宇朔的喊聲，只見喬大少左手拎著個果籃，右邊抱著兩瓶紅酒走過來。
一陣忙亂後，大家圍桌坐好。
“誰能給我解釋一下啊！”方語誇張地抗議。
方晴坐在他對面，笑著環視了一下房子，說：“小語，這裡的房東是你宇朔哥，他用這個房子投資入股，支持媽和劉叔開個飯店，樓下營業，樓上住人，你的房間劉叔給你布置好了，還專門給你打了一個大書架，用來放你那滿倉滿谷的書。”
“真的？真的？”方語瞪大眼睛，問媽媽，問劉叔。
兩個人都微笑著點頭。
“哎，哎，你們別忘了我，我也投資了，我也是股東，以後我休息的時候就來當服務員。”糖糖不甘寂莫。
“對，對，糖糖也是股東，要不然我和你劉叔那點積蓄，怎麼在這個地段租得起這樣的房子啊！”劉惠蘭感激地說。
“阿姨，你們也是股東，不用客氣，你們可是技術入股加資金入股呢，你們是大股東。”糖糖笑著說。
“真不夠意思，趁我住院，你們做了這麼多事，我一點也沒參與著。”方語不樂意了。
方晴輕拍一下他的頭：“得了便宜還賣乖！這些天我們又忙店又忙你，累都累死了，你要參與，一會把門口的垃圾送到垃圾站去。”
“不要，我是病人！”方語立刻改口。
大家都笑了。
方晴清清嗓子：“今天，除了慶祝小語出院，還有一件喜事！”
大家都看著方晴：“什麼喜事？”只有劉叔和劉惠蘭有些羞赧。
方晴含笑看著他們：“劉叔向媽媽求婚了，媽媽答應了。”
方晴從口袋裡掏出兩個紅色的小本子：“這是他們的結婚證，小語，今天起我們要改口叫爸爸了。”
“真的？真的？真的？”小語不由得站起來，撫著自己的心髒。
“哎喲我的心啊，你可要堅強，別被這一波又一波的驚喜給嚇著。”
大家都被他搞怪的樣子逗笑了。
小語站好，向劉叔深深鞠躬：“爸爸！我早就想這樣叫了。”
“哎，哎！”劉叔高興得手足無措。
小語卻伸手到劉叔面前：“紅包拿來！”
劉叔連忙遞給小語一個封好的紅包，同樣也給了方晴一個，連聲說：“怎麼稱呼都無所謂，無所謂。”
對面的街邊停著一輛黑色的賓利，顧長崢遠遠看著小店裡的綽綽身影，想像著裡面的歡聲笑語。
這是他用私蓄買下的物業，除了宇朔沒有人知道。
他只想她安好，在他不是自由身之前，只能這樣遠遠地看著她。
“惠蘭小館”開業以後，生意出奇的好，現在已經需要提前預約才能有位置，在這個個生存壓力越來越大的城市城，無論是都市白領還富二代們，最奢侈的享受早已不是山珍海味而是那一口難得的家常小菜，不過方晴也知道糖糖和喬宇朔幫了很大忙，他們大力推薦著這個小小餐館。
小語的身體恢復得很好，心情也很好，寫了滿滿一張心願單貼在床頭，其中甚至包括找個女朋友這一項。
一切都讓方晴很放心。
今天她把自己的所有積蓄都清理了一下，留下自己必要的生活費，其他的都存到一張卡裡，然後約了糖糖。
普羅旺斯甜品店。
方晴點了糖糖最愛的蛋糕和咖啡，糖糖開心得不得了，抱住她就親了一下。
方晴笑著推開她：“別鬧，別人看見了不好。”
“有什麼不好？誰管得著？”糖糖撇嘴。
“你家喬宇朔就管得著。”方晴把叉子遞到糖糖手上。
“他敢管我！”糖糖嘴硬。
糖糖將一塊蛋糕放進嘴裡，入口即化，綿軟可口，幸福得眯了眯眼睛，方晴笑她：“看你，吃個蛋糕也能滿足成這樣”。
“當然了，吃乃人生第一大事。”
“晴晴，你今天怎麼會想起來約我了？是不是有什麼事需要我做？”糖糖邊吃邊問。
方晴點點頭：“糖糖，我說了，你別生氣。”
“不生氣，我們是誰啊，看在蛋糕的份上，我也不會生氣，說吧說吧。”
“我訂了機票回日本。”方晴輕輕地說。
糖糖一口蛋糕哽在喉頭，連忙端起咖啡喝了一大口。
方晴站起來幫她拍拍背，埋怨著：“你慢點呀。”
“誰讓你在我吃東西的時候說這個了。”糖糖瞪她。
方晴又好氣又好笑。
糖糖又喝了一口咖啡，問方晴：“你想好了？”
方晴輕輕點頭：“機票已經買好了。”
“好，你去吧，等我有假期了，我去看你。”糖糖什麼都不問。
“不過，晴晴，我會想你。”糖糖有些傷感。
“我也是。”方晴笑著握一下她的手。
“這次去了，就好好把你的畫畫好，我在國內等著你的書，如果拍成電影我一定捧場。”
方晴托她常常照看一下劉叔，媽媽和弟弟，糖糖當然義不容辭。
最後，方晴拿出一只信封，交給糖糖：“麻煩你，把這個交給顧長崢。”
“是告別信嗎？”糖糖拿起來對著陽光照了照。
“是一張銀行卡和欠條。”方晴慢慢攪著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