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讓我照顧你
“溫雅,你知道長崢喜歡什麼的女孩子,決不會是一個獨斷專橫,不給他一點自由的那種,你說對嗎?當然,我的話僅供你參考,你們都是我多年的朋友,我只是站在一個旁觀的角度上說這些話,是否采納還要你自己看著辦。”
說完,示意秘書跟他出去。
然後停在門邊偷聽,衝一個想進去做事的小護士打了個噤聲的手勢,小護士點頭離開。
裡面。
秦溫雅呆呆地坐在病床前,看著顧長崢的睡顏,輕聲說:“長崢,我不煩你。你喜歡溫柔似水、知書達禮的女孩子,我會控制好情緒,不對你也不對別人發脾氣了,我也不留下來煩你了,我每天都定時來看你。看看你我就走,我就是盼著你早點好起來,我們好好的,我們一定要幸福,給那些等著看我們笑話的人看。”
秦溫雅抹著眼淚走了。
望著她的背影,喬宇朔嘆口氣,這都是何苦呢。
他讓秘書把文件帶回去,今晚他還是留下來陪著顧長崢吧。
出了醫院,天也快黑了,秦溫雅心情不好,打車去了時光酒吧。
好巧不巧,進門就看到顧黎,顧黎也看到了她。
“大嫂好!”顧黎一如既往地彬彬有禮。
秦溫雅沒理他,坐在吧台椅上,調酒師遞給她一杯調好的雞尾酒,秦溫雅想也沒想,一仰頭喝下去,不禁咳了一下,吐出舌頭,惱道:“皮特,你給我喝的什麼?怎麼是苦的,還嗆!”
調酒師衝著她笑:“新出的,渡紅塵,溫雅姐,紅塵本就是苦的。”
秦溫雅出忽意料地沒有發脾氣。
接過皮特遞過來的啤酒,喃喃道:“是啊,紅塵本就是苦的。”
“呵,大嫂開悟了?”顧黎譏笑。
秦溫雅看他一眼,沒說話。
“怎麼,又在我大哥那碰釘子了?”顧黎調侃。
“哪裡有釘子碰,他都病成那樣了。”秦溫雅有氣無力地說。
“病了?什麼病?”顧黎吃驚。
秦溫雅搖頭:“不知道,喬宇朔說,他從日本一回來就喝了許多酒,然後酒精中毒了,現在醫院裡,整天睡著。”
顧黎心中一動。
看著秦溫雅:“大嫂,好機會啊。”
“用你說,我這不是在努力爭取嗎?”秦溫雅白他一眼。
“可是,他根本不理我。想我是堂堂秦家大小姐,為他,我低聲下氣,委曲求全這麼多年,他卻還是這樣對我。”秦溫雅滿心委屈,不由得落下淚來。
“大嫂,你不能放棄,你知道他去日本做什麼嗎?”顧黎慢悠悠說道。
秦溫雅側頭看他:“你知道?”
顧黎點點頭:“他去看方晴,親眼見到方晴和我在一起。”
秦溫雅呆住了。
“大嫂,我大哥這一病,就是對方晴死心了,你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了,還要放棄嗎?”
秦溫雅“騰”地跳下椅子“決不放棄,謝謝你告訴我。”
糖糖從醫院出來去了蘭心小館,很久沒來幫忙了,都是那個該死的顧長崢,折騰死她和她的喬宇朔了。
今天周一,生意不如周末好,糖糖一邊干活一邊唉聲嘆氣。
方語好奇心起,追著糖糖問原委。
糖糖經不住方語的死纏爛打,她是知道方晴這麼多年對顧長崢的心意的,而今看著顧長崢的樣子,真心為這一對戀人深深婉惜。
於是把事情講給方語聽。
方語聽完不勝唏噓。
“糖糖姐,我也喜歡長崢哥哥,那我們讓姐姐回來不就得了。”
“說得輕巧,你姐你還不知道,她是鐵了心走的,就是要斷了這段情的,怎麼會回來。”
方語眼珠一轉:“那我們可以給她一個充分的理由回來啊!”
日本。
顧黎被方晴勸回國了。
方晴的咳嗽好了些,開始正常上班。
宣傳部向她報告她們的電影下個月就要在中國上映了,她們要安排人跟去中國做宣傳。另外與中國的盛大網絡公司的合作也進展順利,接下來雙方需要見面磋商細節了,還沒定下來是在日本會面還是在中國會面。
方晴拿著報告出神。
顧黎的話讓她心動了,回國開辦公司,離家人近一些,也可以安心一些,畢竟小語的身體一直是她的牽掛,媽媽和劉叔的年紀也大了。
至於自己,長崢應該已經結婚了吧?她沒有問顧黎,顧黎也沒有提起。
那天長崢突然出現,又突然離開。如果他沒有結婚,不是應該欣喜地來告訴她嗎?既然沒有,那就說明他仍舊是別人的男人,來看自己只是為了宣告他的主權吧,自己又被誤會了。不過也沒關系了。
電話突然想起,嚇了她一跳。
“糖糖?你這個時間怎麼想起來打電話?”
“晴晴,你快回來啊,小語他,他——”
“小語怎麼了?”方晴驚得一下站起來。
糖糖哭著說:“晴晴,你快點回來吧,小語的心髒出現排異反應了,醫生讓留在醫院觀察呢,你快回來吧。”
掛斷電話,糖糖撫著自己的胸口對喬宇朔和方語說:“嚇死我了,還好不是讓我跟她視頻,否則一定露餡。”
喬宇朔拍拍她的背:“辛苦,辛苦,將來我會向長崢給你討一功的。”
“那我呢?宇朔哥?我可是自己詛咒自己啊!”方語不甘被冷落。
“嗯,你是中國第一好小舅子!”喬宇朔向他豎起大拇指。
方語掰著手指數這句話有幾個字,喃喃地說:“這個封號怎麼這麼怪呢!”
方晴嚇得魂飛魄散,顫抖著把助手叫來,安排訂機票及一切工作事宜。
等來到機場,方晴的心情才稍稍平復,上飛機前,她給顧黎發了一條微信:“我同意回國創辦公司。”
終於做了決定,方晴長舒一口氣。
有些時候,有些決定,就差一個契機而已。
來接機的是喬宇朔、糖糖和方語。
當方語活蹦亂跳地擁抱方晴時,方晴支撐自己的最後一絲力氣耗盡,軟軟地靠住糖糖,喘息著問:“方語?你不是?你不是?”
方晴的樣子嚇了大家一跳。
方語趕緊抱住她,拍著她的背安慰:“姐!姐!別擔心,別擔心,我沒事,我沒事,對不起,對不起,嚇著你了,姐,對不起,我錯了,我錯了。”
方語急的語無倫次。
糖糖和喬宇朔也吃了一驚,連忙扶住方晴道歉。
方晴淚水漣漣:“你們,你們,太過份了,小語,你太過份了,你知不知道,我都快急瘋了。”
方語一連聲的道歉。
“還有你們倆,他不懂事,你們跟著起什麼哄?糖糖,你把我嚇死了。”
“對不起,對不起,晴晴,我再也不敢了,你罵我吧,你打我吧。”糖糖看著方晴蒼白的臉色,真是懊悔死了。
“姐,你別怪糖糖姐,是我的主意,是我錯了,不過你看,我現在生龍活虎的,不是應該高興嗎?難道你還真願意下飛機就聽到我不好的消息啊!”
“胡說什麼?”方晴含著淚笑罵他。
喬宇朔看著三個人又是哭又是笑,心裡五味雜陳。
“方晴,方語沒事,可是有一個人,快死了。”
方晴的心“咚”地一聲,仿佛停了擺。
“去看看他好嗎?我長這麼大,就沒見過他這樣子。”喬宇朔眼圈紅了,別過頭去。
三人來到醫院。
喬宇朔事先做了安排,支開了秦溫雅。
推開病房門,方晴看到了病床上昏睡著的顧長崢,幾天不見,他瘦得脫了相。
顧長崢一直不吃不喝,醫生只好給他補充營養液。為了讓他更好的恢復體力,在藥裡加了助眠的藥,此時正在睡著。
看著雪白床單上的顧長崢蒼白的睡顏,方晴用手捂著嘴,不敢哭出聲來,眼淚卻撲簌簌落下來。
忽然喉頭一癢,忍不住劇烈的咳起來,這一咳就停不下來,門外的三人聞聲進來,方晴一口血咳出來,身子一軟,倒在地上。
“方晴!”
“晴晴!”
“姐姐!”
醒來時,方晴先看到雪白的床單,然後是掛著聽診器的醫生,方語、糖糖、喬宇朔。
“醒了,沒事了,病人是情緒起伏過大,之前感冒引發肺炎治療不及時,好好配合治療,這身體得好好養養了。”醫生交待幾句就離開了。
方語真是嚇壞了,緊緊抓著方晴的手。
方晴安慰他們:“沒事的,我這幾天一直在咳嗽,醫生也說了不要緊。正好回來了,就先在醫院住幾天吧。”
“對不起,我們不應該用方語的身體騙你,讓你著急緊張。”糖糖和喬宇朔別提多內疚了。
方晴輕笑:“記住這個教訓,下次不許了。”
眾人連忙點頭。
方晴看向糖糖,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口:“他,沒事吧?”
糖糖難過地低下頭:“從日本回來,喝了三天的酒,我和宇朔好不容易找人把灑窖的門鎖解開才把他抬出來。送到醫院,救了一晚上才救過來,醫生說再晚些送來,人就沒了。”
“人是救過來了,可是一直睡著不肯醒過來,不吃不喝,不言不語,我和宇朔真怕他是存心的不想活著了,我們也是沒辦法,才會想出這麼個餿主意,騙你回來。”
“晴晴,我和宇朔輪流看著他,宇朔一直跟他說話,說話,可他就是沒有回應,好像,好像萬念俱灰,生無可戀了。”
說到這裡,糖糖捂著嘴哭出聲來。
“晴晴,顧長崢去日本,是去找你的,你們,到底有沒有見面?”
方晴輕輕地說:“見過了。”
“那……你們……”
“當時,我和顧黎在一起。”方晴靜靜地說,心卻抽痛。
“你們先回去吧,我累了,想休息一會兒。”
這一覺,睡得倒安穩,夢裡有一樹一樹的櫻花,粉色的,白色的,到處飛舞著櫻花瓣,樹下站著一個模糊的身影,方晴知道,那是顧長崢。
背對著她,方晴想看看他的臉,可是無論走到哪個角度,他都是背對著她的。
走得好累,方晴氣餒:到底是怎樣的距離啊,怎樣努力都走不到他身邊,永遠看到的都是他的背影。
夢裡的方晴暗自神傷:“放手吧,方晴,別再糾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