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好心當作驢肝肺
但是沒走幾步,陳靜忽然一頭栽了下去。陳大發暗叫不妙,慌忙跑了過去。
陳靜這一昏倒,她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床上。額頭上放著一塊毛巾。她緩緩坐了起來,從臥室的門裡看到外面一個忙碌的身影。是陳大發。他似乎在做飯。那一瞬間,在陳靜冰冷的心裡忽然流過一陣暖流。那一刻,陳靜的眼角不知道為什麼忽然滑出一抹淚水,她嘴唇顫動了幾下,卻始終沒有說話。
陳大發端著一碗飯進來了。熱氣騰騰,陳靜能嗅得到那股子香氣。
“張總,你醒了。真是把我嚇死了。你睡了兩三個小時。我讓醫生給你看了。你只是發燒。不過還好現在已經退燒了。”陳大發笑吟吟的說,。
“誰讓你管我的事情了。”陳靜的態度依然是冷漠無情。
陳大發沒有理會她,將飯放到了桌子上,輕聲說,“陳靜,你先吃點飯吧。醫生說你要加強營養,否則對你的身體不利。”
陳靜冷冷的掃了他一眼,“陳大發,走吧,我不想看到你,我不需要你來照顧我,我的事情我自己會做的。”
陳大發懂得,陳靜現在從心裡是對自己很抵觸的,他盡管並不清楚這是抵觸究竟是何原因。
“好的,陳靜,我可以走,但是你要先把這些飯先吃完了。”
“你……,好,我吃。”
“慢,”陳靜正要動手,陳大發忽然攔住她,他端著碗,說,“陳靜,你不要動,還是我來喂你吃吧。”
陳靜並沒有說話,盯著陳大發看了大概有幾秒鐘,在陳大發將飯送到她嘴邊的時候,她遲疑了一下,但,最後還是將嘴張開了。
陳大發喂飯喂的很小心,很細致。陳靜曾試圖將目光轉移開,不去看那張面孔。但是,她努力了幾次,最後,注意力卻定格在了他的臉上。再也沒有挪開。
盡管她仍舊是那麼冷漠,但是陳大發發現,她似乎對自己沒有那麼大的敵意了。
終於,飯吃完了。陳大發將碗給收拾了。回來後,並沒有要走的意思,而是叮囑她要多多注意休息。
陳靜說,“你從進來到現在一直都在忙活嗎?”
“沒什麼,我見你家裡有些凌亂,就幫你收拾一下。”陳大發笑道。
陳靜早就注意了,醒來後,家裡原本凌亂不堪,現在卻整潔如新。
“你坐下休息會把。”
陳大發心裡一熱,陳靜看來對自己沒有那麼大的敵意了。看來自己的努力都沒有白費。自從來到她家裡到現在,已經有七個多小時了,一直就沒有消停。陳大發發現自己簡直成了一個男保姆。忙上忙下。
他在床邊坐下了。陳靜向裡面挪了一些位置。
兩個人四目相對,卻突然間沒有了一句話說。彼此間,似乎都明白,都有很多的話,但是卻不知道要從何說起。
“陳大發,你干嘛一直這麼盯著我。你有什麼話想要說嗎?”陳靜問了一句。
“張總,我,我想……”
似乎知道陳大發想要說什麼,陳靜根本就不容他開口,直接打斷了他,淡淡的說,“陳大發,你沒離開雨瀅這麼久,難道不怕她吃醋嗎。我覺得你還是盡早回去吧。千萬不要讓她想太多了。我可不想因為我而貽誤了你的大好前程,那樣就不太劃算了。”
“小帆,那些對我而言都不太重要。”陳大發輕輕握著她的手,在這一刻,他忽然生出一種衝動,想要將這個女人緊緊擁入懷中。
“陳大發,以後你不要這麼叫我。”陳靜冷冰冰的說。
“陳靜,我究竟做了什麼事情,為什麼會讓你對我這麼討厭呢。”陳大發終於憋不住,將心裡的那句壓制很久的話說了出來。
“陳大發,你不要多想了。我無所謂對你是否討厭。我一向對你都是如此。我希望你能想清楚。”
“可是,我們從前……”
“你不要給我說什麼從前。”陳靜看了看他,“陳大發,我記得我曾經對你說過我和你之間到底是什麼關系。不管我們發生了什麼事情,我從來就沒有,更不會對你產生什麼感情。如果之前讓你對我產生了誤解,那我現在就向你解釋清楚。”
陳靜說的非常決絕,從她的目光裡更是透漏出一種堅決來。
那一刻,陳大發感覺自己的心靈似乎被什麼狠狠的刺痛了。陳大發曾自詡為大男子,誇下海口男兒有淚不輕彈。他娘的,現在真是不爭氣,竟然當著陳靜,這個對自己不屑的女人,眼睛濕潤了。陳大發是感覺很羞惱的,一種糾纏著惱火和痛恨的復雜情愫在胸口處翻滾著,似乎要湧到喉頭了。他到底還是忍住了。他輕輕說,“好吧,張總,你既然都這麼說了,我也無話可說。就算是我自作多情了。”
他緩緩站起來,慢慢向外邊走去。
陳靜看著他一點點向外面走去,嘴唇翕動了好幾下,她一只手顫抖著,似乎想要去挽留。但是到底什麼都沒有做。
陳靜的煙圈微微泛紅,似乎一直都在隱忍著自己的感情,嘴唇緊咬著,鮮紅的血色微微的滲出來了。
許久,陳靜緩緩放開了緊緊捏著的拳頭,長長的吐了一口氣。
陳大發一個人走在夜裡喧囂的街上,他一點都感覺不到周圍的熱鬧。胸口忽然覺得堵得慌。那種形單影只的樣子就像是一只落魄的流浪狗一樣,身上所能夠顯現而出的,只有一種頹廢而無助的精神狀態。
也許,真的該結束了,自己真的該從那場白日夢裡醒悟過來了。陳大發深深吸了一口氣,掃一眼路上穿梭而過的車流,那一切就像是過眼雲煙一樣。
兩天後,陳大發再一次站在了向林森的面前,這一次,他似乎已經有了答案。
“陳大發,你現在是不是已經考慮好了,我可就等著你的答案呢。”向林森看了他一眼,笑道。
陳大發點點頭,“董事長,我已經考慮的非常清楚了。”
“那好,你說吧。”向林森看了一眼站在他旁邊的向雨瀅,說。
陳大發剛要開口,向雨瀅忽然一手緊緊握住了他,這才說,“好了,你現在可以說了。”
陳大發看了看她,笑了一下,她知道向雨瀅為什麼會突然握著他的手,他感覺到她的手裡滿是汗,她一定非常的緊張,深吸了一口氣,說,“董事長,你的那些要求我經過了深思熟慮,我答應你,幫你講企業一並承擔起來。”
“那麼,你也是要和雨瀅過一輩子了。”向林森笑道。,
陳大發看了看向雨瀅,緊緊的握著她,用力的點點頭,說,“是的,董事長。”
“陳大發,你是說真的嗎,我沒有聽錯吧。”向雨瀅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欣喜不已。一把勾住陳大發的脖子,緊緊抱住他。
“雨瀅,我是說真的。”陳大發輕聲說。
向林森微微頷首道,“好,過幾天我就給你們挑選一個合適的時間。”
那一刻,陳大發忽然有一種很空靈的感覺。
“陳大發,你,你做出這種選擇,究竟是出於什麼原因,僅僅是因為要幫我爸爸繼承事業的嗎,你有沒有,有沒有說……”向雨瀅似乎對於後面的話有些羞於啟齒,半天也沒有說出來。
陳大發淡淡的笑道,“你想說的是,我有沒有喜歡你,對不對。”
此時,兩個人走在醫院後面的一片空曠的草地上。
向雨瀅輕輕嗯了一聲,不由微微低下頭來,似乎頗為羞澀。
陳大發說,“雨瀅,我並不想欺騙你。我現在還沒有喜歡你。”
“什,什麼?”向雨瀅吃了一驚。
“不過,雨瀅,你放心。感情是可以慢慢培養的,我想我們將來一定會很融洽的。”陳大發說。
“好的,陳大發,我相信你。”向雨瀅說著緊緊握著他的手,腦袋貼在了他的肩膀上。
這天下是沒有不透風的牆,陳大發要和向雨瀅訂婚的消息很快就在公司裡傳開了,這一時間,陳大發洛陽紙貴,前來恭維的人突然間比往常多了很多很多。
就是陳靜,看到他,竟然也會恭維的叫他一聲張姑爺。她的表情裡帶著一些戲謔,帶著和所有人都一樣的那種半開玩笑的姿態。唯一的不同是,陳靜並沒有任何要討好和恭維他的意思。
在這個期間裡,陳大發依然看到陳靜經常和陳文龍走在一起,兩個人的關系似乎更加的密切了。
陳大發現在也擁有了自己的車子。那天夜裡下班,他去車庫取車,忽然聽到車庫裡有竊竊私語,似乎有人在偷情。
陳大發循聲去看,卻發現聲音是從一輛奧迪Q7裡面傳來的,盡管車窗是緊閉 的,可是在這個安靜的車庫裡,任何一點細小的聲音都可能得到無限的放大。
盡管是影影綽綽,一切的映像都不是很清晰,可是陳大發還是發現了,那裡面的人正是陳靜,而另外一個人卻是陳文龍。
兩個人似乎在糾糾纏纏,。陳文龍大概是想在這裡和陳靜辦正事,可是陳靜推推拖拖,始終以一種欲拒還迎的姿態抗拒著。通常而言,女人出現這種情況,第一,是因為這個男人對這個女人是有利用價值的,她不敢得罪他。第二種情況則是兩個人在談戀愛,不過女人覺得還不到兩個人赤誠相對的時間。這第一種情況陳大發馬上就給否定了,心說,像陳靜這麼主動投懷送報的人,符合這種情況的,那麼也只有第二種情況了。
雖然說早就和她分道揚鑣了,可是看到這種狀況,陳大發心裡還是很不舒服。
就在這個時候,陳文龍突然從車子裡出來了。他是接著電話出來的,說了幾句,然後掛了電話,和陳靜告辭了,似乎遇上了什麼緊要的事情。
陳文龍走後沒多久,陳靜也從車子裡出來了,她整了整有些凌亂的衣服,倚靠在車頭上,淡淡的說,“出來吧,偷偷看了這麼久,不覺得累嗎?”
媽的,她早就發現了嗎。既然如此,那她為什麼還……
陳大發想了一下,他走了過來。陳靜似乎一直努力想讓自己表現的鎮定,但是在看到陳大發的那一剎那,還是不免有些震驚。身子微微顫抖了一下。
陳靜輕輕撫了撫額頭上的亂發,輕聲說,“你來很久了吧?”
“沒,沒有,剛剛過來。”陳大發感覺自己的話都說不全了。
“剛,剛才的事情你都看到了?”陳靜的眼睛一直落在地上。
“看,看到了。我想知道,。你真的和他在交往嗎?”陳大發想親口聽到她承認。
陳靜並沒有直接說,而是淡淡的笑了笑,“陳大發,這一切難道你還看不出來嗎,事實勝於雄辯,我想,說再多,倒不如親眼一見。”
“好的,我明白了。”得了,人家的話已經說的夠明白了,現在自己還有什麼好說的。
他打算要走人,他不想在這裡做片刻的停留,多留一秒鐘,陳大發都覺得心裡很刺痛。
“你等等,這就要走人嗎。難道你要做公司的掌門人了,就不把我這個昔日的上司放在眼裡了。”陳靜叫住他,說到。
“不,不是,張總,你也來奚落我了。”陳大發停下了腳步。
陳靜綻放了一個簡單的笑容。“陳大發,你不介意和我一起出去共進晚餐吧。”
陳大發以為自己聽錯了,傻傻的看了看陳靜。
“你不要介意。我只是感謝你上次在家裡照顧我。”陳靜說著轉身鑽進了車子裡。
雖然她並沒有再說什麼,但是意思似乎已經很明顯了。,現在到底去還是不去一切,就都由你了。
陳大發盡管有所抵觸,但是還是情不自禁的走了過去。他也上車了。
陳靜見他上來,眼睛裡閃了幾許光芒,不知道是不是出於興奮的原因。
“陳大發,我和你只是出去吃一頓飯,雨瀅應該不會說什麼吧?”陳靜問道。
陳大發說“她很大度的。”
陳靜嗯了一聲,便不再說什麼,路上似乎兩個人也沒有再多的話去說了。
這是在一家西餐廳裡。兩個人各自點了一份牛排。以及一份比薩。
似乎是很久都沒有在一起吃飯了,忽然間,一切就顯得有些生疏。
陳大發那會兒的心情是非常復雜的。在胸口處,彙聚了千言萬語,但是一時間卻不知道要從何說起。
“陳大發,你怎麼不說話,氣氛怪緊張的。好像我們倆似乎相親一樣。”陳靜突然問了一句。
“啊,沒,沒有啊。”陳大發不知道陳靜是不是故意這麼說這帶著暗示性的話,心裡微微一緊。
“那就看著我,和我說會話。”陳靜說著拿著刀開始切披薩。
興許是切的不小心,刀子一滑,直接掉在了地上。她驚叫了一聲。不由緊緊捏著手指。
“啊,張總,你,你怎麼了。”陳大發條件發射的一把拿過她的手,小心的產看著。
“沒,沒什麼。”陳靜臉上一紅,抽回了手。
“對,對不起。”陳大發意識到自己失態了。
陳靜低下頭來,撿起了刀子。再次去切。
這一次陳大發並沒有袖手旁觀。說,“張總,我來幫你切吧。”說著當即去搶刀子。
大概兩個人都沒有要放開的意思,於是,他們同時握著了這柄刀子。
兩個人同時看向對方。從彼此的眼睛裡,似乎看到了一種情愫,一種激烈的情愫在湧動著。
僅僅只是兩三秒,陳大發慌忙回過神來。
陳靜似乎也意識到自己失態了,尷尬的笑了笑,“陳大發,要不然你來切吧。”
她打算要抽回自己的手,可是,這一次陳大發並沒有讓她放手,緊緊的握住了她。陳靜抿著嘴,咬了咬嘴唇。便不再掙扎。
這算是一次合作吧。
切比薩的這個過程是看似漫長。陳靜在這個過程之中不時的用眼去瞄陳大發,她的神情是非常復雜的。有幾分掙扎。
很快,比薩切好了。陳大發取出一份,放在了陳靜面前的小盤子裡。
“想不到過了這麼久,你還是這麼會照顧人”陳靜笑道。
陳大發自我解嘲的笑了笑,“張總,你太過獎了。”
“陳大發,你這麼細心,懂得照顧女人。將來雨瀅一定會很幸福。”
“其實,我是想讓我喜歡的女人幸福。只是,我沒有這個機會了。”陳大發托著下巴緊緊注視著陳靜,說。
陳靜似乎知道這話是在說她呢,她不由的將目光低了下去,沉默了半天,才緩緩吐了一句,“陳大發,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不要再提了。我們都應該向前看。我相信你和雨瀅會有一個很好的未來的。”
“是,是的。”陳大發露出一個笑容來,“張總,你說的非常對。我和雨瀅一定會有的。我相信你和陳文龍也是會有的,對不對。”
“陳大發,今天我們不談那些事情。”陳靜抬頭看了看他。
“好。”
或許是包廂裡的空調開的有些大了。陳大發輕輕拉了一下衣服。
陳靜說,“你要是熱了,就把外面脫了吧。”
陳大發發現何止是他,其實陳靜的臉上也是紅通通的。“張總,你也脫掉吧。我看你也很熱。”
“我沒事。”陳靜慌忙說。
陳大發深吸了一口氣,心說,難道還以為我會對你有神馬不軌的企圖嗎,這可真夠荒謬的。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老子早就看開了。
陳大發將外套脫掉了,活動了一下筋骨。
大概是覺得自己這麼拘謹有些說不過去了。陳靜說,“好吧,既然如此,我也脫了吧。”說著將外套解開,脫了下來。
陳靜裡面穿的是一件白色的繡花的襯衣。飽滿而堅挺的胸脯將襯衣高高的隆起。看起來奪人眼球。陳大發不得不承認,陳靜的美艷是公司裡任何的女人都不能相比的。他情不自禁的盯著看,一時間似乎有些入迷了。
“陳大發,你看什麼呢。我看你的目光怎麼這麼不懷好意啊。”陳靜這時提醒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