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脆弱一下給人看
沈念離始終看著那雙幽邃似深海一般的眼睛,眼底的專著好似取悅了對面的男人。
唇上傳來的溫熱的觸感,讓她的大腦猛地亂成了漿糊,看著男人漸漸的抽開身,繞過桌子緩緩走過來的挺拔身影,看的失了神,手邊的杯子什麼時候被打翻了也不知道……
顧行安居高臨下望著那張呆滯的俏顏,強制克制著自己想要將她拎回房間就地正法的衝動,不是他不想,而是莫名的,他願意給這個女孩最好的,打從心底來說,他的內心是傳統的。
至少,他忍受不了簡慕雲的浪蕩,也忍受不了自己擁有情婦這種東西……
他的心到他的身,都是純潔的。
從口袋中摸出一個紅絲絨的盒子,輕輕的扣在她的掌心,優雅的對著她笑笑。
看見盒子的剎那,沈念離有些愣住了,也從那種靡麗的氛圍中脫離了開來,雙眼一眨不眨的盯著掌心的紅絲絨,輕輕的挑開扣子,盒蓋猛地彈開,露出中間一根鑽石項鏈來。
“這是……”沈念離有些詫異的將項鏈拿出來。
項鏈的造型極其簡單,就是一根素白的鏈子上一個黃豆大的鑽石,宛如一個小小的淚滴的造型,看起來既簡潔又優雅,造型好不誇張卻又華貴萬分,無論是日常或者晚宴,都可以戴的萬能單品。
“送給你,我的女孩……”
雙眼一眨不眨的盯著他,盯著他微微啟合的薄唇,盯著他眉眼彎彎的笑眼,盯著那性感的過分的聲線……
顧行安一向是個行動力極其強的男人,一旦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他總是能第一時間做出最適合的選擇,讓那小獵物,只能在四處逃串後,心甘情願的進入自己的包圍網,這是血脈賦予他的天賦。
像顧行樂那種將自己的女人都能弄丟的男人,他心底是隱隱有些不屑的,盡管那是自己敬重的兄長,但在感情上,那實在不是個很好的榜樣。
沈念離離開華國去往F國的這段日子,他的心情從一開始的焦躁,到慌亂,再到明白自己心情的平靜。
顧行安這輩子還沒有被感情支配的如此徹底的體驗。
見到她的第一眼便知道這個女孩是陸凝的好友,從而起了戲弄的心思,再三接觸後,看見她小心翼翼步步斟酌的在沈家生存的樣子,明明擁有著高貴的身份,卻在那樣平凡的男人身邊長大。
她一直追尋的真相與故人,他很想說不要去追了,因為結果必定是她所不能承受的,可今天看見她蒼白的臉,卻又覺得那樣的話說不出口了。
罷了,她的身後終歸是有他作為她最強大的後盾的。
顧行安心緒翻騰的輕輕的將女孩帶入懷中,眸底瘋狂的柔情肆掠,湊近那小巧的耳廓:“喜歡麼?”
沈念離遲疑的點點頭,雖然不是第一次收顧行安的禮物,可只有這次,她感覺到了一絲不一樣的感覺,這讓她的心底顫抖不已,甚至有一種惶恐的情緒在裡面。
什麼時候回的房間,迷迷糊糊的大腦不太清楚……
“砰”的一聲,整個人被摔進那張柔軟的大床時她的精神依舊有些恍惚,迷迷糊糊的望著依舊還站著的顧行安。
那迷迷糊糊的神情看的顧行安心潮澎湃不已,笑意在眼底暈散開來,他伸手抽掉自己的領帶,解開扣緊的幾個扣子,然後傾身過去,手肘撐著床面,雙眸鎖定著那雙豐腴的唇。
沈念離被那雙銳意的眸看的有些不自在,下意識的想要逃,卻被一只緊緊鎖住那搖擺的腰身,性感沙啞的聲音在耳畔幽幽響起:“再動,就把你吃掉。”
電視廣告的台詞讓她更加的羞澀,想要捂住通紅的臉龐,手卻被鎖住,一個輕柔中帶著占有的吻落在那顫抖的雙唇上,也將她整個靈魂都變得更加飄搖……
沈念離被這珍而重之的親吻給吻得渾渾噩噩,大腦一片混沌,如同赤足走在棉花上。
意亂情迷的是她,清醒冷靜的是他。
炙熱的身體覆上那完美纖細的身軀上,原本輕柔的吻猛然間變得激烈起來,舌尖調皮的橫掃著她口腔內的每一寸軟肉,強迫她那顫抖而羞怯的舌尖與之共舞。
沈念離感覺自己的神智宛如一個長著翅膀的小人兒,笑眯眯和自己道別後,越飛越遠。
越是想要追上他,越是離的愈發的遙遠。
看著身下意亂情迷的小女人,顧行安強迫自己從那身軀上起身,在那光潔的額頭輕輕落下一吻,聲音中帶著不愉的喟嘆:“真想早點結婚啊……”
沈念離脫離的神智此刻慢慢的回到了大腦中,睜著一雙迷蒙的大眼空空的望著房間的屋頂,忽略那手軟腳軟的奇怪感覺,耳畔卻突然傳來這麼一句話。
心神猛地一怔。
她雖然不介意婚前X生活,可是,如果一個男人願意尊重她的話,是再好不過了,尤其是她傾心的男人,願意用同樣的心情來愛護著自己,心底頓時一片柔軟。
不由情動的握住那雙還未從她身上離去的大手,媚眼如絲的對他眨了眨眼睛:“那我們選日子吧。”
“好!”迅速的答應了下來,顧行安一臉的理所當然,只是那起伏的胸膛昭示他此時的隱忍。
既然認定了這個人,他就會追隨這個人一直走下去。
況且,這個女人對他的吸引力,早在酒店的那一回就昭示的一清二楚,他的精神渴望著她,他的身體渴望著她,他的靈魂渴望著她。
第一眼看見她時,那可怕的熟稔,是否就昭示了如今的結局。
相逢太早,相知太晚。
早該在見面的第二天,他就該讓這個女人徹徹底底的變為自己的所有物,沈永年,江燕眉,永遠不會是他在意的攔路虎。
他不能容許自己想像某一天沒有她的生活。
顧行銘轉身從櫃子裡拿了一件浴衣扔給她,在她額頭再次落下一吻:“你先洗澡,我去找爺爺商量一下婚期。”
說做就作,是他一直以來的風格。
興匆匆的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便轉身隱沒在那夜色中,失去了蹤影。
慢悠悠的從床上爬起來,剛剛情動的顧行安,眼底的情意露骨的讓她的腿腳都發軟,此時看著他興匆匆遠去的背影,這才松了口氣。
抓過剛剛扔過來的睡衣,聽話的走進了浴室。
經過了這麼久的飛機,她早已疲憊不堪了,洗了澡也沒有吃飯,便直接爬上那張寬大的床,睡魔再也阻擋不住的,侵襲了她整個思維,迅速的沉入了夢想。
這一夜睡得香甜無比,自然也就不知道,這一夜有多少人因為今天的所有而夜不能寐。
顧行言走出房門的時候,正看見坐在院子的石凳上的一口一口灌著紅酒的簡初雲,明亮的月色灑在那穿著吊帶睡裙的纖細身影上,幽邃的瞳眸中染上一絲暗色。
抬腳走過去,一把握住那還想往嘴裡灌酒的手,聲音中帶著淡淡嘲諷:“你以為這樣他會心疼?”
一直想要抽回去的手微微一頓,隨即頹喪的垂下來,紅酒沿著弧度撒了下來,灑落在那白色的裙擺之上。
是啊,他怎麼可能會心疼。
沒有那個女人的時候,她沒有得到他的心,有那個女人的時候,她就更沒有機會了。
大大的睜著雙眼,強忍著淚水不讓它滴落,顯得整個臉有些猙獰,明明該是惹人憐愛的表情,此時卻帶著鬼魅的瘋狂,狠狠的抽回自己的手,再次倒滿一杯紅酒,一口飲盡。
轉眸看向已經安然落座在對面的顧行安,冷笑一聲:“你說的對,我這樣倒是真的不值得,可是我不甘心啊,我得不到的,其他人也別想得到,沈念離不行,簡慕雲也不行……”
“所以,你更應該自強,讓那些人,仰視著你。”淡淡的聲音中帶著蠱惑,儒雅的臉上露出淡淡的笑意。
簡初雲眼底一瞬將的茫然,隨即變得陰鷙起來:“是啊,他們總有一天,會匍匐在我的腳下,仰望著我……哈哈哈,仰望著我啊……”
看著對面未婚妻癲狂的表情,顧行言微微垂下眼瞼,斂去眼底暗色。
“我要讓那個賤人嘗一嘗愛而不得的滋味……”
“哐——”碎裂的玻璃杯,碎屑迸射,地面一片狼藉。
猛地轉過身,帶著絲不懷好意的笑,雙眼亮晶晶的望著他:“行言,我聽說最近一段時間,彭家正和沈家打的火熱呢,你說,彭昌鳴都廢了,他們還想娶沈念離干什麼呢?”
顧行言微微蹙了蹙眉頭。
“嘿嘿嘿……”仿佛想到了什麼好玩的事情一般,咯咯的笑出了聲音。
只是那一邊笑一邊流淚看起來有些凄涼。
難得的,顧行言對這個未婚妻動了惻隱之心,起身走過去,一把將她扯進自己的懷中。
而簡初雲卻被這突如其來的擁抱給嚇得忘記了哭泣。
要哭不哭的樣子格外的滑稽,可感受到溫熱的懷抱,卻再也忍不住的放聲大哭起來。
她這一輩子,想得到的從來都得不到,父母的重視,超越姐姐的可能,以及顧行安的愛……她從來堅強,可也拒絕不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伸出手緊緊箍住那精壯的腰肢。
有時候,脆弱一下給人看也不錯不是麼?
“我不要他了,我再也不要顧行安了……”凄厲的哭喊仿佛要將最後執念消散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