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梁墨瘦脫形
梁墨的聲音顫抖中滿是懺悔。
手指驀然松開,沈念離看著面前因為自責而愈發蒼白的男人,她這才發現。
梁墨瘦了。
上次在香山一別,他瘦了許多。
“你見了她又能怎麼樣?”
“你還能指望她原諒你麼?”
“還是說,你心底篤定著什麼答案,認為只要見面了,一切都還有轉圜之地?”
連續問出的三個問題,每問出一句都讓梁墨的臉色更加的灰暗,只是,冷冷睥睨著他的沈念離卻不為所動,雙手環胸,目光冰涼的看著那張俊顏。
看著他的臉色,諷刺的冷笑一聲:“梁墨,我從來都不知道,你竟然是這麼懦弱的一個人。”
說著,轉身又敲了幾下門,這次門順利的開了個小口子,梁墨想要衝上前去,卻在看見那雙冷漠的眸子時,僵硬了手腳,站在原地不再動彈。
看著他這樣,沈念離不由得有些失望,卻一句話沒說還是進了房間。
門哢噠一聲被關上了。
站在門外的梁墨苦笑一聲,轉而有些頹喪的下了樓。
之前在帝都的時候他還信誓旦旦的要強勢的將陸凝留在身邊,可卻沒想到,這個女人居然會不告而別,然後避而不見。
而進了門的沈念離則是一臉擔憂的看著眼前穿著睡衣的纖細女人。
不由得鼻子有些酸澀,牽住她的手:“你瘦了。”
陸凝無奈的笑笑:“正好省得我去報名減肥,剛剛梁墨來了吧,我聽見你們說話了。”
“嗯,你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啊,墨哥他也瘦了很多,都快瘦脫形了。”
哪怕心底對梁墨再怎麼恨鐵不成鋼,沈念離口頭上對他還是維護一點的。
提到梁墨,陸凝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念念,我想出國讀大學。”
大學?
大學畢業都好幾年了,還要去國外上學?
“有些事情還是得你自己拿主意才行,我只能說,有些事,埋在心底他也不會消失,傷口已經形成,若只是粉飾太平,那麼化膿後對自己也是傷害……況且……。”
沈念離猛地吸一口氣,然後慢悠悠的吐出來,目光緊緊的鎖定她的臉:“況且,你真的對墨哥一點感情都沒有麼?還是說,是因為這次的事情,將你對他僅存的好感給耗干淨了呢?”
僅存的好感馬……
陸凝終究沒有說出她對梁墨如今到底是怎麼個看法。
只是沉默的落淚,不知道是在哀嘆自己逝去的膜,還是記憶中的那個男人終究是消散了。
從陸家出來的時候,沈念離的心情尤為的沉重,她捏著手機坐上了車,在陳管家殷切期望的目光中,羞愧的垂下了頭,有些事情,不是靠人勸就能勸的回頭的。
因為被事情的真相給震懾到了,實在沒心情再去沈氏,干脆把這件事延後,整個人攤在床上癱了一整天,顧行安到家的時候就看見躺在床上一臉魂不守舍的小女人。
“怎麼了?”湊上前去,他有些擔憂的看著她。
脫力的搖搖頭,臉色不太好:“我今天去找凝凝了。”
“嗯?”
“我遇見梁墨了。”
顧行安:“……”
他臉色變了變,算是知道她這臉色是怎麼來的了。
手指捏了捏那柔軟的臉蛋兒,卻被她一個動作躲了過去,搓了搓手指,有些留戀指尖的溫度,他知道她生氣了,嘆了口氣:“念念,對不起……”
“你道歉什麼?”
“我……”
“不用說了……”沈念離心煩意亂的不想聽他的解釋。
如果去陸家之前,這個男人哪怕給自己透露一點點的訊息,她恐怕都不會像現在這樣生氣,她生氣不是因為梁墨對陸凝出手了,而是因為他竟然瞞著她。
她一直以為不管怎麼樣,他都不會有事情瞞著她。
不過顯然,是她太過於自傲了。
顧行安從她身下將被她搓揉的快爛掉的浴巾抽出來,顧行安低頭看著她,俊朗的眉宇微微蹙起,過了一會兒,他緩緩開口,沙啞的嗓音有些低沉:“這件事我不該瞞著你。”
‘瞞’這個字一出來,讓沈念離原本就郁悶的心情陰沉了個徹底。
她沒有半點猶豫,直接就翻身下了床,不打算理身後的男人。
她知道自己這樣有點無理取鬧,卻忍不住的想要發脾氣。
看著她急匆匆走到衣櫃邊,也不管他是不是在房間裡就直接脫衣服准備換衣服的女人,顧行安的眸光暗了暗,尤其是在她將襯衫脫了只穿著bra的時候,他呼吸重了重,大步跨上前去,扶住她的腰。
略帶薄繭的袖長手指,微微帶著濕潤的涼氣,摸上她腰間柔軟的肌膚。
沈念離抓著衣服的手頓了頓,沒有回頭看他的表情,只撇了撇嘴,心裡難受極了,呼吸也變得有些困難的感覺,胸口微微起伏著,似壓抑又似難受。
猛的轉過身去,毫不留情的一把掐住他腰間的軟肉,狠狠的扭了扭。
看著他微微變色的臉色,咬牙切齒的瞪著,一下根本無法泄憤,干脆手下不留情的又狠狠的揪了幾下,男人一動不動的,仍由她在自己的腰上施暴。
被掐的毫無動作,反而掐人的她眼淚控制不住的流了出來,可憐兮兮的像個孩子。
“這種事,能瞞的住麼……”她一邊哭一邊毫不留情的繼續掐,只是與剛剛不同的是,這會的掐仿佛在撓癢癢,就連說出的話都嬌嬌軟軟的,聽得男人心髒都仿佛被小奶貓的爪子輕輕撓了一下。
她一向給人的感覺是清麗大方的,但現在看起來卻格外的嬌小,縮在男人的懷裡,被他寬闊的胸膛包容著,顯得更加的嬌軟,讓男人的心也更加的軟了。
男人看著她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模樣,有心叫她別哭,卻又說不出口,低沉的嗓音有些沙啞的開口:“對不起。”
沈念離緊緊的摟住他的腰,將自己的臉埋入他的胸膛,她是真的怕了。
先是常鳶的事情,讓她耗盡了心神,之前想的有多簡單如今考慮的就有多復雜,當初顧行安願意陪著她一起瘋,可現在她卻不敢回想事情的真相,常鳶醒了,也確實沒有記憶,如今跟在江燕雋身邊學習,可終究是個定時炸彈,她害怕真相被揭露的那一天。
她是沒有什麼關系,可顧行安和顧行樂之間的兄弟情……
她現在才想起來自己是真的太天真了。
如今事情還沒解決,又出了陸凝那檔子事,梁墨是她的干哥哥,不管這個干親認的是真是假,但是梁國昌對她卻是真的挺好的,尤其是知道江燕雋還活著的時候,在F國的那段時間,還特意去F國拜訪過。
半百的男人哭的像個孩子,陸凝卻是她這麼多年來唯一的好友。
現在干哥哥強—奸了好閨蜜。
干哥哥瘦的脫了形,好閨蜜卻心如死灰的想要出國。
這事怎麼這麼造呢。
“你們男人是不是都管不住下半身啊,既然解決不了後果,又何必當初招惹她……”憤憤不平的聲音悶悶的從他的胸膛傳出來,頗有些咬牙切齒的味道。
顧行安:“……”
但是顧行安真的覺得自己太無辜了。
馬靜候給梁墨下藥這件事,他是真的沒料到啊。
誰特麼會懷疑自己十幾年的兄弟倒的酒。
而且這件事,從根本上來說,也是梁墨這丫的自己造的孽,當初他不給馬靜候下藥,馬靜候那個心眼子也就比針尖大一點的能放過他?
顧行安的手指輕輕的撫摸著她海藻一般的順滑長發,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他松開扣住她腰肢的手,無奈的嘆了口氣:“梁墨這件事……我已經和他有過交涉了,他可能會去自首。”
自首這話梁墨白天也和她說過。
只是她沒想到他竟然真的下得了這個決心。
身子僵了僵,轉過去,隨意的套了件T恤,也算是將一身的春色給遮掩住了,顧行安從沒見過沈念離這麼失態的模樣,哪怕當初剛認識的時候,她在酒吧裡喝醉了酒,都不像現在這樣,身上透露著一股子疲憊勁。
他不喜歡看見她這樣子,讓他無端的感到心疼。
他知道陸凝這件事給她的打擊有點大,嚴格說起來,他對當初的沈念離更多的也是強勢的一面,說句不好聽的,都能稱得上是強取豪奪了,好在沈念離心裡沒有人,就這麼大大方方的接納了他。
所以,在梁墨這件事上他其實是有點心虛的。
看著她不開心的模樣,只能悶不吭聲,指望著她能想通給自己一個笑臉兒。
早知道回來就瞞不住,他就不給梁墨那小子隱瞞了。
沈念離呆呆的坐著沙發上,也不說話,表情都木木的,一直到天色真的有些暗了,她的眸子才靈動起來,轉而看向坐在床邊,高大的身子縮的像個小媳婦兒的男人。
床邊上的男人感受到一股子視線看向自己,頓時臉色發亮的看回去。
卻撞進一雙宛如被雨水衝刷過的清透眸瞳。
他知道,她已經不那麼生氣了。
他沉沉啞啞的嗓音中,帶著一絲的氣虛:“他還是有擔當的。”他的聲音漸漸變得堅定:“他是真的喜歡凝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