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 一哭二鬧三上吊

   “我簽。”

   沉痛的點頭。

   秋松開抵住他太陽穴的手,沈永年認命的在離婚協議上面簽下自己的名字。

   簽完之後宛如脫水的魚,躺在沙發上面,淚如潮湧。

   他這一生,從年少慕艾,到華發叢生,簽過無數的文件,而今天這份文件,則是他簽的,最讓他痛心,也最後悔,也最讓他生不如死的一份協議。

   他年少的夢啊,一生的摯愛,終究還是如掌中砂礫,消失無蹤。

   幾乎落筆的一瞬間,他就已經開始後悔,可他知道,那個男人不可能讓他後悔的,這份協議,是用來買沈思思命的一份協議,他可以自己去死,可他不能傷害自己的女兒。

   沈思思,是雅羽唯一的孩子,他已經對不起雅羽,不能再對不起自己的額女兒了。

   律師心情大好的看著手中的協議,原以為會很艱難,還特意復印了好多份回來,沒想到才一會兒,竟然就簽字了,還說什麼另可死也不離婚呢,說的好聽,稍微一點點威脅就受不了了,就願意簽字了。

   這種人啊,他作為律師真是看的太多了。

   還不如一開始就簽字離婚,說不定還能舒坦點呢,少受點罪。

   “走吧,我們回家吧。”江燕雋看見他簽了字,心情大好,牽著自家妹妹的手就往門外走,接下來的事情律師會全權處理,沈永年不同意領離婚證?放心吧,會有足夠的辦法讓他去把離婚證領了。

   被拉著走出房間的江燕眉怔怔的看著男人俊朗儒雅的側臉。

   她這就算離婚成功了?

   終於——

   淚水,毫無預兆的落下,再也忍不住的捂著臉蹲下痛哭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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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忍辱負重二十多年,她終於離婚成功了,她終於恢復自由了,哪怕當年是她自己決定走入那個家庭,也不代表,她就心甘情願過那樣的生活,她終於,從那個魔鬼身邊離開了。

   江燕雋心疼的看著這個從小被捧在掌心當成小公主的妹妹,知道她這些年受了不少的罪。

   蹲下將她嬌小纖弱的身子攬入懷中,低聲安慰著:“沒事了,沒事了,對不起,都是哥哥我來晚了,都是我的錯,我回來的太晚了,你受苦了……眉眉,你受苦了。”

   聽到‘眉眉’兩個字,江燕眉的身子猛地一僵,再也忍不住的撲進江燕雋的懷中,哭的不能自已。

   這個稱呼已經幾十年沒有人喚過,除了最親密的家人,又有誰知道她的乳名是眉眉呢。

   “乖,別哭了,別哭了,哥哥回來了,哥哥以後保護你……”

   “乖孩子,哭了就不美了,乖……”

   “小寶貝,不哭了……”

   一聲接著一聲的安慰,從那個年進五十的儒雅男人口中溢出,那寵溺的姿態簡直將她嬌寵到了心底裡,終於,仿佛再也承受不住一般,懷中的女人身子一軟,整個人昏厥了過去。

   感受到不對的江燕雋猛的將她從懷裡拉開……

   “眉眉——”

   …………

   第二天,天色微亮,沈念離眯著眼睛從床上爬起來。

   她仿佛聽見前面吵鬧的聲音。

   本來就因為昨天晚上的那一桶冷水而有點感冒,頭疼不已的她此時脾氣更加的暴躁起來,隱隱約約聽見聲音的她連早餐都吃不下去了,最終,前面的吵鬧聲不僅沒有消失,反而距離越來越近。

   她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氣衝衝的往聲源處走去,手中的碗都因為她的動作而被帶翻了,粥撒了滿桌子。

   這大安郡不是自詡最安全的地方麼?怎麼還會有人一大早這麼吵鬧。

   剛從外面走進來的男人有些意外的看著她氣呼呼的走出門:“念念,前面出什麼事了,怎麼這麼吵。”

   她不悅的擰緊了眉頭站住腳步,臉上是顯而易見的不爽快。

   剛往前走了兩步又回頭一把拉住他的手:“走,我們出去看看,我倒要看看,到底是哪個小兔崽子不長眼,一大早擾人清夢,不知道昨天姑奶奶我重傷未愈,心情極度之差麼?”

   男人寵溺的抿唇一笑,他最喜歡她這時候暴跳如雷的模樣,十分的可愛,卻也順從的隨著她往前走。

   他也很想知道,這大安郡什麼時候這麼容易被人闖入了,這聲音明顯的是從顧家大宅的大門口傳來的,他也正好去給沈念離壯壯膽子,作為大安郡的女主人,沒一點點的能力怎麼能行。

   沈念離拖著他往前走,越靠近臉色愈發的難看,一邊走一邊咬牙切齒,走到大門口猛地站在門口,也不管什麼淑女禮儀了,直接開口吼道:“這麼大清早的,你們到底想要干什麼……啊!”

   一根黑色的物體猛地向她的頭頂砸來,她還沒看清楚點到底發生了些什麼事情,就本能的差距到危險,猛地歪了歪身子,側身躲過了那一個攻擊,結果砸到了她的左腿上,巨大的敲打力度讓她一瞬間的淚水就彪了出來,隨即手腕就被猛地一拉,落入了一個寬闊溫暖的懷抱。

   老太太手裡拿著黑色的老檀木拐杖,正舉起拐杖想要敲打第二下。

   A市仿佛有毒,和她八字不合一般,剛剛來A市兩天不到,她就已經被襲擊了兩次,一次淋了個落湯雞,一次被拐杖狠狠的敲到了腿,腿上疼痛不堪,不用看就知道,肯定青紫了,姣好美麗的臉龐此時蒼白無比,滿是冷汗。

   清晨太陽還很害羞,未曾露出臉來,沈念離看著這個陌生的老太太一臉懵逼。

   她忍不住的咬牙切齒,怒目相視這個老太太:“你一大早發什麼瘋,你是誰?保安都死了嗎?大安郡現在什麼人都能進了麼?”

   老太太站在台階下面,眼裡泛著血絲,頭發凌亂不堪,臉色陰沉不已,看著她的眼神宛如地獄惡鬼,陰測測的讓人恐懼,聲音陰冷而森然:“你這個賤人,都是你害的我孫女斷腿又斷手,你這個掃把星,你把我的孫女還給我,賤人——”

   老太太年輕的時候是個村婦,一哭二鬧三上吊業務玩的十分的熟練,一罵起來那就是詞彙量豐富。

   沈念離有些愕然的看著她,不明白她在說些什麼。

   “我什麼時候把你孫女的手腳弄斷了,你是不是找錯人了。”

   老太太猛地一屁股坐在地上,一邊哭一邊嚎出聲來:“來人吶,大家伙都來看看啊,現在的人真是無法無天啊,隨便折斷了人家孫女的手腳還不認賬啊……作孽啊,你這種毒婦,以後生兒子沒XX啊,生女兒活該進窯子啊,老天爺啊……你睜開眼看看啊……這個賤人,她作孽啊……”

   沈念離忍著腿疼,居高臨下的看著老太太哭訴,冷笑:“你以為這裡是菜市場嗎?你哭啊,你信不信你哭到晚上,都不可能有一個人出來觀看你的表演。”

   老太太的哭聲軋然而止,用和她外表完全不符合的矯健伸手猛地爬起來。

   舉著拐杖又想打,卻不想,敲下來的棒子落入一只骨結分明的大手中,她想抽回來,卻發現拐杖紋絲不動的被他握在手裡。

   “你孫女的手和腿是我叫人打的,你是白家的人吧,你再這麼激怒我的話,不僅僅你孫女的手和腳,你兒子的手和腳我也一並捏斷了,你要不要試試?”顧行安冷聲的威脅到,眼神陰鷙攝人,看著女人素白的小腿上被敲出了一道印記出來,心底更是冷得想要殺人:“你再用拐杖打一下,我就讓你永遠的躺在床上。”

   男人猛地甩開她的拐杖,拐杖另外一頭的老太太一個踉蹌,差點撞到大門口的石獅子上面。

   這次,老太太拿起拐杖沒有再舉起來打人了。

   沈念離跛著腳走到顧行安的身邊,垂著眼眸看著她笑道:“白老太太,我聽人說,這一哭二鬧三上吊,你哭也哭了,鬧也鬧了,接下來是不是准備找跟繩子在我們顧家的大門口上吊啊,我看你今天的裝備不齊啊。”

   說著,便轉頭看向旁邊一個面生的佣人:“去,給老太太拿跟繩子,讓她把戲給做全了再走。”

   被叫住的佣人眼睛一亮,笑眯眯的點頭哈腰:“好的,二少奶奶,我現在就去取繩子去。”說完,便一溜煙的轉身往工具庫房小跑著去了。

   沈念離笑著好整以暇的看著老太太,她微微低著頭,在清晨的橘色光芒中顯得格外的精致,也同時顯得老太太格外的狼狽:“我沒記錯的話,昨天白小姐還被抽了一個耳光呢,老太太還要不要給孫女報仇呢?”

   這話說的輕飄飄的,卻讓老太太整個人臉色一白,眼底露出忌憚的神色來。

   老太太看見從她身後走出來一個穿白褂子的佣人,手裡拿著一圈的登山繩,小心翼翼的舉到女人面前,恭敬的說著話:“二少奶奶,這是庫房裡最牢靠的繩子,用的合成金屬制成的,沉重在1500公斤,連刀都割補開。”

   沈念離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接過他手裡的身子。

   頭一揚,直接將繩子往老太太面前一扔,冷笑道:“來啊,三上吊啊,我等著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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