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女人之所以變得強大
“你好,我叫方晴,是冬青的好朋友,目前在追求他。”
方晴坐下來,毫不扭捏的伸出手,一臉的落落大方,直言不諱的說著自己對沈冬青的渴求。
沈念離微微一愣,這才淺淺笑開,同樣伸出手,與那只手交握了一下:“你好,沈念離,冬青的堂妹,雖然沒有血緣關系,但是一直當他是哥哥看待。”
說道最後的時候,目光注視著方晴的臉部表情,果然看見說道‘沒有血緣關系’的時候,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顯然沒想到是這樣的一個關系。
頓時,看向她的視線裡又多了些許的冷漠和探視。
這個女人的心思,還真是容易讓人看得清楚,只要稍微的一點語言引導,就能暴露出她的本心來。
不過,姓方的話……
“方雅是你什麼人?”沈念離突然沒頭沒尾的問了一句。
方晴一怔,手指不由自主的捏緊手中的刀叉,最近方雅的事情鬧的很厲害,原本家裡已經准備和時家訂婚了,卻突然時家反悔了,更是其中好幾個和時家的案子時家那邊都單方面的撕毀了協議。
甚至另可賠付違約金也要終止合同的決心。
這幾天方氏的股票動蕩的厲害,這個時候,突然被問道方雅,她不由得心底有些忐忑。
“是我堂姐。”
沈念離點點頭,若無其事的繼續低頭用刀叉切這牛排,她的動作非常的優雅,落到旁邊的方晴眼裡就覺得格外的漂亮,沈冬青在Y國生活了十幾年,上的是標准的貴族學院,動作也是一樣的優雅好看。
反而襯托的旁邊的方晴格外的像個土包子。
方晴痴痴的看著身邊男人的側臉。
今天的沈冬青,一頭桀驁的短發用發膠定型在頭頂,露出潔白飽滿的額頭,俊朗的臉只有在看見對面的女人時,才會露出溫暖的笑容。
她認識他一年多了,從見到他的第一面開始就為這個男人深深的沉迷,她喜歡他的冷酷,喜歡他的霸道,甚至喜歡他對自己的不屑一顧,曾經以為這個男人天生面癱,恐怕就算在床上的時候,都是一臉禁欲的表現吧。
但是,她剛剛進來的時候,卻看見這個男人一臉討好的笑看著面前的女人。
那種卑微的姿態,是在他身上從未出現過的樣子。
“冬青。”
突然,方晴臉色有些難看且尷尬的開口喚道,一雙眼睛裡面充滿了迷戀的看著他的側臉,卻只能看見他的視線膠著在對面女人的臉上,就連餐盤中的牛排都顯得格外的不夠美味了。
沈冬青眼睛都沒有抬,只顧著看著盤中的牛排,淡淡的道:“念念,把你的牛排拿過來,我給你切吧,你先吃我這一份……”說著,突然想起什麼似的轉過頭來:“你剛剛叫我了?”
方晴笑了笑,對比剛剛的氣勢囂張,此時顯得有些可憐:“嗯,我聽說,你認識SK的總裁顧總是麼?”
沈冬青舉著刀叉的手微微一頓,語氣中有些不耐煩,語氣也有些急躁:“你從哪裡聽說的,我不認識他,你找他干什麼?”
方晴手指不由自主的捏緊了一下,抿了抿唇,仿佛鼓足勇氣的抬眸看向他,眼底帶著祈求,可憐兮兮的模樣像極了受傷的小獸:“我姐姐前幾天得罪了她的夫人,不知道能不能引薦一下,最近方家真的好慘,時家和姐姐退婚了,方氏的股票跌的厲害。”
沈冬青優雅的放下刀叉,拿起桌上的餐巾布擦了擦嘴巴,調整著臉上的表情,這才轉頭看著她的臉淡淡的道:“方晴,別說我不認識SK的總裁,就算我認識他,我也不可能為你引薦的,畢竟,我麼有必要為一個無關緊要的人去浪費我本就少的可憐的人情債。”
沈冬青這話說的極其的不客氣,方晴嬌俏的臉蛋頓時變得慘白一片。
不知道是因為這句話而難受,而是因為其中的無關緊要的人感覺到難受。
這些跟沈念離都沒有關系。
沈冬青難得紳士一回為她切的牛排,她一定得好好的吃下去。
方晴垂下頭去,看不見她的表情,只看見刀叉上她捏著的手指關節微微泛白,足以看出她此時在壓抑著什麼,沈念離並不在意他們倆是什麼情況,一口一口的吃的十分開心。
吃一口肉喝一口紅酒,太陽透過玻璃照在她的身上,顯出一種別樣的溫和感。
方晴緊緊的捏著刀叉,她也是聽家裡的人說,沈冬青可能認識SK的顧總,這才試探性的過來問問,卻沒想到聽見了那麼讓人傷心的話。
她直到沈冬青不喜歡她,但是她根本不在乎,只要她喜歡他就行樂。
可是這個男人好像天生就知道該怎麼讓人傷心,她苦追他無果,轉身就給自己找了個求而不得的戀人,她直到他一定是騙自己的,可今天將他們二人的互動看在眼裡,卻覺得可能他說的一切都是真的。
只是,對像卻讓她大吃了一驚。
怪不得說是求而不得的愛人,原來他喜歡的人是自己的堂妹。
這種孤獨而絕望的愛一瞬間就觸及到了她心底最柔軟的地方,她心疼這樣的沈冬青。
可自己所做的一切在這個男人的眼裡卻變成了所謂的無關緊要。
沈念離抬眸狠狠地瞪了對方一眼,讓他不要太過分。
沈東青的心情卻是很陰郁,一抬頭,卻看見對面的女人正在朝著自己擠眉弄眼的樣子,不由得失笑,垂眸繼續切著手裡的額牛排,眼底劃過一絲復雜。
恐怕她是在擔心自己玩的太過分,所以害怕自己將方晴給觸怒了吧。
方晴一抬頭就看見這一幕,眼底閃過復雜。
看來沈冬青是真的喜歡這位堂妹了。
想到這裡,方晴只感覺自己的心髒猛地一抽,疼痛不堪的感覺如影隨心,她知道,這是自己的額情緒感染了心髒的感官,用這種疼痛來欺騙自己去撫慰它。
沈念離吃飽喝足,再抬頭時,對面兩個人還安靜的像鵪鶉一樣的坐在那裡,氣場說不出來的感覺別扭,放下刀叉,喝了口酒,對面的沈冬青看見她吃完了,也放下手中的刀叉,喝了口葡萄酒。
任由服務生將餐盤給收走,又送來了飯後的甜點,還有冰淇淋。
她托著下巴聲線嬌嬌軟軟的波瀾不驚:“吃完了我們去沈氏麼?過會兒行安會來接我回去,我們馬上要去拍婚紗照去,兩年前我們約了婚紗影樓,花了錢定了套餐到現在都沒拍,既然花了錢自然就要把它用掉,不要浪費我的時間。”
沈冬青本來心情就不好,這會聽到她事不關己的涼涼口音更是郁悶極了,撇撇嘴:“你們也真是,孩子都生了一個了,居然突然想要補辦婚禮,當他那點小心思誰不知道似的,不就是想要正大光明的把你介紹給那些人認識認識嘛,說真的,如果我是你,我可能更希望他們承認我的另一個身份,而不是顧行安的妻子的身份。”
“嗯?”她幽幽涼涼的點點頭,示意他繼續說:“比如說,什麼身份?”
“當然是江氏集團唯一繼承人的身份。”
恨鐵不成鋼的白了她一眼,臉上露出興奮的神色:“不管怎麼說,男人有錢都是男人的,女人哪,還是把錢握在自己手裡比較好,現在這個社會復雜,別說老公了,自己的親爹還信不過呢。”
“冬青。”沈念離突然開口喊住他的名字,沈冬青微微一愣,臉上閃過一絲疑惑,沈念離對著他無奈的搖搖頭:“女人呢,是不一樣的額,有的女人願意去為了事業奮鬥成為一個女強人,但是有的女人,卻只想做一個男人嬌嬌軟軟的小妻子,曾經我以為自己會成為一個女強人,甚至安逸那樣的生活,但是現在,我只想成為行安的妻子,笑笑的母親……”、
“冬青,女人之所以變得強大,僅僅是因為男人不夠強而已,沒有其他的理由可以解釋。”
沈念離的一陣搶白,讓沈冬青的臉色微微發青。
卻讓坐在一邊的方晴不由自主的抬眸看向她,怔怔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沈冬青的失態只是一瞬間的事情,很快就恢復了平常嬉皮笑臉的模樣,小心翼翼的扶著沈念離的手,將她往門外扶去,沈念離告訴他自己只是腿青了,他依舊固執的扶著。
不知道是因為顧行安吩咐的,還是因為做姿態給身後的方晴看的。
總之她上車的時候,還能看見方晴坐在落地窗前,透過玻璃怔怔的看著他們的樣子,只是,那雙眼睛不似一開始的陰鷙,卻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陰暗。
這個小姑娘的心思根本就不簡單啊。
沈冬青上了駕駛室,看了看艷陽高照的天空,不由的扯了扯唇:“你會讓顧行安放棄對方家的出手麼?”
“SK什麼時候對方家出手的,我怎麼不知道?”沈念離瞪大了雙眼,一臉驚訝的看著身邊開車的男人,那表情要多無辜又多無辜,邪肆勾唇:“難道這不該怪他們平時做人不夠好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