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七章 長相守,到白頭(三)

   靠近長白寺的時候,裡面的香火味傳入鼻中,雖然有很多種香夾雜在一起但是味道並不難聞。

   沈念離隱隱覺得大家的香都是在山下那個老板那買的。

   顧行安看她眼神發飄就知道還在想那個老板,有些不悅:“燒香拜佛還想著什麼呢?”

   其實沈念離不信佛,但是看見顧行安皺眉頭的表情,覺得可愛,逗弄他:“我在想佛祖啊,佛祖要是知道我一心一意念著他,一定會佑我心想事成的。”

   顧行安從她手裡拿過香,在門口燃燒著的燒紙堆裡點燃,插在土地廟上。

   面前擺了兩個蒲團,顧行安跪坐著,叩首,作揖,一套動作行雲流水。

   沈念離道:“你不是不信佛嗎?”

   “既然來了,就把事情做好,既然做了,就做到底。”他扣完頭,起身,把沈念離頭上沾著的草屑拍下來。

   沈念離有模有樣地在土地廟前跪拜。

   從土地廟到長白寺,有一段樓梯,旁邊是山路不拜佛的直接上山,拜佛的幾乎都是三跪九叩地上去的。

   沈念離看著游客跪拜的樣子,從第一階樓梯跪起,顧行安跟著她三跪九叩。

   那種誠摯的心意和虔誠的心,與沈念離去西藏朝聖時一模一樣,她瞥了眼顧行安,他的表情也很認真。

   樓梯並不多,沈念離腳跪的很痛,但是還是堅持著。

   她的每一個表情都逃不過顧行安的眼睛,顧行安什麼都沒說,長梯上人很多,但是很安靜。

   在他們下面一點的,有很多提著籃子的婦女,籃子裡面裝的都是許願符,沈念離後悔自己沒買許願符。顧行安沒說話,眼神示意她,他買了。

   沈念離一下子眉開眼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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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行安覺得有些不對,這半個月沈念離的情緒波動很大,雖然還是和平常一樣理智,但是他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不自居的緊鎖眉頭。

   到了寺門口,顧行安把自己的那一袋香拿出來,門口有兩個接待的僧人,手裡拿著念珠,對他們和藹的微笑。

   沈念離禮貌的回笑,僧人指引著到大殿,佛陀釋迦牟尼的金像很顯眼,她轉身:“把許願符拿出來吧。”

   “還沒拜完佛,怎麼去許願,你怎麼越來越傻了。”顧行安笑她,勾唇之時,沈念離都能感受帶周圍女生的目光朝她投過來,最後落在顧行安身上。

   沈念離癟癟嘴,把顧行安的頭板正了,嚴肅道:“說話不要太大聲,會打擾到佛祖的。”

   顧行安不語,也不戳破她。

   兩人把所有的佛都拜了一遍,僧人帶著他們到後殿,沈念離如願寫好自己的心願,想拋到神樹上,但是身高不夠很尷尬,顧行安接過許願符,輕輕一擲,掛在神樹的正中間。沈念離的目光很是膜拜。

   神書上掛滿了許願符,幾乎都是善男信女許下的夙願,願實現了是要來寺裡還願的。

   “那個老板說的還會再見是不是因為我們願望實現了,要來還願?”沈念離突發奇想。

   顧行安不明白了,她這一天都在想著那個店老板干什麼,那個老板就那樣好嗎?

   沈念離看他臭著臉不回話,也不理他,自己欣賞起後殿的風景了。

   她寫的夙願,其實顧行安應該能夠猜到,他不問,沈念離就堅信他是已經猜到了。

   兩人向引路的僧人辭行,僧人很客氣的留他們吃齋飯。

   顧行安無所謂,沈念離有興趣。

   沈念離這些天胃口都不怎麼好,但是長白寺的齋飯做的很清淡,沈念離反而胃口不錯。

   這些事情顧行安都注意到了,他隱約覺得有個猜測在心中,決定等回去再說。

   沈念離吃飽了,心情也變得不錯,那些煩心事一點都沒想。

   時間已經不早了,如果這個時候還堅持爬到山頂的話,肯定是下不了山了。顧行安思慮再三,決定今天先回去,明天上山的時候直接越過長白寺到達山頂,那個時候的時間是剛好夠的。

   下了山,有幸趕上落日,他們那個房間打開窗子,剛好可以看見從天邊漸漸向下的落日,顧行安開了金口。

   “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

   沈念離心情沒由來的一直很好。

   這種時光並不多,顧行安忙著工作,沈念離也不閑,著次回去之後,就要繼續上班了。

   晚餐顧行安是帶著沈念離出去吃的,這裡有一家酸辣粉做的很好,顧行安和沈念離在街邊的攤子裡坐下。

   他含著金湯匙出身,幾乎沒接觸過這些在上流社會被視為不入流的東西。

   沈念離最近口味變得很極端,要麼喜歡吃淡到沒味道的東西,要麼就喜歡重口味的麻辣。

   顧行安升級妻奴,自然是沈念離怎麼說就怎麼做。

   吃面的這條街,晚上有燈會。

   時間還早,回去也沒事,顧行安陪著她逛了會兒燈會。

   街上的燈,不是一般城市裡面的霓虹燈,是古時候流傳下來的紙燈的燈。

   燈上面各種各樣的紋樣,天上還有人放煙花。

   沈念離對這些倒是沒什麼感覺,這些東西都很常見。

   顧行安對她突然失去興趣感到無措,兩個人興趣缺缺地回了酒店。

   沈念離想起前幾天在沈氏遇到的那個和顧行安有幾分相似的人:“我在沈氏遇見一個和你長得有點像的人,叫顧書恆,你認識嗎?”

   房間裡燈光有些暗,顧行安能夠看清沈念離的鎖:“他是我的堂弟,做房地產。”

   堂弟,房地產。

   顧書恆是他的堂弟,在做房地產,但是又把黃金地帶的大廈租給了沈永年。沈念離心裡冒出個想法,顧行安是不是在很早以前就想對付沈永年了?

   她知道那棟大廈的合約時間是五年,在他們認識之前,顧行安是不是就已經想好了要對付沈氏了?

   顧行安知道她又多想了,無奈地解釋:“顧書恆做生意和我無關,我們的從事方向都是不一樣的,他租給沈永年是因為沈永年的出價高。

   而且,他家的房產是五六十年代就開始搞了的。”

   沈念離覺得自己小人了,顧行安站在光中,影子是逆著的,臉也在光線中模糊著。

   她踮起腳,輕吻上他的唇,嘴角溢出一絲笑,很平常的一個舉動,卻刺激了顧行安的神經。

   在他眼中,沈念離什麼時候的樣子都是最美的,更何況像現在這樣主動吻她。

   他覺得自己再不流氓就顯得不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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