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來自情敵的挑釁
乍一聽到宮博裕的聲音,井然本來還迷糊著的腦子一下子就跟被灌了一盆冰水一樣清醒了不少。
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井然揉了揉眼,不敢置信地看著手機上顯示的確實是宮博裕的手機號。瘋了吧?!宮博裕是怎麼找到這兒的?!現在大晚上的還叫他去開門?別吧,他對外不都是宣稱人還在日本出差的嗎?宮博裕難道也跑到日本去了?
“咳,你跑到日本干什麼來的?我很忙的,沒時間…”
“我在w國。”
“啊?呵呵,那我現在可在日本,拿什麼給你開門啊?”
“你以為你能瞞得過我?我在門口,快過來開門。”
“你讓我開門我就開門?”井然最不爽的就是宮博裕每次說話都是帶著命令的語氣,讓他忍不住想要反駁。
“五分鐘之內,遲一分鐘我就收購井家的一家公司。”
“……”卑鄙!不就是看他們井家現在沒辦法跟宮家抗衡麼?!竟然用這個來威脅他?!本來上次因為小蕊的事跟父親大吵了一架以後,他就很久沒再過問家裡的事兒了,可如今要是因為他的原因,讓宮博裕對井家大打出手的話,父親身上的擔子肯定更重了,他的良心又怎麼過得去?
井然眯了眯眼,神情冷漠,幾不可聞地冷哼了一聲,宮博裕,你最好這輩子都別落到我手裡,不然,我一定要讓你知道知道什麼叫驕兵必敗!
井然煩躁地抓了抓頭發,沒辦法,他目前還是得先去給門口的那個家伙開門。
十五鐘後,
宮博裕安安穩穩地坐在了客廳的大沙發上,眼神清冷,語氣冰寒:“三分鐘。”
“…你是不是瞎啊?看不到我家這麼大嗎?不用走的嗎?”
“呵,腿短。”
井然聞言,氣得瞪大了眼睛,下意識地看了看自己的腿,這明明是大長腿好嗎?宮博裕哪只眼睛看到他腿短了?說他腿短就說明宮博裕的眼睛有問題!
井然身上隨意地披了件睡袍,腳下踩著一雙毛絨絨的居家拖鞋,剛爬起床的頭發如同一個雞窩頂在頭上,臉上似乎還帶著沒睡醒的困意,神情困頓卻硬是要雙手抱胸,正兒八經地坐在宮博裕對面,姿態傲慢,試圖擺出一副男主人的樣子。
簡短的對話之後,兩個人就這麼坐著,大眼瞪小眼,眼神你往我來之間仿佛帶著一陣陣不可名狀的刀光劍影,氣氛越來越緊繃,誰也沒有想要再開口說話的意思。
最後還是井然實在抵不住一陣陣襲來的困意,在這場眼神的對戰中率先敗下陣來。
他本來就是被宮博裕從沉睡中給吵醒的,根本還沒清醒過來的腦子和這段時間才養成的良好的作息習慣無一不在迫使著他此時此刻趕緊滾回床上去繼續睡覺。
井然揉了揉眼睛,一邊試圖清醒一點,一邊在心裡狠狠地唾棄了自己一番。他怎麼能在一開始就輸給了宮博裕這家伙呢?!簡直是太丟人了!等他睡夠了!一定要再來和宮博裕這老狐狸決一死戰!哼!
“喂,我要去睡覺了啊,你動作輕點啊,家裡…家裡還有人在睡覺呢!”井然從沙發上站起身來,低著頭,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睡袍,然後也不再多看對面的宮博裕一眼,邁著步子,歪歪扭扭地往二樓走去。
沒有為什麼,井然幾乎是下意識地沒有跟宮博裕攤牌,而是試圖繼續隱瞞陳若蕊也在這兒的事實。他還抱有一絲僥幸,只希望宮博裕這次不過是因為一直找不到陳若蕊,才故意跑到w國來試探他的,而且其實宮博裕根本不知道小蕊在他這兒。井然一邊想一邊點頭,覺得自己的這個想法很有道理。
然而不得不承認沒睡醒的井然在宮博裕面前確實腦子不夠用,他也不想想,宮博裕要是沒有半點兒把握,怎麼可能只是為了試探他而跑到天高地遠的w國來?
宮博裕也不出聲,看著井然一步三晃悠地上了樓,進了最右邊的一個房間,沒錯,看位置的話,那正是宮博裕在門口看到的那個開著燈的房間,嘖,原來井然這小子真的有開著燈睡覺的癖好啊!宮博裕眼中劃過幾道興味,然後掃了兩眼靠左邊的兩個房間,如果他沒猜錯的話。
按照蕊兒一直以來的生活習慣,她現在應該是睡在最左邊的這個房間裡吧?至於中間的這個空房間…宮博裕在到達w國以後,終於露出了第一個真正的笑容。
第二天。
向來睡覺都不會做夢的井然第一次體會到被噩夢驚醒的感覺,他仰面躺在在床上,平息了一下自己略顯急促的呼吸,額頭上還殘留著一層冷汗。
幾分鐘後,井然才後知後覺的呆愣愣地眨了眨眼,看了眼時間,七點二十分。天知道他昨天晚上做了個什麼樣的夢!他竟然夢到宮博裕找過來了!還威脅他半夜去開門!甚至宮博裕還揚言如果不開門的話就要把他給生吞了!
一堆亂七八糟的事兒可把他給嚇壞了,不過幸好那只是個夢啊……呃,應該是個夢吧?
想到夢裡的那個宮博裕依舊冷冰冰而又極具侵略性的的眼神,井然突然心裡又有點不確定了。
等到他三兩下收拾完自己以後,踩著拖鞋就奔了出來。他現在急需確定昨天晚上的那個場景到底是在做夢還是真實發生的…隔壁房間裡,沒人,也不像是有人住過的樣子,很好。樓下客廳,沒人,廚房,沒人…就連一樓的衛生間井然都沒放過,仔仔細細地檢查了一圈都沒看到一絲半點的其余生物,井然提著的心都放下一大半了。
然而在看到穿著一身休閑風的家居服,正坐在花園裡休息的那個男人以後,井然感覺自己的左腳好像跘了一下右腳,原,原來昨天晚上那些事兒真的都不是夢啊?!很好,可以說一大早上就給了他一個很大的驚嚇了。
“喂,你准備什麼時候走啊?”
沒人理他。
“跟你說話呢!什麼時候走啊?”
沒人理他。
“你不會不知道我家不歡迎你的吧?”
沒人理他。
“你這人死皮賴臉的有意思嗎?我都替你嫌丟人!”
沒人理他。
“我說,昨兒晚上要不是看在實在太晚了的份上,你以為我會讓你進來?趕緊的,給我哪兒來的回哪兒去!”
“我,不。”
“喂,你該知道的,我家可不歡迎你!”
“真巧,我也不怎麼待見你。”宮博裕將手上的晨報翻了一頁,面不改色的接著又道:“特別是你把我的女人藏起來以後。”
“呵呵,我這兒哪兒有什麼你的女人?你怕不是想女人想瘋了吧?”
“呵呵。”宮博裕冷笑。
“再說了,耿靖玉那個女人不是一直在宮家待得好好的麼?怎麼?跟人跑了?”井然雙手抱胸,神情倨傲,他一向對宮博裕這個人就沒什麼好臉色。看到宮博裕他就會想起以前的小蕊,就因為眼前的這個男人,小蕊之前受了多少苦?特別是如今還害得小蕊懷了身孕…
“沒猜錯的話,蕊兒應該在左邊那個房間吧!”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是誰給你的自信讓你一猜就准的!真是好氣啊!井然微微抿著嘴,從小到大接受的教育是不允許他說謊的,然而在承認宮博裕是對的和保持沉默之間,井然沒有任何猶豫地選擇了後者。
“我說,蕊兒昨天就睡在我的隔壁。不是嗎?”宮博裕涼涼地看了井然一眼,端起小桌子上的咖啡杯抿了一口,一派胸有成竹的樣子。
“你!”井然語結,二樓連著的就只有三個房間,他睡的是最右邊,而小蕊選擇在最左邊,如今宮博裕竟然…“誰准你睡我家房間的?!”
宮博裕微不可見地勾了勾唇,沒有理會來自井然的怒火。因為實在吃不准蕊兒到底睡在哪個房間,又害怕太晚了會打擾到蕊兒的休息,所以他昨天晚上其實根本就沒有上樓睡覺。
至於剛剛說的那些話不過其實都是為了試探井然的罷了。
看來跟他猜的一樣,蕊兒果然是睡在最左邊的房間。
幸虧前兩天因為陳若蕊的強烈要求,井然把管家、家裡的佣人以及之前特地請回來的一堆大廚都撤走了,否則那些人今天可能就會看到自家少爺/老板一大早上就在院子裡“含情脈脈”地一直盯著一個一夜之間突然冒出來的男人。
那個男人卻只顧悠然地翻閱著晨報,間或抿兩口咖啡,自在得不得了。
井然和宮博裕之間的僵持氛圍最終是被一個嬌嫩的嗓音打破的。
“井然,你在院子裡嗎?”女人的嗓音輕輕柔柔的,從房子裡傳了出來。
“對,對啊,我昨兒晚上被一只狗吵得沒睡好覺,正趕那狗走呢!”
“……”宮博裕自聽到女人的聲音時就愣住了,對於井然把自己比作狗的事都沒有注意。
“好吧,你要小心點兒哦!”女人的聲音停頓了一下,接著便又響起,“對了,你今天早上想吃什麼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