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宮老爺子的態度
但是心裡嫌棄歸嫌棄,自家特助的命總還是要救的。
其實這事兒要是放在以前,宮博裕肯定懶得去理會這群老東西,指定會成竹在胸的等著那群老東西自己消停下來。
但是現在的情況不一樣啊!
宮博裕坐在書房的辦公椅上,用手抵了抵自己的太陽穴,他現在可沒那麼多時間等著那群老東西自己消停,他如今還忙著要哄自家媳婦兒呢,恨不得能天天在家陪著蕊兒才好,自然是不想因為這些瑣碎小事而拖住了他的步子。
所以在心裡略微想了想以後,他還是決定抽出時間去公司跑一趟,盡量快刀斬亂麻的把這些破事兒都解決完,然後他就能安心待在家裡了。
每天就在家哄哄蕊兒,陪陪蕊兒肚子裡的孩子好像也不錯。
其實在宮博裕心裡,他甚至還想過要在家裡陪著蕊兒直到蕊兒肚子裡的孩子出生為止,畢竟這是他和蕊兒的第一個孩子,對蕊兒的失而復得以及即將為人父的喜悅讓他現在滿心滿眼都是陳若蕊和孩子,簡直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個小時都不離開她們才好。
想到睡在隔壁房間裡的陳若蕊,宮博裕的嘴唇微揚,眼神也不由得放柔了,這就是他的妻子和他的孩子啊,可能他這輩子就這麼栽在那個小女人身上了吧!
其實他也有想過今天這件事是不是發生的太過突然了?不然那群老家伙怎麼就突然選擇在了今天呢?可是他又實在想不出來有誰會這麼不識趣,沒事兒拿這些事來折騰他,所以這些想法也只是在他的腦子過了一遍就被他丟在腦後了。
說到底,之後發生的一切還是跟宮博裕如今的自大有關系。
宮博裕換好外出的衣服,在陳若蕊的房門口站了好一會兒,糾結了半天以後還是沒舍得去叫醒陳若蕊,他咬了咬牙,毅然決然地轉了身,匆匆忙忙的就出了門。
臨出門的時候,宮博裕心裡還想著干脆自己動作麻利點兒,沒准兒等他把事情處理完,他回來的時候蕊兒還沒醒呢!
然而他舍不得叫醒陳若蕊,卻總有別人舍得叫醒陳若蕊。
陳若蕊睡得朦朦朧朧之間感覺到有人在扯她的被子。
一向睡眠很淺的陳若蕊猛地睜開了眼,還以為是宮博裕又來招惹她,畢竟這是在宮家,就算她鎖上了房門,宮博裕也能跟上次一樣偷偷溜進來。
可正當她准備開口制止宮博裕的動作的時候,卻發現那人的身材嬌小,明顯跟宮博裕的高大身影不同,而且那個人身上穿的還是宮家的佣人衣服。
陳若蕊剛睡醒的大腦免不得有點兒懵,一時之間想不通為什麼宮家的佣人會一大早就跑到她的房間裡來,明明她都在宮家待了這麼長時間了,平時見到的最多的就是宮博裕,幾乎都沒怎麼見到過一個佣人。
如今卻突然有一個不認識的佣人趁她還在睡覺的時候不打招呼就闖進了她的房間,甚至看樣子還想要掀她的被子?這也是宮博裕安排的?這段時間自己讓宮博裕覺得尷尬,然後宮博裕便讓一個佣人來給她難堪?
陳若蕊苦笑,宮博裕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幼稚了?以她對宮博裕的了解,這件事應該不是宮博裕做的吧……所以,這是誰安排的?這到底又是要干什麼呢?
宮家的佣人雖然也看到她醒了。但是手上的動作卻沒有要停的意思,也不說話,只是一個勁兒地扯陳若蕊蓋著的被子。
“你想干什麼?”陳若蕊的聲音裡帶著剛睡醒的澀然,她一邊毫不示弱的從佣人的手裡搶回了自己的被子,一邊開口問道。
或許是因為陳若蕊曾經也當過一陣宮家的少奶奶,所以她跟佣人說話的時候天生就帶著一股威嚴,再加上她那清清冷冷的嗓音,更是讓那個佣人不敢再放肆了。
佣人松開自己手裡拽著的被子,略顯局促地整了整自己身上的女僕裝,轉而又想到自己身上背負的任務,她咽了咽口水,才又大著膽子說道:“老爺子吩咐我讓我帶你過去見他。”
聞言,陳若蕊原本還很淡然的神情怔了怔,整理著被子的手也頓了頓,她垂下眼,心裡突然有些慌亂,雖然早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但是她還是沒有做好准備,不知道該以什麼身份來面對宮老爺子。
陳若蕊抓緊了身前的被子,語氣裡帶著顯而易見的緊張:“宮博裕呢?”
“我們少爺一大早就出去了。”那個佣人皺著眉,撇了撇嘴,對陳若蕊的拖沓感到有些不耐煩,“你可快點兒吧,別讓我們家老爺子等久了。”
“嗯。”
陳若蕊似有似無地應了一聲,緩緩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那佣人看陳若蕊終於有了動作,自己在這兒待著又不能干什麼,便放心的出了房門。
陳若蕊的動作很慢,因為她打心底裡很抗拒宮老爺子。
她還記得之前在宮家的時候,宮老爺子是怎麼對她的,那簡直是噩夢一樣的記憶,如果可以的話,她這輩子都不想再回憶起這段回憶。
而且現在宮博裕還正好不在家,陳若蕊的眉頭微皺,心裡免不了一驚,莫非這也是宮老爺子故意安排的?不然這幾天一直在家待著的宮博裕怎麼會突然現在有事去了公司?否則為什麼在她需要宮博裕的時候,宮博裕總是不在她身邊?
看來宮老爺子這是鐵了心要在今天見她一面了。
洗漱的時候,陳若蕊皺著的眉頭一直都沒松開。
然而就算她的心裡再怎麼不情願,她也還是仔仔細細的把自己收拾妥當了才跟著佣人往宮家別墅的另一邊走去。
尚有幾分熟悉的走廊盡頭,宮老爺子穿著一身深色的唐裝,拄著他的拐杖,背對著陳若蕊站在窗戶旁邊,花白的頭發全都一絲不苟的往後梳好,偶有幾根殘存的白發隨著窗外的風微微動了動,氣氛莫名的壓抑而沉重。
也是到了這個時候,陳若蕊才發現自己對宮老爺子的恐懼至今都還沒消散。
她在離宮老爺子還有一段距離的地方就停下了步子,她的手也不由得捂住了自己的肚子,微微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希望肚子裡的寶寶能稍微給她一點兒力量。
半晌的沉默。
“來了。”這是宮老爺子開口對陳若蕊說的第一句話,他看不見身後,但是說出的話卻不是疑問句。
“嗯。”陳若蕊抿了抿嘴,簡單的應了一聲。
又是半晌沒有人說話。
陳若蕊抬眼看了看宮老爺子的背影,心裡忍不住有些發虛,因為她也猜不准宮老爺子今天找她到底是要干什麼,又或者說她現在根本一點兒都不在乎宮老爺子是怎麼看她的,心裡這麼想著,她的眼瞼便又垂了下去。
“什麼時候回來的?”
陳若蕊抬眸,就看到宮老爺子已經轉過身來了,那個拄著拐杖的身形看起來依舊高大,仿佛根本沒有因為衰老而虛弱一般,老人背著光的臉上也看不清是什麼神情,但是陳若蕊就是明顯的感覺到了來自於宮老爺子的敵意,毫不掩飾,一如從前。
她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怎麼開口,也不知道她現在該說些什麼,又或者說她似乎沒想到宮老爺子會關心這件事,她還以為宮老爺子會二話不說就直接懟她呢。
畢竟當初是宮老爺子讓她走的,如今她一聲不吭的就回來了,怎麼想都覺得有些尷尬。
“算了,不用回答了。”或許是等了太久也沒見陳若蕊有什麼反應,宮老爺子便直接幫陳若蕊回了一句,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眼神銳利且帶著些厭惡的盯著面前的這個女人,“聽說你還是帶著身子回來的?”
陳若蕊心下一凜,一只手護著肚子,另一只手下意識地在身側緊握成拳,眼神警惕的看向宮老爺子,緊緊地抿著嘴,沒有開口說話。
因為她覺得宮老爺子此時此刻看向她的目光裡仿佛帶著寒劍,只要稍不注意就會刺穿她的肚子一樣。
“這個孩子……應該不是我們宮家的吧?”宮老爺子加重了語氣,對陳若蕊避而不答的態度感到很生氣,以至於也懶得掩飾自己對陳若蕊的厭惡了,“我們宮家雖然家大業大,但是卻沒有養閑人的習慣,你這麼精明的人,應該聽得懂我的意思吧?”
“聽得懂。”陳若蕊輕輕地點了點頭,再不去看宮老爺子的眼睛,因為她怕自己會為宮老爺子眼裡的不屑而心痛。
“回去把東西收拾一下,我等會兒安排人送你走,至於博裕那邊,有小玉在,你也不用多管了。”
“好。”
陳若蕊答應的很干脆,隨之轉身的動作也很瀟灑,但是卻沒有人能看到她轉身之後泛紅的眼角和潮濕的眼眶。
這個注定不會被旁人接受的孩子是無辜的,原本就不應該被別人這麼嫌棄,既然如此,那還是讓她一個人撫養好了。
正好,她也能順便借助宮老爺子的權利離開這棟讓她感到窒息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