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服軟
陳若蕊覺得自己很委屈,明明這一切都是宮博裕的錯,為什麼最後被迫受制於人的還是她?為什麼被人欺負的還是她?為什麼反抗不了的還是她?她明明都那麼努力了,但是在宮博裕面前卻還是顯得那麼沒用,難道她這輩子都逃不出宮博裕的手掌心了嗎?
越想她越覺得自己心裡堵得慌,眼淚也就流得更歡了。
陳若蕊抿緊了嘴,死活都不願意哭出聲來。
在她看來,再一次忍不住在宮博裕面前流眼淚就已經很丟人了,要是她再嚎兩嗓子,那還指不定宮博裕會在心裡怎麼笑話她呢!
宮博裕是最怕看到陳若蕊哭的,結果現在陳若蕊不僅哭了,而且好像還是因為他才哭的,看著陳若蕊那副受了委屈的小可憐樣兒,宮博裕頓時什麼脾氣都沒有了。
他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停下了自己正准備解開襯衣扣子的動作,轉而小心翼翼地俯下身去,黑亮的眼眸噙滿了溫柔,就這麼直直的恨不得看進了陳若蕊的心裡。
“別哭了,好不好?”
陳若蕊撇開頭,根本不去看宮博裕,眼淚還是止不住的往下淌,很快就把枕巾上打濕了一小塊。
宮博裕在心裡嘆了口氣,不知道陳若蕊怎麼說哭就哭了,他明明還沒干什麼啊。
“怎麼了?這麼委屈啊?”
陳若蕊意味不明的瞟了宮博裕一眼,這次索性直接側過身子,根本就不理他。
宮博裕拿舌頭抵了低後槽牙,他覺得有點兒頭疼,因為他好像從來都沒哄過女人,現在是真的拿這個耍小性子的女人沒辦法,然而沒辦法歸沒辦法,他總不能放任蕊兒就這麼哭吧?
“我以後都不逼你了好不好?乖,別哭了啊,這眼淚怎麼就跟不要錢的一樣。”
還在哭。
“你看你這哭的眼睛都紅了,明兒肯定要腫了,多不好看啊,快別哭了啊,乖。”
還在哭。
“我知道都是我的錯,我不該凶你的,我讓你打兩下好不好?”
還在哭。
……
宮博裕的嘴皮子都說干了,結果陳若蕊還是不為所動,小身子也一顫一顫的,顯然是還在哭。
嘖,這女人哭起來怎麼這麼煩。
宮博裕揉了揉太陽穴,只覺得自己額上的青筋在一個勁兒的蹦跶。
幸虧這是陳若蕊,如果換成別人,他肯定會毫不留情的打死。
“唉,蕊兒,你這是要心疼死我啊,就算眼淚不要錢也不能這麼流個不停啊。”
“本,本來就不要錢。”陳若蕊抽噎著,終於忍不住回了一句,“你怎麼那麼吵啊?就不能讓我一個人安靜的待會兒嗎?”
“那可不成,在我這兒,你這淚珠子可是最值錢的東西。”一看陳若蕊終於肯跟自己說話了,宮博裕連忙湊了過去,寵溺地點了點陳若蕊的小鼻子,“乖,快別哭了啊。”
陳若蕊皺了皺鼻子,眼裡還水潤潤的,眼珠子轉了轉不知道在看什麼。
又是大半天都等不到陳若蕊的回答,宮博裕忍不住皺了皺眉,但是卻不敢再發脾氣了,他伸手擦了擦陳若蕊臉上的眼淚,然後湊上去親了一口:“怎麼了啊?怎麼還這麼不高興啊?”
“關你什麼事。”陳若蕊被臉上的溫熱觸感給驚到了,下意識就想推開宮博裕,“你別離我這麼近,一邊兒去。”
“好好好,只要你不繼續哭了,想讓我干什麼都行,我這就一點兒去啊。”宮博裕也是難得的好脾氣,他一邊答應著,一邊撐起了身子。
陳若蕊微微有些訝異,沒想到宮博裕竟然真的這麼聽話,可還等她驚訝完,她就感覺自己身旁塌陷了下去。
沒錯,宮博裕壓根兒就沒有放過陳若蕊,他起身以後又很是干脆利落地倒在了陳若蕊的身邊,然後從身後抱住了陳若蕊,微微一使勁兒,就把陳若蕊整個兒都帶進了他的懷裡,兩人之間幾乎可以說是毫無空隙。
陳若蕊有些惱怒,她不自在地動了動身子想掙扎開來,但是宮博裕的手臂卻像銅牆鐵壁一樣,任憑她怎麼反抗都一動不動,反而還因為掙扎而把她自己給勒得有些疼。
宮博裕輕而易舉地抓住了陳若蕊不安分的兩只手,又用自己的那兩條大長腿把陳若蕊的腿給夾住了,“可別再亂動了啊。”
男人低沉而又性感的聲音在陳若蕊的耳邊響起,再配合著臥室裡暈黃暗沉的燈光,簡直曖昧得不得了。
“你個流氓!”
“就對你流氓,怎麼著吧?”宮博裕輕笑了一聲,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甚至還嘚瑟的往前頂了一下,“你說,怎麼著吧?”
“你!”陳若蕊的身子忍不住跟著宮博裕的動作而縮了一下,因為宮博裕的這個動作實在,“臭不要臉!”
聞言,宮博裕揚了揚眉,眼底波光流轉,你還別說,他還真就特別喜歡看到陳若蕊這副受氣小媳婦的樣子,嘖,總是讓他忍不住想要欺負一下。
“不喜歡我這麼對你麼?”也不等陳若蕊回答,宮博裕就不要臉的又添了一句,“可是怎麼辦呢?我就想每天都這麼對你。”
“混蛋!”陳若蕊咬緊了牙關,想離宮博裕遠遠的,偏偏自己又比不過宮博裕的力氣,直把她氣得眼淚又要出來了。
“誒,怎麼又哭了啊?”宮博裕是在感受到懷裡的小身子又在抽搐這才知道陳若蕊好像又哭了,他半撐起身子,看著眼前這個梨花帶雨的小女人有點兒手足無措,“別啊,我就是逗逗你而已,沒別的意思啊!”
“哼!”陳若蕊閉緊了眼睛,眼淚都是從眼睛縫兒裡流出來的,她就是死活都不看宮博裕一眼。
“得了,這回也是我錯了還不行嗎?”宮博裕幫陳若蕊拭去了眼淚,語氣有些無奈。
“你就是個混蛋!”
“好好好,我是混蛋行了吧?”
聽到宮博裕認輸的話以後,陳若蕊才慢慢地睜開了眼睛,那霧蒙蒙的一雙眼睛就這麼直直的看進了宮博裕的心裡,讓他的心裡有些癢癢的。
宮博裕的喉結動了動,他現在其實特別想親親陳若蕊,但是他怕陳若蕊又哭起來,最後想了又想他還是別開了眼,手放在身邊都握成了拳,天知道他用了多大的自制力才制止了自己想要不管不顧親上去的衝動。
“你……怎麼了嗎?”陳若蕊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壓根兒都不知道自己現在這幅樣子有多招人疼。
她已經不是小女孩兒了,當然也看出來宮博裕剛剛眼裡的意味,甚至她都做好了要被宮博裕欺負一頓的准備了,畢竟今天晚上不管她怎麼耍脾氣,宮博裕都一直在哄著她,她也是個知曉進退的人,打了一巴掌以後要給個甜棗兒的道理她還是懂的。
可誰知道宮博裕竟然放過了她,這也太不像宮博裕的作風了。陳若蕊心下有些忐忑,有點兒怕宮博裕是生氣了。
“哦,沒什麼。”或許是覺得自己的語氣有些太過於冷淡了,宮博裕又把陳若蕊抱緊了些,“我就覺得吧,你以後還是不要再說那些髒話了吧,翻來覆去就是這麼幾個詞,想想其實挺丟人的。”
陳若蕊暗暗翻了個白眼,合著宮博裕剛剛那一臉深沉的就是在想這事兒啊?害得她還以為這男人是生氣了呢!
“丟人就丟人,反正又不關你的事!”
“人現在都躺在我懷裡了,還想著跟我撇清關系呢?嗯?”宮博裕越說越覺得自己心裡有股子邪火在往上躥。
“宮博裕!”陳若蕊也瑟縮了一下,臉上難免染上了些薄怒,“你能不能別這樣!我們之間的事兒還沒說清楚呢!”
“你要跟我說什麼啊?要不咱等會兒再說吧……”宮博裕一邊含糊不清的說著話,一邊忍不住親了親陳若蕊。
唔,果然是他的蕊兒。
“你難道就沒想過要跟我說說蘇總監的事兒嗎?”陳若蕊僵著身子,企圖強行轉移話題,“你知道蘇總監是誰嗎?”
宮博裕的動作一僵,一時有些搞不明白陳若蕊說起蘇翊姿干什麼,“知道,不就是財務部的總監嗎?她怎麼了?為難你了?”
“沒有。”陳若蕊咬了咬牙,她懷疑宮博裕就是在她面前裝傻,“關於她,你難道就沒有什麼想要對我說的?”
“她有什麼好說的?那個女人跟我又沒有什麼關系,最多也就只能算是你現在的上司罷了。”宮博裕頓了頓,然後又頗為了然的笑了笑,“蕊兒,難道你是想讓我找借口把她調走,然後讓你當這個總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