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幼稚的葉玲

   走完了冗長的婚禮流程以後,井然和葉玲並肩而立,陪著井、葉兩家的直系親屬閑聊,接受長輩們的祝福,同時聆聽著長輩們的叮囑。

   其實多半都是葉玲在陪著長輩們說話,井然只是間或應和兩句,看起來好像興致不太高。

   井父也只是在一開始的時候警告的看了一眼井然,後來因為一直忙著跟葉家的人說話,就沒什麼工夫再管井然了。

   井然冷眼旁觀這滿廳的熱鬧,他的臉上找不到一點兒喜色,仿佛今天這場婚禮的主角不是他一樣。

   直至聽到葉玲在他身邊嘰嘰喳喳的聲音,井然才終於有了點兒表情,他忍不住皺了皺眉,在心裡暗道這個女人實在是太吵了,而且這個女人為什麼要這麼用力地挽著他?他覺得自己的胳膊都要發麻了。

   井然暗自撇嘴,思索著要怎麼才能順理成章的撇開葉玲挽著他的手。

   恰好一名侍應生端著一托盤的酒走了過來,井然挑眉,頓時就想到了一個絕佳的辦法。

   井然對那個侍應生招了招手,侍應生也很懂事的走到了井然的身邊,奉上了自己手裡端著的托盤。

   借著從侍應生的托盤上端酒的動作,井然成功的不著痕跡地推開了葉玲一直挽著他的手,在葉玲再次試圖挽上來之前,他彎了彎唇,直接把手上的那杯酒遞到了葉玲的面前。

   井然遞過來的酒,葉玲怎麼能不接呢?

   葉玲抬眸看向井然,眼神倔強,她咬了咬唇,在長輩們面前也不好耍小脾氣,無奈只得心不甘情不願的把那杯酒接了過來,這下倒是真的沒辦法再繼續去挽著井然了。

   井然再次對葉玲笑了笑,然後往旁邊小小的挪了一步。

   這在別人眼裡也許只是小小的一步,但是在葉玲的眼裡卻猶如是一把刀,再加上井然那抹冷淡的笑,愣是刺得她心髒生疼,就連臉色都跟著白了幾分。

   然而不知內情的兩家長輩們看到這一幕還都覺得很欣慰,紛紛調侃井然這麼快就知道要疼媳婦兒了。

   井然低著頭,只是笑笑不說話。

   葉玲在旁邊卻差點兒沒把手裡的玻璃杯給捏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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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以為她不知道,井然現在雖然站在她身邊,但是這個男人的眼神兒卻一直在往另一個方向瞥。

   葉玲攥緊了自己身上的婚紗,只覺得自己的心裡憋著一股悶氣,壓不下去又吐不出來,哽得難受。

   也不知道是誰給陳若蕊那個女人發了請柬,要是讓她知道了她一定要好好懲罰一下那個人!

   要知道她今天本來心情挺好的,甚至在見到井然的時候還幻想了一下他們今後的生活,滿滿的都是粉紅色愛心泡泡。

   結果就在剛剛進門的時候,她卻感覺到身邊的男人身形不易察覺的微微一僵,雖然只是那短短的一瞬,但是身為女人的直覺卻告訴她這事兒肯定不對勁兒,她下意識的掃視了一眼周圍,結果就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那個穿著一身白色晚禮服的女人。

   是陳若蕊!

   葉玲承認她有一瞬間的崩潰,她甚至差點兒忍不住想要不顧一切的去質問陳若蕊,她想問問陳若蕊為什麼要來?為什麼井然現在都要跟她舉行婚禮了,陳若蕊還要出現在他們面前?

   此時的陳若蕊當然不知道井然和葉玲之間的暗流湧動。

   剛剛把徐巧拉回來了以後,她就和徐巧一起去了餐點區,准備犒勞一下自己空空如也的肚子,根本就不在意這場儀式是否已經結束。

   結果等她們拿好了甜點和飲品,才剛找了個地方坐下,徐巧的經紀人就急匆匆的找了過來,伸手把徐巧手上的叉子奪了過去,要徐巧趕緊跟他走。

   能受邀來參加今天這場宴會的人那可都是真正有實力的人物,其中有很多人在平時輕易是見不著的,徐巧今天也是因為她的經紀人多方努力找關系才把她弄進來的,所以如果不趁著這次機會多去結交一些人脈,那可就太虧了。

   陳若蕊很理解經紀人的這些想法,所以她幾乎可以說幫著經紀人把徐巧“趕”走的。

   不過徐巧走後,陳若蕊倒真的算是落單了。

   她環視了周圍一圈,果不其然沒有一個眼熟的,她又從來都不是會跟人打交道的性子,便只能乖乖的坐在座位上,一邊有一勺沒一勺地吃著自個兒面前的甜點,一邊等徐巧回來。

   結果這一等就等到了入夜時分,外面早已經是暮色沉沉,而大廳裡卻還是亮如白晝,來參加宴會的那些客人們依舊來來往往,熱鬧不絕。

   陳若蕊剛剛收到了凌寒發來的問候消息,她捏著手機,抿了抿嘴,這才知道原來不只是巧巧,就連表哥都看出了她的不對勁兒,虧她還以為自己掩蓋得很好。

   陳若蕊幽幽的嘆了口氣,乖乖的給凌寒回了條短信,先是報了平安,然後又簡單說了一下今天的情況,一切都說清楚了以後她才手機重新收進了包包裡,起身准備去找找衛生間在哪兒。

   到剛才為止,她已經喝了差不多五杯橙汁了,本來還准備等巧巧回來了以後再讓徐巧陪她一起去衛生間,誰知徐巧到現在還不見蹤影,她實在有些忍不住。

   向侍應生詢問了一下衛生間的大概位置以後,陳若蕊就直直的衝那個方向走去。

   經過一個拐彎的時候,她撞上了一個人。

   “哎呀!”被撞的那個人很是誇張的驚呼了一聲,嗓音尖細,是個女人。

   “不好意思,你沒事兒吧?”陳若蕊也不管到底是誰對誰錯,她微微低著頭,直接道歉了。

   “當然有事兒了!”那個女人的聲音聽上去很囂張,隱隱有些得意,“你撞了我還想息事寧人?當我葉家是好欺負的?”

   陳若蕊擰眉,竟然是葉家的人?這聲音好像有點兒耳熟?難道……陳若蕊猛地抬眼看去,就見站在她對面的那個女人果然是葉玲。

   葉玲這會兒已經換了一身晚禮服,艷紅色的小洋裙顯得她整個人都很有精神,就連妝容也跟著換了一個較為明艷的,陳若蕊忍不住咂舌,暗嘆葉玲果然是個美人胚子。

   可是為什麼葉玲作為今天最重要的主角之一竟然會一個人待在這個角落?陳若蕊又忍不住蹙眉,難道是特地在這兒等她的?

   “喂,我在跟你說話呢!你怎麼能走神兒?”葉玲眼神不善,話裡話外都是要找茬的意思。

   “那你說說你想怎麼樣?”

   知道對方是葉玲,陳若蕊也就站直了身子,看上去似乎比之前還要理直氣壯一些。

   “今天是我和井然的婚禮,我當然不會做得太過分了。”葉玲姿態優雅地攏了攏耳旁的長發,她的臉上明明帶著和善的微笑,眼底卻劃過點點陰霾,“只要你乖乖的離開這兒,我就可以當做從來都沒見過你。”

   聽葉玲說完以後,陳若蕊非但不覺得生氣,反而還覺得葉玲怎麼像個小孩子一樣幼稚?葉玲是憑什麼才有這麼高高在上的優越感的?葉玲難道覺得她會在乎葉玲有沒有見過她嗎?

   陳若蕊的眸光微變,忍不住想要逗逗這個“小孩子”一樣的女人,“如果我就是不走呢?”

   “你!”葉玲皺著眉,看向陳若蕊的眼裡帶著些微怒意,“你不要不知好歹!”

   看著葉玲這副明明氣得不行卻偏偏因為自小的教養而說不出一句髒話的樣子,陳若蕊郁悶了一天的心情難得的好了不少,或許這就是別人所說的“惡趣味”?

   她扯唇一笑,笑意明媚,“我可是拿著請柬光明正大的走進來的,你現在又憑什麼趕我出去呢?”

   “這是我的婚禮,我當然能趕你走了!”葉玲咬了咬唇,唇妝都被她咬花了。

   葉玲其實很想不通,她明明都把話說得這麼清楚了,為什麼這個叫陳若蕊的女人還能厚著臉皮繼續待下去呢?難道都不會覺得難堪嗎?

   陳若蕊臉上的笑意不減,她舔了舔唇,說道:“好歹我們陳家也為這場婚禮出了份力,我怎麼能就這麼走了呢?”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的婚禮跟陳家有什麼關系?”葉玲擰著眉,有些氣惱陳若蕊把她的婚禮和陳家扯在一塊兒。

   陳若蕊眼睫微動,暗道葉家和井然還真是將葉玲保護得夠好,不然葉玲怎麼會是這個反應?不過這些都無所謂了,反正她都已經放棄了破壞這場婚禮的打算,現在自然也不會多花心思去給葉玲科普那些腌臜事兒。

   葉玲是個好姑娘,就讓她這麼單純無憂的生活下去吧!

   “想知道是什麼啊?回去問你們葉家的人吧!”說完這句話以後,陳若蕊就直接繞過葉玲,往走廊裡面走去,在經過葉玲身邊的時候,她還特意停了停,“臉上的妝花了,回去補補妝再出去吧!”

   葉玲被陳若蕊的避而不答給氣得不輕,她轉過身,看向陳若蕊的眼裡除了淺淺的怒意,還夾雜著些許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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