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欺君之罪

   聽到內侍總管這話,獨孤伽玥隱晦的看了玉心一眼,又羞怯的低下了頭。

   看到自家小姐的眼神,玉心便立刻跪地:“啟稟陛下,奴婢有話要說。”

   “說。”宇文皇吉皺著眉頭,這個內侍總管平日裡大膽的很,但是因著他是太後的人,自己也不好在明面上處理他,且總是抓不到他的證據,這一次,說不定就有機會除掉他呢。

   “陛下,小姐繡的屏風是奴婢親自送去給總管大人的。”來之前得了獨孤伽玥交代的玉心說起話來不卑不亢,渾身都透著一股並不輸給大家閨秀的氣勢:“在送給總管大人的時候,梁小姐的禮物分明就是這個繡品。”說完,指了下那個不起眼的繡品。

   宇文皇吉挑挑眉毛:“哦?這樣的話,來人,將守門的內侍給朕傳來。”

   很快,剛剛收了獨孤伽玥銀子的那兩個被下來藥的內侍被傳了進來,兩個人進來的時候還是有些緊張,畢竟出了那麼大的簍子,而自己一會即將指認得就是平日裡在下人面前比皇帝更有威嚴的總管大人……

   這會兒,兩個人現在甚至都在想要不要自己就說什麼都不知道呢?

   見著兩個人這個樣子,獨孤伽玥冷笑一聲,幸好自己早有准備,不然的話,這會自己這口氣還不能光明正大的出了去呢,不過也真是可惜了自己那二百兩銀子啊。

   “見……見過陛下。”兩個人微微有些顫抖,哆哆嗦嗦的跪在了地上。

   宇文皇吉擺擺手,示意兩個人起身回話。

   “朕問你們,在唱禮之前,有沒有什麼人去找過宋全啊?”宋全,就是那個內侍總管的名字。

   兩個人抖了抖,左邊的那個小太監剛哆哆嗦嗦的准備說沒有,眼睛突然就失去了神采,目光有些空洞的對著宇文皇吉道:“啟稟陛下,剛剛在筵席開始沒多久,有一個丫鬟打扮的女子來找過宋總管。”

   另外一個小太監身體瞬間僵直了,這人怎麼這麼大膽?什麼都敢說,真要是惹惱了劉總管,有什麼好果子吃?說不准,想著,那小太監渾身抖了抖,這火還會燒到自己身上去呢,剛剛明明商量好了說什麼都不知道的。

   顯然,他還是認為宇文皇吉即使是有多生氣,也不會將太後身邊的紅人怎麼樣的。

   “哦?”宇文皇吉饒有興趣的看了一眼渾身顫抖的立在梁如心身邊的大丫鬟,接著道:“那女子是誰?”

   那個小太監茫然的抬起頭,四周看了一圈,然後手指直直的指向了哪個大丫鬟,口中還說著:“陛下,就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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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丫鬟立刻就嚇得面如土色,跪在地上驚慌道:“陛下,奴婢冤枉啊,陛下。”

   “冤枉?那你說,你一個小小的丫鬟,怎麼會無緣無故的被宮裡面的內侍指認呢?”宇文皇吉說著,像是想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嘴角勾起,輕抿了一口酒:“不要說什麼是別人污蔑你的話,你知道的,朕並不是不通世故。”

   剛剛想好的一大堆說是獨孤伽玥陷害自己的話都爛到了肚子裡,這丫鬟並不知道,為什麼,皇上會對第一次進宮的獨孤伽玥這麼優待,甚至說是,包庇!

   突然這丫鬟打了一個冷戰,她想起來了,剛剛自家小姐已經被戳穿了謊言,所以說現在皇帝並不是對獨孤伽玥的印像極好,而是對於小姐,甚至於整個尚書府的印像都差極了,那麼,自己是不是可以做些什麼事情,讓皇帝對於獨孤伽玥的印像也變差呢?

   不得不說,這個丫鬟的想法是好的,但是,這麼多的達官貴人在場,甚至,皇帝陛下也在,哪裡容得下她一個小小的丫鬟放肆?

   “哼。”宇文皇吉面上做出生氣至極的樣子,冷著眼睛去看劉全:“宋總管,你可知道,你犯的可是欺君之罪。”

   宋全打了一個冷戰,但是,不得不說他還有些腦子,怎麼說也是太後跟前的紅人,雖然說心底裡打定主意宇文皇極不敢真的殺了自己,頂多是降些職位,當下,也不落了皇帝的面子,跪下身來:“老奴自打十二歲進宮,如今已經是三十載,自認是看著皇上長大的,皇上從一個呀呀學語的孩童成長為今天的極具帝王威嚴的皇帝。”

   “老奴甘願為陛下奉獻上老奴的一切,但是,懇請陛下將此事徹查,老奴不想做了什麼人的替罪羔羊。”說著,及其隱晦的看了剛剛出聲的那個小太監一眼。

   那個小太監仿佛沒有看到宋全的眼神,不卑不亢的自顧自道:“奴才看到這個姑娘塞給了宋總管一個荷包,荷包中應該滿是錢財,然後對宋總管說這個屏風原本就是她家小姐繡的,偏偏被獨孤小姐搶了去,要宋總管幫她家小姐出氣。”

   那小太監身邊的另一個小太監這個時候像是受到蠱惑一樣,眼神也變的茫然至極,遲疑了一瞬,開口道:“宋總管當下便保證事情一定會辦妥,然後大肆批評了獨孤小姐這種強盜的行徑,言談間,絲毫沒有將獨孤小姐還有丞相大人放在眼中。”

   小太監這話說的更有水准,這麼明晃晃的挑撥,但是卻沒有一個人能挑的出來這話中的錯處,直叫那個宋全氣的牙癢癢。

   獨孤伽玥滿意的做出一副受到驚嚇的樣子,甚至,還用手帕擦了擦眼淚,低低的啜泣了起來,那瘦弱的肩膀一抖一抖的,讓人忍不住想要摟在懷中憐愛。

   獨孤昊臉色也是不好看,何止不好看,應該用漆黑如墨來形容,雖然他知道,最近自己哀傷於妻子的辭世,但是他摸著良心,並沒有疏忽政事,早朝的時候,自己也竭力的忘記妻子去世的消息,怎麼在宮中自己的威信下降這麼多?甚至就連一個總管太監都看不上自己?還辱罵自己的女兒?

   “宋全,兩個守門的內侍都這麼說了,你可還有何話要說?”宇文皇吉現在看向宋全的眼神已經是像看一個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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