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面聖
第二天,獨孤伽玥果真與宇文戰一起進了宮,進宮的時間也是掐算好的,自然是賀北戚剛剛要說請皇上為他指婚的事情。
“阿戰,芍菡,你們來了?”宇文皇吉這會正坐在龍椅上,看著手中的奏折,上面全都是關於江北平亂的各種意見,簡直讓宇文皇吉看了頭大,嘆口氣,將走著放下,將目光投向了下面的三個人。
獨孤伽玥與宇文戰行過禮之後,首先說話的是賀北戚,看上去賀北戚好像與宇文皇吉頗為熟識的樣子,眉眼彎彎:“陛下,草民此番進京只是想要陛下為草民指一樁婚事。”
想到在大街小巷都傳的風風雨雨的廊亭七公子進京的傳聞,宇文皇吉笑了笑,摸摸自己的胡子,爽快的問道:“好,你說,你這每天都沉迷於吟詩作畫的人,是相中了哪家的姑娘?”
很明顯,賀北戚是一個記仇的人,昨天宇文戰的殺意那麼重,他不可能不記得,於是,便將目光投向了獨孤伽玥,不是那種正大光明的,倒像是一個情竇初開的少年,目光怯怯的,帶著害羞的意味。
宇文皇吉既不傻也不瞎,自然是看得出來,這個賀北戚心儀的人,就是現在已經與宇文戰成雙入對,前個把月剛剛被自己封為芍菡郡主的獨孤伽玥,愣了下,然後以一種審視的目光看向了賀北戚。
賀北戚也不怕宇文皇吉看,也不怕宇文皇吉多想什麼,只是目光很坦然的看著前方,偶爾會向後瞄兩眼,充分顯示出自己是一個含羞的少年,對這個女子很是喜愛,卻又不好意思說出口。
沒看出什麼異樣的宇文皇吉又看了看獨孤伽玥以及自己那個不省心的兒子,見他們倆也是鎮定自若的站在那裡,我們皇帝陛下心裡有點犯嘀咕了,這三個人到底是怎麼回事呢?先不提賀北戚是怎麼喜歡上獨孤伽玥的,單說這獨孤伽玥和自己那個混小子吧,那麼肯定他不會給賀北戚指婚嗎?
皇帝陛下想著想著自己都有些糊塗,只好將目光看到了下面的這三個人身上,等他們說話。
獨孤伽玥與宇文戰對視了一眼,輕笑了笑,然後獨孤伽玥開口,對著賀北戚擠眉弄眼的:“我和你說哦,欺君是要殺頭的。”說著,作出了一個“哢嚓”的動作。
上面的宇文皇吉:“……”當我不在嗎?這麼光明正大的當著我的面做這些小動作,真的沒問題嗎?
被獨孤伽玥與宇文戰統一戰線對待的賀北戚嘆了口氣,然後對著宇文皇吉拱了拱手,道:“陛下,草民鐘情的女子是相府的二小姐,獨孤明姝。”
宇文戰嘴角揚起,表示自己滿意了,輕輕的捏了捏獨孤伽玥的手,等獨孤伽玥看過來的時候,裝出一副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的樣子,那個樣子在獨孤伽玥看來,簡直是欠揍,不過,現在,獨孤伽玥只是無奈的看著小孩子脾氣的宇文戰,在宇文皇吉看過來的時候,立刻低下頭,做出事不關己狀。
宇文皇吉:“……”皇帝陛下深深地郁卒了,這是什麼情況?說好的喜歡獨孤伽玥呢?說好的可能會發生流血事件呢?現在年輕人,真的是越來越會玩了。
雖然宇文皇吉並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曾經允諾過賀北戚要答應賀北戚三件事情的,現在總不能這第一件事就推三阻四的,若是傳了出去,以後天下百姓要怎麼想他?以後宇文家族的威信何在?
也幸好賀北戚看上的是獨孤軒的女兒,不是獨孤昊的,這點倒是讓宇文皇吉覺得有些欣慰,畢竟獨孤伽玥是相府嫡女,又是自己親封的芍菡郡主,怎麼能嫁給一個平民?這也太門不當戶不對了些,更何況……宇文皇吉心有些微痛,想著,獨孤伽玥是素情的女兒,怎麼能讓她過的不幸福呢?
所以,綜上所述,皇帝陛下表示,賀北戚看上的人不是獨孤伽玥真的是太好了,雖然獨孤明姝也是相府的人,但是親疏有別,素情的女兒他要照顧,獨孤昊的弟弟的女兒總沒有理由要賴在他身上吧?
這麼想著,宇文皇吉痛痛快快的便給賀北戚指了婚,甚至,當場便讓劉琦擬了聖旨,只待有一天賀北戚准備好了一切要去迎接獨孤明姝的時候拿出來即可。
得到了皇帝允諾的賀北戚臉上笑開了一朵花,好像只差一點就會手舞足蹈起來,不過,獨孤伽玥表示對於這種一心只想要吟詩作畫的書呆子而言,有一個妻子,也許還會不知道要怎麼疼她呢,哎呀,明姝的那個小暴脾氣,嘖,獨孤伽玥壞心眼的想著,自己想想以後賀北戚被獨孤明姝追著打的畫面,就覺得渾身舒暢。
大概是獨孤明姝想的太開心了,臉上都帶著滿滿的笑意,宇文戰看到這樣明媚的獨孤伽玥,忍不住將手搭在了獨孤伽玥的頭上,輕輕的撫摸了兩下,大抵是被摸得很舒服,獨孤伽玥頭輕輕蹭了蹭,宇文戰像是觸電一樣收回了手掌,臉紅紅的。
獨孤伽玥:“……”丟臉。
宇文皇吉:“……”說好的殺神呢?
賀北戚:“……”喜聞樂見,喜大普奔。
收回手掌的宇文戰感受著手心殘留的柔軟觸感,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好不容易將自己澎湃的新潮平復下去,然後,看到剩下的三個人用一種很奇異的眼神看著自己,宇文戰:“……”
覺得自己已經不懂這些年輕人的潮流的宇文皇吉揮揮手,問道:“還有什麼事嗎?沒有的話,就都走吧,我想清靜一下。”
皇帝陛下這麼說,即使是有事情也必然不敢留下來叨擾皇帝陛下啊,於是三個人紛紛行禮告退。
走出了皇宮,宇文戰惡狠狠的看了賀北戚一眼,趁著獨孤伽玥不注意的時候,湊到了賀北戚身邊,說了句:“最好別打玥玥的主意,你還是小孩子的時候比較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