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前塵往事
獨孤伽玥看著呂延年，呂延年看著獨孤伽玥，兩個人互相看著，在獨孤伽玥的目光之下，呂延年的眼睛慢慢的蓄滿了淚水，獨孤伽玥：“……”
“你是阿玥吧？”呂延年眼前一片模糊，自己的外孫女已經這麼大了，自己居然才是第一次見到她。
阿玥？獨孤伽玥自己在心底念叨了一遍剛剛呂延年說的名字，心中默默的吐槽，這是什麼鬼名字？面上卻是絲毫不顯，仿佛剛剛呂延年叫的那個人根本不是自己一樣。
見到獨孤伽玥這個表現，呂延年眼睛更紅了，拉著獨孤伽玥進了那間茅草屋，一路上，還在念叨著：“阿玥，別怪外公，外公這些年來並不是不想你的母親，那是我的女兒啊，我唯一的親人，現在還有你們，可是，我恨我自己，我不能治好你的母親。”
這話讓獨孤伽玥愣了一下，試探的問道：“母親有什麼病症嗎？為什麼治不好？”
目光閃爍的看了獨孤伽玥一眼，呂延年有些感嘆：“你母親沒有對你說過吧？在我還年輕的時候，也算不得年輕了，當時你的母親和你一般年歲，我收了幾個學生。”
“那年的學生倒是讓我記憶深刻。”說著很懷念似的看了獨孤伽玥一眼：“說起來，我的那些學生每個都有出息的很，一個成了當今聖上，一個是當朝宰相，孫郎倒是差了些，做了個尚書，詭音……這個畜生。”說著，呂延年嘆了一口氣。
聽到呂延年口中的詭音，獨孤伽玥微微有些詫異，詭音是蘇晴晴的主子，是雲錦的師兄，是她在報仇的路上的一塊絆腳石，怎麼……怎麼會是他的學生？
“當年啊，你母親與他們年歲相近，我便一起教導，不知道怎麼回事，你父親還有詭音都喜歡上了素素。這倒是沒什麼，畢竟素素是我的女兒，那麼善良，活潑，可愛，大方，漂亮。”
“……”雖然呂延年誇獎的是他自己的女兒，自己的母親，但是，這麼臉不紅氣不喘的誇獎是不是有點不太好啊？
“當年我覺得素素是對詭音很有意思的，”呂延年眼中浮現出了一絲懷念：“畢竟，當年，他們總是在一起玩的，你父親就是一根木頭，看上去就不招人喜歡。”如此吐槽：“倒是宇文皇吉，整天都沉浸在書海中，不能自拔，就連有的時候我說話，他都聽不到。”
“後來，不知道是為什麼，素素與詭音鬧了別扭，我問素素怎麼了，素素就流著眼淚跑了，本來我以為只是不過是少年人之間的矛盾，也沒什麼，於是，也沒有多在意，後來……後來……”說著，呂延年眼淚一滴滴的留下來，不好意思的用粗糙的手背擦了擦眼睛：“後來，詭音給素素下了毒藥，是獨鐘。情之所動，為一人鐘，這藥會讓人愛上第一眼見到的那個人，至死不渝。”
“本來，詭音是想要讓素素第一眼見到他的，結果，那天正趕上了官府的人前來視察，詭音走開了一小會兒，就這一會兒的功夫，素素醒過來了，第一眼看到了正在讀書的宇文皇吉，然後便要死要活的要嫁給宇文皇吉。”呂延年眼角的眼淚這會卻是越擦越多，呂延年尷尬的笑了笑，說道：“人老了，就是比較喜歡懷念過去。”
獨孤伽玥安安靜靜的聽著呂延年說母親與他們的愛恨情仇，這會兒，問道：“那父親呢？為什麼，最後母親嫁給了父親？”
搖了搖頭，這個問題，也是呂延年一直在思考的，這些年來，他很自責，尤其是聽到了自己女兒死去的消息的時候，更是自責的很，為什麼自己的醫術並不精明？為什麼自己救得了天下人，卻唯獨救不了自己的女兒？最恨的就是為什麼，自己要收學生？要將詭音收做自己的學生？
可是，再怎麼後悔，再怎麼自責都沒有用了，所以，呂延年只好自己懲罰自己，他已經很久沒有從這個神醫谷中出去了，前些年都是自己一個人過的，後來，這個嬰兒時期的小童被父母狠心的丟在了神醫谷的門口，呂延年采藥的時候，路過了神醫谷的門口，聽到了嬰孩的哭聲，便將孩子抱了進來，說起來，一切還都是緣分。
“阿玥，你可以原諒外公嗎？”呂延年急切的看著獨孤伽玥：“外公真的，真的錯了。女兒，我的女兒啊……”
本來，獨孤伽玥並不如何恨呂延年，因為，每每母親提到外公的時候，都會加上一句：“當年是我太任性了。”
想到這裡，獨孤伽玥嘴角微微勾起：“外公，母親一直都是一個通情達理的人，母親應該並不怨恨您，我也覺得是這樣，外公，可能是您太過於自責，生出了心魔吧。”
“心魔……”呂延年澀聲道，真的是這樣嗎？真的一切還有補救的機會嗎？呂延年看著獨孤伽玥的表情，溫溫和和的，眼底的光芒不似作假，又想到自己的女兒，忽然之間，豁然開朗，自己的女兒他最了解了，善良的像是仙女一樣，最看不得別人受苦了，那麼，自己又怎麼能讓女兒失望呢？怎麼能讓女兒的善良成了自己逃避軟弱的借口呢？
這麼想著，困擾了呂延年二十年的心魔解開了，呂延年多年未曾精進一步的武功也進步了，整個人看起來都年輕了幾分。
獨孤伽玥感受到呂延年的狀態，不由得想到了宇文戰，瞬間一愣，然後急急的道：“外公，我這次來找您，希望您能幫我，幫我救救我的愛人。”
“愛人？”呂延年原本極好的心情，這會有些陰翳，會不會自己外孫女的愛人也是因為毒藥？
知道呂延年在擔心什麼，獨孤伽玥嘴角勾了勾，輕聲道：“我們是相愛的，真心相愛，經歷了很多事情，才最終走在一起的，他是全天下最好的人，也是我認定了的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