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錯覺
坐在獨孤伽玥的身邊,宇文溟莫名的升起了一絲愧疚之意,摸著自己的胸口,宇文溟確定,自己並沒有對獨孤伽玥做出任何事情,怎麼會這樣?還有一點淡淡的喜悅,喜悅?宇文溟張著眼睛,有些奇怪。
石凳是長條狀的,雖然算不上寬闊,但兩個人坐可以說是綽綽有余,獨孤伽玥不明白,為什麼,宇文溟偏偏要坐在自己身邊?邊上不是有很多地方?宇文溟緊挨著獨孤伽玥坐下的那一刻,獨孤伽玥心裡都懊惱死了,自己怎麼這麼嘴賤,為什麼要邀請他一起坐?這個宇文溟也真是不客氣,自己不過是說說而已,居然當了真,果真坐了過來。
兩個人之間的氣氛有些沉悶,宇文溟想了下,率先開口問道:“不知道你知不知道三皇祖一家的慘案?”宇文溟臉上的表情恰到好處,又是惋惜,又是遺憾的。
如果是不了解宇文溟的人,可能都會想,宇文溟是不是與宇文桀關系很好?然而,獨孤伽玥很了解宇文溟,簡直可以說是了如指掌,對著宇文溟這樣可憐兮兮的表情,獨孤伽玥已經可以淡定的做到視而不見,但現在獨孤伽玥想要給宇文溟一些提示,只好學著宇文溟的表情,有些難過的點點頭:“在江北的時候,有幸見過王爺一面,可以說是老當益壯,很慈祥的一個人,只是沒想到……”話說到這裡就不往下說了,總是要留給宇文溟一個想像的空間的。
“是啊。”見著獨孤伽玥這落寞的樣子,宇文溟沒來由的有些心痛,順著獨孤伽玥的話說下去:“雖然三皇祖久居江北,但年少時分,我還是與三皇祖見過幾面,三皇祖人那麼溫和可親,可是現在……哎。”
冷眼看著自己一個人在那裡惋惜的宇文溟,獨孤伽玥嘴角在宇文溟看不到的角度微微勾了勾,聲音清冷的說道:“當初在江北的時候,我曾經為王爺一家人解過毒,”看到宇文溟用一種“什麼意思”的眼神看著自己,獨孤伽玥嘴角彎彎,笑道:“那種毒是清水谷所流出的,據我所了解,市面上還有黑市中基本沒有這種毒,可以說是清水谷所獨有的,不知道,這能不能幫上成王殿下什麼忙嗎?”
這個消息對宇文溟來說,已經算是天大的好消息了,再沒有什麼能夠讓宇文溟更有查出此案的信心了,隨後,愣了一下,然後問道:“不知道伽玥是從何處得知的這種毒為清水谷所特有?”
單純的疑問?很明顯,宇文溟的表情就是這麼說的,獨孤伽玥見宇文溟並沒有懷疑自己什麼,倒是難得的笑了笑,說道:“我也曾經遭受過清水谷的謀害,那次之後,對於我的身體來說受到了很大的傷害,隨後,我便開始調查清水谷的一切,只是很可惜。”說著,一副惋惜的樣子:“我只查出了清水谷是家傳的宗門,還有一本清水谷的毒藥全科,剩下的便什麼都查不到了。”嘆了一口氣:“說到底,還是我的能力太過於弱小了,不然的話,怎麼會什麼都查不到的?”
“別這麼說。”這一句話,還是在宇文溟反應過來之前就說出來的,說的又快又急,生怕說晚了,獨孤伽玥已經不需要了。宇文溟不清楚自己這是怎麼回事,只是現在逆著光看獨孤伽玥,感覺她美得讓人窒息,心髒也像是漏跳了兩拍一樣,摸著自己的胸口,宇文溟呆呆的想著,錯覺吧?應該是錯覺。
獨孤伽玥不太清楚,為什麼宇文溟說完這話之後,整個人都傻了,是因為覺得剛剛這話不應該是他說出口的嗎?不過,這又有什麼應該和不應該呢?獨孤伽玥什麼都沒有說,只是眨著眼睛,有些懵懂畏縮的看著宇文溟,一副小白兔的樣子。
從自己的想法中走出來的宇文溟,一轉頭就看到那個絕美的女子,一臉懵懂的看著自己,瞬間,心跳的快要跳了出來,這一次,宇文溟想要再說這是錯覺都不可能了,現在,宇文溟自己都能感覺出來,他的臉在迅速的發熱,發燙,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鎮定,鎮定。宇文溟不斷地這麼對自己說著,但是,怎麼鎮定的下來?現在,宇文溟只要見到獨孤伽玥的臉,嗅到獨孤伽玥身上的氣息,就根本鎮定不下來,只能傻傻的看著獨孤伽玥,然後內心不斷地偽裝成痴漢。
雖然不是很清楚為什麼今生的宇文溟,除卻前幾次的相識之外,最近幾次見他都很不正常的樣子,但是,獨孤伽玥也不准備給宇文溟任何的幫助,不,以後會讓宇文溟為他前世做的事情付出代價,雖然這麼做可能有些對不起今生的他,但是前世的自己呢?前世的自己豈不是無辜的?僅僅因為宇文溟從未愛過自己,所以自己活該被宇文溟唾棄?被他算計?倒也真是讓她不爽得很。
想到這裡,獨孤伽玥沒了興趣再與宇文溟耗下去,說一些含含糊糊的話,反正想要傳遞出去的消息也已經說出去了,現在只看宇文溟究竟有沒有本事了,兩狗對掐,這戲碼應該很好看。
“天色已經不早了,芍菡要先回去了,不然回去晚了,父親會著急的,芍菡告辭。”說罷,起身就走,沒有等宇文溟說話,宇文溟在獨孤伽玥身後的呼喚聲也權當成是沒有聽到,儀態婀娜的離開了。
在後面的宇文溟有心要叫住獨孤伽玥,卻沒想到獨孤伽玥竟是充耳不聞,奇怪的是,一向小肚雞腸的他竟然也想不起說要報復獨孤伽玥的不理之仇,簡直是奇哉怪也。
一路失魂落魄的回到了成王府,宇文溟揮手打開了前來迎接自己的一眾鶯鶯燕燕,平日裡還覺得她們都是娉娉婷婷的,但是,怎麼今日瞧上去,一個兩個何止一個庸脂俗粉可以形容的?沒有注意角落的目光,直直的回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