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不像情劫的情劫
兩個人之間的氣氛有點微妙,過了片刻,孔百生嘆了一口氣,說道:“好了,現在你應該可以告訴我了,你究竟是為什麼受傷了吧?還傷成了這幅凄慘的樣子?”
清裊第一反應汗死不想說,但是,在面對孔百生的嚴肅的面龐的時候,清裊卻是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些什麼來拒絕,最後,只好將自己的一切娓娓道來。
“你也知道,我是郎軒國的聖女,我擅長蔔卦,所以,在年前,我給自己蔔了一掛,因為現在的郎軒國很需要我,所以,我不能死去,我需要更多的力量來將郎軒國帶向一個光明的,沒有壓迫的未來。”
“但是,那一次的蔔卦很不好,卦像上說,我在二十歲的時候,會遇上一個情劫,我本來,是打算將那人先下手為強,除掉的,但是,在見到那人的第一眼,我就發現,我對他下不去手,算不上是喜歡他,只是單純的不想對他出手,甚至,還總是不由自主的想要站出來保護他,於是,在暗地裡,我帶著我的使團做了很多的事情。”
“他是一個殺手,因為我擔心他在執行任務的時候,會出什麼事情,所以,我便在他每次執行任務之前,先行出手,將他的任務目標,全部都斬於手下,第一個是宋孝桀,第二個是誰,我有些不記得了,他在執行任務的時候,確實有很多的危險,不知道為什麼,我竟然會鬼使神差的將他的那些危險全部都用一種禁術給消除掉。”
“所以,每一次,他都可以平平安安的,而那種禁術,之所以稱為禁術,是因為可以逆天改命,因為我施展了禁術,他的很多危險都被規避掉了,我卻因為禁術的反噬,身體越來越差,後來,我實在是施展不開禁術,便只能將他的那種不詳之氣轉移到我的身上來。”
“也許你會覺得很不可思議,但是,在我們夜郎國,這種事情也是存在的,不過,一般都是用在夫妻之間,很少有像我這種,這麼自作多情的人,在他完全不知道的情況下,做了這麼多的事情,還將自己還成了現在這幅鬼樣子。”
說道這裡,清裊整個人都彌漫著一股淡淡的嘲諷的樣子,臉上的表情也有些哀傷,像極了那種求而不得的人,但是,孔百生知道,清裊並沒有說謊,清裊並不喜歡她說的那個人,那個稱為她的情劫的那個人,不知道為什麼,只是冥冥之中的一種直覺。
孔百生見到這樣的清裊,覺得有幾分心疼,於是,趕緊跑到了清裊的身邊,將清裊拉著,靠在了他那因為常年訓練,而顯得異常的結實的肩膀之上,暖暖的胸膛給清裊提供著大大的力量。
清裊第一次沒有拒絕,甚至,清裊還在想,就讓她這麼柔弱一次吧,就讓她依靠什麼人一次,什麼事情都是自己一個人扛,這個事情,實在是太累了,於是,清裊便心安理得的依偎在了孔百生的肩膀上,耳朵聽著孔百生一下又一下強有力的心跳。
嘴角輕輕的勾了起來:“這一次,宇文皇吉生病,需要讓賈無常出手,我已經算到了,賈無常居住在十萬大山之中,但是,我卻是沒有算到賈無常已經走了多年了。”
“我到了他第一次到的地方,告訴他賈無常在哪裡,可是,他好像並不是很信任我,但是,無所謂,我要說的,已經說出來了,況且,賈無常的命格很奇怪,朦朦朧朧的,像是已經不屬於這個世界了,許是賈無常已經死去了吧。”
“這個事情我沒有告訴他,想著,也許失望比徹底的絕望要好的多吧。但是,我沒有想到,他對於宇文皇吉的孝心居然那麼的大,即使在十萬大山中沒有找到賈無常,也沒有放棄,依舊在到處尋找賈無常的下落,我只好一點點的推算,他在這一路上是不是會遇到危險。”
“後來,我算到了他會因為一次偷襲而喪命,我想著,一定不能讓他喪命啊,所以,便想要用禁術將他的危險規避掉,但是,我忘了我的身體已經因為反噬,一次禁術都施展不出來了,後來,我勉勉強強的施展了最後一次,終於,在他的必死的局中,出現了一道希望。”
“我卻因為反傷,成了現在這個模樣。”清裊長開了眼睛,看著孔百生的下巴,輕笑了一聲,說道:“我很傻,是不是?真真是應了那句話,他確實是我的情劫,可是,他卻不是我的情人。”
“後來,我便來到了這裡,本來想要在這裡將傷養好再說。”清裊說道這裡輕輕的嘆了一口氣,那語氣中帶著幾分的嫌棄:“結果,卻是遇到你這麼個纏人精,非要我將我的過往都說出來,現在我都說出來了,了解了?”
說實在的,孔百生真的不知道清裊還有這樣的經歷,孔百生看著清裊依偎在自己的胸前的模樣,不由得想要伸手將清裊攬在自己的懷中,可是,他做不到,他也是一個沒有明天的人,但是,清裊是郎軒國的聖女,不出意外的話,未來就是郎軒國的國師,千萬年來,最最強大的國師。
孔百生很擔心,會不會自己的出現攪亂了清裊原本既定的路線?想著,孔百生幽幽的嘆息了一聲,說道:“你還真是能夠沉得住氣,一直以來都是自己一個人背負這些,很累吧?”
雖然年紀並不大,但是,清裊算得上是經歷了人生百態,聽到孔百生的話,雖然語氣並不好,但是,語氣中的憐憫很是清楚,於是,輕笑了一下,篤定的說道:“你在可憐我?”然後從孔百生的懷抱中起來,看著孔百生呆呆的看著自己已經空了的懷中,定了定神,說道:“你不需要可憐我,有收獲,就要有付出,這是我得到了守護之力所需要付出的代價,什麼事情都是很公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