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言寒的傷勢
“言寒,言寒,醒醒,你醒醒,別嚇我。”慕歡手足無措,輕輕晃動他昏迷的身子,想要將他喚醒。
現在已是黑夜,她只能透過淺淡的月光看到言寒的傷勢和他蒼白的面容。
慕歡跪半跪在地上,忍著喉間的哽咽四處張望,可是除了一些大樹和殘樹的影子,在其它。
遠處忽而傳來一聲狼嚎,伴著那搖曳的樹枝發出颯颯的響聲,慕歡嚇得趴到言寒的身上,嬌小的身子止不住的顫栗,緊咬著下唇,她何曾碰到過這樣的場面。
身上陡然傳來一股溫熱,耳邊一聲虛弱泛著調笑的意味,“再哭小心被狼叼。”
慕歡的身子猛然一僵,抬起頭詫異的看著言寒,他醒了,沒死!
懸著的心驟然落下,慕歡破涕為笑,方才的恐懼也因言寒的初醒而驅散,她緊抓著言寒的胳膊,擔憂的看著他蒼白的面容,“你怎麼樣,是不是很痛?”
“沒事,一些小傷。”言寒微微挑眉,性感的薄唇牽起一抹淡然的弧度。他曾在戰隊時,受的傷不必這輕,方才只是被一塊碎石磕傷了額角,一時暈了過去而已。
慕歡仍是放心不下,這才想起出來 帶著手機,伸手在兜裡抹了一邊,臉色一變,遭了,她把手機放帳篷裡了。
言寒凝著她緊蹙的眉宇,無奈輕嘆,“我也沒帶手機。”
慕歡一窒,心又懸了起來,望著四周昏暗的叢林,心越發不安,“那我們怎麼辦?”
“扶我起來。”淡然的嗓音泛著不易察覺的虛弱。
慕歡並沒有察覺,她擔憂的看著言寒的傷口,起身將他的胳膊繞過自己的脖頸,言寒全身的重量放在慕歡身上,眉宇微蹙,忍著背部傳來的麻痛感緩緩起身。
垂眸凝著慕歡因為用力而有些紅潤的俏臉,鼻尖冒著淡淡的薄汗,皓白的貝齒咬著下唇,咬出一排清晰的牙印。
言寒勾了勾唇角,俊逸的面容有著些許的蒼白,依附在慕歡身上的重量微微減輕,明眸中泛著一絲淡淡心疼。
感覺身上的重量驟然減輕,慕歡仰首望向言寒,正對上他那雙明眸,眸子璀亮如星,卻又如浩瀚的大海,深邃幽深,讓人看不真切。
看著她淚眼婆娑的模樣,言寒心中泛著淡淡的心疼,低頭唇畔含住她的紅唇,輕輕吸允,淺淺的吻著,微熱的舌頭舔舐她略微發干的紅唇,手臂一覽便將慕歡嬌小的身子摟在懷中。
薄唇移側到她的耳畔,輕輕含住她的耳垂,感受到懷裡人的僵硬,他微微淡笑,“別怕,有我在。”
慕歡驀然抬眸,暗淡的月光讓她看不真切,感受他懷中的溫暖,心中的恐懼漸漸消失,一絲淡淡的幸福感溢上心頭,她一反常態,乖巧的點頭。
言寒淡笑,將她的身子板正,面色淡然,眼眸清冷的掃視四周,“我們往左邊走,這裡地勢太低,太找我們的人有可能會從左邊繞過來,能盡快找到我們。”
“你怎麼知道?”慕歡扶著他的腰,兩人緩著步伐往左側的方向邁去。
言寒淡笑,眸光微閃,唇角噙著揶揄的笑意,“猜的。”
慕歡“……”
垂眸凝著她微皺的俏臉,心底深處微微一暖,俊逸的面容泛著輕柔,漸漸收起壓在她身上的重量,就這樣摟著她,將她嬌小的身子摟在懷中朝左側的方向走去。
繁星閃爍的夜空訴說著夜裡的寂寥,踩著殘肢枯葉,邁著沉重的步伐,兩人漸漸走到左側那塊突起的山坳上。
慕歡扶著言寒的身子走在地上,轉身望著來時的路,那裡枝繁葉茂,擋住了繁星的夜空,淡淡稀薄的月光滲透枝葉灑在腐臭的枯葉上。
“我們現在只能等著嗎?”慕歡輕身坐在他的身側,仰首望著星空,眸低泛起一抹悵然。
片晌她側眸望向言寒,他也仰首望著星空,淺淡的月光籠罩在他身上,似是為他鍍上了一層淡淡的暈光。
他的側顏很美,白皙的額頭,雖然上面映著鮮紅的血漬,卻絲毫不影響他的面容,堅挺的鼻翼下性感的薄唇微抿,菱角分明的側顏在月光的映射下泛著淡淡的柔和。
慕歡不禁看的有些痴了,許是她的目光太過專注,言寒收回視線,側眸對上她痴迷的目光,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可看的滿意?”
慕歡一愣,俏臉陡然升起一抹緋紅,撇開視線望向另一側,雙手緊緊攥著衣袖,顯露出她此刻的心情頗為緊張。
言寒驀然淡笑出聲,身後傳來的痛感又讓他猛地蹙起眉宇,他依然看著慕歡,聲音淡然,“後悔嗎?”
慕歡一愣,沒反應過來,不知他這一句“後悔嗎”指的是那件事?
若是指來逸雲峰這件事,她剛開始的確後悔,可是現在她竟有種茫然,她捫心自問,自己現在後悔嗎?
言寒看出她疑惑,指明道,“我是說離家出走。”
慕歡心裡一疼,“家”這個字似是她的傷痛吧,若不是父親有意的逼迫,她現在也許還會有一個幸福的家,有疼愛自己的父親。
心中泛著苦澀,慕歡輕輕搖頭,“不後悔,如果非逼著我嫁給一個不愛的人,我寧願一輩子不回那個家。“
言寒收回目光,垂眸看著地上的枯葉,微蹙的眉宇有所緩和,聲音依舊淡然,“你嫌棄他嗎?”
慕歡輕笑,“不會,每個人生下來不是自己所能掌控的。”
怎麼會嫌棄,至少傻子活的開心,活的無憂無慮,而且心思單純,只是她不愛罷了,若是她愛的人有一天也變得如張梢星那般痴傻,她會留在他身邊,陪著他,哄著他。
言寒摟著慕歡的肩膀,眸中閃過絲絲冷然,她不會讓她嫁給任何人,她能嫁的只有他。
兩人半晌無聲,天色越來越晚,慕歡看眼手腕上的表,已經一點左右了,不知那些人報警沒有,他們什麼時候才能得救。
慕歡看著繁星的夜空,漸漸有些犯困,雙臂抱膝,將頭埋在臂彎裡本想淺淺眯一會,沒想到這一眯竟然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