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比賽之後
自從法國比賽結束之後,我們很少聯系了,但是,我還是相信你的善良。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你故意安排彭總和我見面,對不對?”慕歡冷面質問道。
蘇曼玉的笑容在嘴角蔓延開來。
“好姐妹?你會真心把我當成好姐妹嗎?我和言寒本有婚約在身,你是知道的。可是你還是毫不猶豫的和言寒在一起。你把我當成什麼?我在法國落難,被人家貶得一文不值。你卻把我介紹給了江之風,對了……江之風也是你的愛慕者吧?據我所知,他連婚紗店都幫你找好了,這是他給你准備的婚紗吧?”蘇曼玉指著桌上精致的盒子,笑意連連。
“曼玉,我以為你不在意我和言寒的關系……你和言寒從始至終只是家族的聯姻,你根本不愛他的!”慕歡心中兵荒馬亂,咬著嘴唇道。
“不愛他?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不愛他?我從很小的時候就和言寒一起讀書,一起出去玩。他是我整個少女時代最深刻的記憶,那個男人的一顰一笑,他的不怒自威,都深深的刻在我的心中。哪怕過了多年,我也無法忘記他。你一個第三者,憑什麼妄斷我和言寒的感情?”蘇曼玉胸口劇烈的起伏著,她終於把積壓在心頭多年的話都說了出來。
“曼玉……”慕歡顫抖著雙手,一臉驚愕地呼喚蘇曼玉的名字。
“你不要叫我!我恨透了你這種表裡不一的朋友!當言寒開玩笑說你是他女朋友的時候,我根本沒相信。我對言寒有信心,更對我們經歷的風風雨雨有信心。可是你……口口聲聲說是我的好朋友,卻搶走了我心愛的男人!現在,我連自己家族的企業都無法守護,你覺得我會不會恨你?”蘇曼玉指著慕歡道。
“我不知道……我以為你根本沒愛過言寒,不然,你也不會和李莫在一起!”慕歡哭的傷心。
“在一起?我和李莫是互相利用,從來沒有過愛。他為了我而死,是他太傻!可是江之風就不一樣了,他深深的愛著你,把你當成了一切。”蘇曼玉提起李莫,臉上有片刻的惶恐。
“不要再說了!”慕歡不想落入復雜的三角關系中,任人宰割。
蘇曼玉的側臉變得柔和下來。
“慕歡,你應該了解言伯父的……他為了家族的利益,什麼都可以犧牲,哪怕是他兒子的幸福!”蘇曼玉說著,把手機屏幕擺在了慕歡的面前。
言家大宅。
言父端坐在沙發中,目不轉睛的望著蘇曼玉,語氣意味深長。
“孩子,我和你媽媽是舊相識。我們早就約定,要做親家。你媽媽把你生的如此端莊大方,我們言家絕不會虧待你的。”言父拉著蘇曼玉的手,輕輕地拍了拍。
“伯父……我都知道。可是言寒,他並不愛我。我對他的好,都被他……”蘇曼玉眼中帶淚,讓人心疼不已。
“你放心,這一切只是暫時的。慕歡只是一個出身寒門的女子,根本配不上我的兒子。你才是我們言家最看重的兒媳婦。這個周末,我已經訂好了酒店,只等你來參加訂婚儀式。整個家族的人都悉數到場,他們期盼著為你們夫婦二人慶祝呢!言寒那邊,我已經說好了,他不會和慕歡試婚紗,那個女人十分聰明。言寒冷落她,缺席試婚紗這麼重要的場合,慕歡是不會再過多糾纏的。言寒是個識時務的孩子,他的公司出現了嚴重的財務危機。如果沒有我的幫忙,言寒如何渡過難關?”言父輕輕一笑,有絕對的信心掌控全局。
“伯父……您真是好人!”蘇曼玉破涕為笑。
“還叫什麼伯父,你應該叫爸爸了!等到你們的訂婚儀式結束,我就會給慕歡一大筆錢,讓她離開。你放心,言寒絕對不會留戀一個毫無用處的女人。”言父的笑容帶著幾分陰森。
慕歡死死地盯著電話屏幕,一言不發。
原來,這都是言氏父子的計謀。言寒的花言巧語,不過是為了安慰慕歡而已。在訂婚儀式之前,只要慕歡不鬧得太過火,一切的事情都順理成章了。
言寒沒有在奢鑽婚紗店出現,根本不是因為忙,也不是因為記錯了時間,而是……
慕歡不敢再往下想了,她捂著耳朵連連搖頭。
“慕歡,言寒從來沒想過要娶你。這次訂婚宴的場地,是他親自挑選的。而且,言寒還設計了請柬,你看這裡,這朵盛開的百合花,是我的最愛。一個成功的男人,怎麼可能放棄自己的事業?你什麼都幫不了言寒,為什麼還要賴在他身邊不走呢?即使言寒百般哄騙你,也只是為了讓你安安靜靜地離開他而已。”蘇曼玉用修長的手指夾回了手機。
“你……”慕歡陡然抬起雙眸,滿是怨恨。
“你還記得那個失去的孩子吧!當天,是言寒讓酒保給你打電話的。他和幾個大漢動手……根本不是起的衝突,而是……”蘇曼玉故意拉長聲音。
“為了什麼?他到底為了什麼?”慕歡像瘋了一般捉住蘇曼玉的雙肩,大聲問道。
“你說呢?誰願意帶著一個拖油瓶?言寒早就知道你懷孕的消息了,他不過是用一個最合適的方式送走了孩子。你的挺身而出,也是送走你孩子的推手而已!哈哈哈……”蘇曼玉笑得更加張狂。
慕歡臉上掛滿淚痕,她不敢相信言寒是那麼狠毒的男人。虎毒不食子,言寒怎麼可能殺掉自己的孩子?
“你流產以後,言寒幾天都沒見你,是不是?你一定很好奇他在什麼地方吧?今天我就告訴你,言寒一直和我在一起。即使他不願意承認,我也要告訴你事實。言寒只是把你當成一個玩物,而我……才是言寒的妻子,能幫他一飛衝天的女人。”蘇曼玉輕蔑的掃過慕歡那張委屈的臉,笑聲得意。
言寒進門的時候,見慕歡哭得撕心裂肺,不由得一陣心驚。
“你到底做了什麼?你想怎麼樣?”言寒發狂,緊緊的抱著柔弱的女人,對著蘇曼玉大吼道。
“我能做什麼?告訴她事實而已。”蘇曼玉拍了拍身上的塵灰,轉身欲走。
慕歡毫不猶豫的推開言寒,她只覺得太惡心了。
“慕歡……”言寒眼中滿是茫然之色。
“我說了,你離我遠一點!”慕歡踉蹌著站起來。
慕歡猩紅的雙眼落入言寒的眼眶,他是那麼的心疼,那麼的無助。
“你不要聽蘇曼玉胡說八道,她只想拆散我們。我……”言寒解釋道。
慕歡毫不猶豫的給了言寒一個耳光。
“我流產的那個孩子,你可曾為他掉過一滴眼淚?”慕歡顫抖著雙手,嘴唇慘白。
言寒不敢相信,一向溫柔如水的慕歡竟然給了他一個耳光!
那個孩子,是言寒心中的禁忌。因為他,那個未出世的孩子走了。作為父親,言寒怎麼可能不悲傷?
慕歡的猜忌和不信任,讓言寒徹底失去了理智。
“慕歡,你只告訴我,昨晚你和誰在一起?”言寒攥緊雙拳,沉聲問道。
“昨晚?哈哈……我昨晚和江之風在一起,我們在游樂園裡看風景,我們還一同追憶過去的點點滴滴。我坐了摩天輪,一圈又一圈。你呢?你還不是和蘇曼玉鬼混!看到你,讓我無比惡心!你根本不配做我孩子的父親!”慕歡的表情陡然變得陰鷙起來。
“你承認就好!你早就喜歡江之風了,是不是?你父親投資江之風的酒莊,就是為了宣示主權。你們慕家的人都是嫌貧愛富的……”
“啪!”一個耳光又落在言寒的臉上。
“你有什麼資格說我父親?至少我父親會識人,不像我,竟然把你當成了寶!滾!你給我滾出去!”慕歡指著門口方向,歇斯底裡的喊道。
“慕歡,我們……”
“分手吧!我受夠了!你自由了……”慕歡轉過身去,柔弱的肩膀一顫一顫,讓言寒的心跟著慢慢向下沉。
分手這兩個字似乎有千金重,從慕歡嘴裡說出來,並沒有那麼容易。
言寒攥緊拳頭,沉聲問道:“你確定嗎?”
“是的,我們分手吧!放過我,也放過那個孩子。”慕歡抿著嘴唇,眼淚無聲地滑落。
言寒沒有做聲,他給慕歡留了一個冰冷的背影。
“慕歡,這是你的選擇,不是我的!”言寒撂下一句狠話,轉身離開。
彭楊在一旁看著,整顆心都跟著碎了。
“慕歡,你不要那麼衝動。蘇曼玉是什麼樣的人,我最清楚了。她最擅長挑撥離間,言寒絕對不會故意殺了你們的孩子!”彭楊拍著胸脯保證道。
“你走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慕歡推著彭楊,才把他送出家門。
彭楊站在門口看了半天,才悻悻的離去。
慕歡覺得天都塌了,她的目光落在精美的婚紗上,不由得慘然一笑。
“我根本用不上這種東西了!”慕歡從抽屜裡拿出一把剪子,扯出了婚紗。
伴著血與淚,慕歡把定制好的婚紗悉數剪掉。房間裡面混亂一片,慕歡頹廢的坐在地板上,痛哭不已。
蘇曼玉笑得一臉妖嬈,她准備發動車子,卻被言寒給攔住了。
“你想干嘛?”蘇曼玉不耐煩的伸出頭去,低聲問道。
“你下車!我們談談!”言寒耗盡最後一絲耐心,紅著雙眼道。
蘇曼玉淡淡的掃了一眼言寒那張暴虐的臉,嘴角浮現出絲絲輕蔑。
“言寒,這周末,在玉京花園,我們要舉行訂婚儀式,你千萬別忘了。伯父……不,爸爸再三囑咐我,言家所有的世交都會悉數到場。如果你不肯出席,那就不要怪爸爸心狠手辣,不給你留情面了!”蘇曼玉手中輕輕纏繞著發絲,笑得張狂。
言寒抬起尖尖下巴,細細打量蘇曼玉到:“你從來沒放棄過要嫁給我……不過,我可以成全你。我只有一個妻子,那就是慕歡。而你……只是和我一同參加婚禮的女人而已。”言寒的嘴角蕩漾出絕殺的意味。
第310曼玉下了車,定定的望著言寒。
“我和慕歡早就登記結婚了,我們是法律上的夫妻。而你,只是和我在教堂參加婚禮的女人而已。你從我這裡,什麼都得不到。”言寒慢慢地逼近蘇曼玉,笑聲更甚。
蘇曼玉氣得雙手顫抖,她怎麼也沒想到,一向柔弱的慕歡竟然暗度陳倉,早早就和言寒登記結婚。他們兩個人之間只差了一個盛大的婚禮而已,蘇曼玉想要捍衛言家少奶奶的尊嚴,恐怕沒有那麼簡單。
“言寒,你會後悔的!”蘇曼玉素手一指,重重地甩上車門,絕塵而去。
言寒全身無力地靠在車上,心中混亂不已。
馬路上,一個失魂落魄的女人如夢游一般,來回游蕩。所到之處,皆是一片喇叭的尖利聲音。
一個司機從車窗裡面探出頭去,大聲咒罵道:“你是不是瘋子?是瘋子就去瘋人院,不要在這裡害人!”
慕歡眼神呆滯,她光著腳慢慢的向前走,不知道什麼地方才是她的家。
望著女人慘白的臉,司機只好呆呆的嘟囔幾聲,把車子開走。
一輛疾馳而過的公交車讓周圍的人發出一聲驚嘆,慕歡絲毫沒有感覺到危險正在慢慢逼近。她垂著頭,在馬路中央肆無忌憚的行走著。
行人們在一旁指指點點,皆是一副擔憂的姿態。
“那個女人可能是個瘋子!”
“我怎麼看她那麼眼熟呢?”
“就是啊!她不會是設計師慕歡吧?”
行人在一旁小聲議論,慕歡熟視無睹。
公交車司機緊踩剎車,卻見慕歡直直的迎了上去。
千鈞一發之時,一個男人飛身出來,緊緊的抱住失魂落魄的很歡,重重地喘著粗氣。
“你想干什麼?”江之風的臉猙獰而憤怒,他大聲質問慕歡道。
“我……我不知道……”慕歡的淚水如決堤的洪水,溢滿眼眶。
江之風起身,對著街上的行人連連致歉。
眾人的咒罵被江之風拋諸腦後,他橫抱起慕歡,送到了車上。
比爾先生脊背上滿是冷汗,他搖了搖頭,轉身望著江之風道:“先生,我們要不要去醫院?我看……慕歡小姐受傷了。”
江之風仔細檢查慕歡的手臂,才發現剛才的衝擊讓這個傻女人的手臂被蹭出了絲絲血跡。
“去渤海醫院,找金博士!”江之風一臉焦灼。
司機緊踩油門,朝著渤海醫院飛馳而去。
車窗外的風景朝著相反的方向呼嘯而過,慕歡根本沒有任何痛感,她只是默默的流淚。
“你到底想做什麼?言寒沒去試婚紗,他可能太忙了。你們馬上就要結婚,是夫妻了,為什麼就不能包容彼此一些呢?”江之風接到彭楊的電話,便飛速趕過來。
彭楊在電話裡沒說清楚,江之風也懶得問。
可是看慕歡的狀態,兩人不只是吵架那麼簡單。
“我們分手了。”慕歡從沙啞的喉嚨裡面滾出幾個字來。
慕歡臉上的絕望和悲傷沒有逃過江之風的黑眸。
江之風一臉不可置信的望著慕歡,緊緊的擰著眉毛道:“你說什麼?”
“我說……我和言寒分手了!”慕歡有氣無力的重復一遍,望著江之風默默流淚。
“為什麼?你們那麼相愛!”江之風不知該高興還是該傷悲?
見到自己心愛的人終於恢復單身,江之風應該慶賀一番。可是看著眼前絕望又柔弱的慕歡,江之風真的有些不舍得。
“他……從來沒想過要娶我。什麼婚禮,什麼試婚紗,什麼言伯父答應我們的婚事……這一切一切,都是言寒編造出來的謊言而已。我的孩子,就那麼沒有了!我對不起那個孩子!”慕歡提起流產的那個孩子,放聲大哭道。
江之風伸出手去,緊緊握著慕歡的細手,不知用什麼話來安慰她才好。
“對不起,是我不好……”江之風搜腸刮肚,才從牙縫裡面蹦出幾個字來。
“我……的孩子是被言寒故意害死的,他根本不配做我孩子的父親。”慕歡肩膀微微顫抖,像是凋零的花朵一般,讓人心疼。
江之風把慕歡抱在懷中,輕輕安慰:“都過去了,一切都過去了。”
慕歡放聲哭嚎著,為那個沒見到太陽的孩子,也為自己多年的付出。
江之風一臉驚愕的望著慕歡,心中五味雜陳。
渤海醫院,人聲鼎沸。
江之風掛了VIP的號,才等在金博士的辦公室門外。
金博士疾步朝著江之風而去。
“先生,您還好吧?接到比爾先生的電話,我馬上從研討會裡出來,只為確定你的情況!”金博士細細打量江之風的臉色,並沒有發現什麼不同。
“我……沒事兒!是我的朋友出事兒了,別人我信不過,只能找您給看看!”江之風如此小題大做,讓金博士連連喘著粗氣。
“先生,您真是嚇死我了!不過,您沒事兒,我很高興!”金博士探究的眼光落在一個失神的女人身上。
“這位是我的好朋友慕歡,她剛被車撞到了……也不是撞到了,就是擦傷了。可是我不放心,她會不會有內傷?”江之風有些語無倫次,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金博士仔細打量慕歡,這個女人臉色慘白,臉上帶著絕望的神色。可是一張精致小臉仍舊吸引了眾人的目光,這樣絕色的女子,實在是驚為天人。她不笑,卻帶著幾分溫婉可人。怪不得江之風這小子對慕歡如此緊張。
“別在外面站著了,我們進去說!”金博士露出淡淡的笑容。
江之風攙扶著慕歡,三人跟在金博士身後,進了辦公室。
究竟辦公室布置得非常簡單,卻滿是書卷氣。慕歡愣愣的望著金博士,轉身欲走。
“我沒病,我不想看病!”慕歡開口,讓還在做准備的金博士微微一怔。
“我沒說你有病,你剛才不是撞到手臂了嗎?讓金博士幫你看看,他可以幫忙處理傷口的。”江之風耐著性子道。
慕歡沒有做聲,安安靜靜的坐在診療室,一言不發。
金博士觀察慕歡的傷口,笑著道:“她的手臂沒什麼大礙,一會我給她號脈,如果你們還不相信,再去做檢查!”
江之風連連致謝:“多虧了您!”
金博士伸出手來,輕輕點了點江之風的臉道:“你這小子,真是越來越不靠譜了。突然把整個公司搬回國內,你也不跟我商量一下。那天在醫院看到你,我還以為看到了鬼魂!”
金博士的笑話緩解尷尬的氣氛,江之風努力牽動嘴角,心中的擔憂又更勝幾分。
金博士不緊不慢的處理慕歡手臂上的傷口,才用潔白的紗布纏繞好傷口,做最後的收尾處理。
“慕歡小姐的臉色不怎麼好,您工作壓力很大,應該常常睡不著覺吧?”金博士看著慕歡的臉,絮絮叨叨個沒完。
“金博士,你就不能拿出點真本事來嗎?老盯著慕歡的臉看,算什麼醫生?”江之風臉上一閃而過的吃醋悉數落在金博士的眼眶中。
“你這小子,帶了病人來,也不知道提前打個招呼。我從中環火急火燎的跑回來,只為聽你的抱怨嗎?”金博士一臉嚴肅的望著江之風,心中不快。
比爾先生接過話茬,淡淡地道:“所謂關心則亂,我們家先生太關心慕歡小姐了!”
此話一出,便扭轉乾坤。
“原來如此!那我就拿出點真本事來給江先生看看!”金博士打趣地道。
慕歡伸出手去,金博士的幾根手指落在慕歡的手腕處。
半晌過後,金博士好奇的望著江之風,心中狐疑。
眼前這兩個年輕人看似非常親密,可是仔細觀察,慕歡似乎對江之風若即若離。可是這個孩子……誰是他的父親呢?
“你讓我說真話還是假話?”金博士轉過頭去,定定的望著慕歡道。
慕歡嘴唇抿成一條線,柔聲道:“金博士但說無妨,什麼病我都能承受。”
見慕歡一臉的堅定,江之風越發緊張起來。
“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這是每個女人的必經之路。慕歡小姐,你懷孕了!”金博士收回手指,淡淡的道。
“什麼?”三人異口同聲地反問,讓金博士有些局促。
“這不是一個天大的好消息嗎?你們終於有了愛情的結晶,下一步,就是准備結婚了!現在的年輕人,並不在乎這些的。”金博士倒是一副開放的姿態。
江之風臉色驟變,他靜靜地望著慕歡,半晌沒有開口。
“這個孩子,終歸還是來了。”慕歡把手放在小腹上,臉上沒有任何歡喜之色。
金博士一陣好奇,卻沒有說話。
“我們走吧!”慕歡站起身來,因為低血壓,一個踉蹌差點跌倒。
江之風伸出手去,緊緊的抱住慕歡,柔聲安慰道:“沒關系,我尊重你的一切決定。”
慕歡抬起雙眸,定定的望著江之風,長眸之中滿是茫然。
比爾先生默不作聲,把兩人送到了車中。
“先生,您先帶著慕歡小姐回家,我去海味店買些滋補身子的東西。慕歡小姐的情緒不穩定,會對孩子造成影響的。”比爾先生把慕歡當成了自己的女兒,悉心照料著。
慕歡回過神來,連連擺手道:“不用了,我想睡一會兒,你們送我回家吧!”
“這怎麼行?你一個人,不,你現在已經兩個人了。放你回家,如果再遇到言寒……那該怎麼辦?我要保證你的安全……司機,回西山別墅。”江之風輕聲吩咐道。
司機發動車子,慕歡落寞的眼光放在車窗外。
人和人的緣分還真奇怪,慕歡一直為那個還沒出世就走了的孩子傷心不已。可是那個孩子兜兜轉轉,還是回到了慕歡的身體裡。
也許,他們的母子情沒有那麼容易剪斷。
夜色迷離,慕歡下車,被江之風細心的攙扶著,走進家門。
一條大型犬搖著尾巴,在慕歡的腳下聞了聞,才抬起頭來友好的叫了兩聲。這只大型犬似乎認得慕歡,才會如此歡迎一個陌生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