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離婚風波
“錦煥,你也知道我的情況。我懷孕了,從此以後言家的事兒和我無關。”慕歡嘴唇抿成一條線,轉身消失在了醫院門口。
江之風一臉擔憂的望著錦煥,他知道,慕歡和言家的恩恩怨怨,絕不會這麼輕易結束。
車內一片昏黃,慕歡覺得頭痛欲裂,她斜斜的靠在江之風的肩頭,氣息微弱。
“不要勉強自己,跟著自己的心走,就好了。”江之風拍了拍慕歡的手背,言語之中滿是安慰。
慕歡的心中升騰起絲絲涼意,薄薄的嘴唇一張一合:“我本想和言寒離婚再離開這裡的,看來,我不可能和他離婚了。”
此話一出,江之風的臉上閃過一絲清冷的吃痛。
“算了!言寒的身體最重要。”江之風不想逼慕歡,才收斂了所有的不悅。
車子一路西行,停在了西山別墅的門前。
慕歡在江之風的攙扶下走下了車子。
“這幾天,你就不要亂跑了。外面的記者像瘋狗一樣到處咬人,他們如果知道你在我這裡,一定不會放過……”江之風掃了一眼慕歡心不在焉的臉,把想說的話悉數咽了回去。
“我累了。”慕歡徑直走向臥室,衝進了洗手間。
江之風站在外面,聽到女人壓抑的哭聲,不由得一陣心悸。
比爾先生站在門口,低聲道:“如果再這樣拖下去,恐怕……慕歡小姐會心軟。”
“我能有什麼辦法?言寒生死未蔔,在這個節骨眼兒帶慕歡離開,她是不會同意的。”江之風滿臉焦躁,扯下了脖子上的領帶。
“我們靜觀其變,先生不必著急,慕歡小姐和言寒之間,還有那個死了的孩子。”比爾先生一臉幽怨的望著江之風道。
江之風沒有做聲,胸口像堵了一個大石頭,憋得他喘不過氣來。
醫院CPU病房,言寒全身上下被裹得嚴嚴實實,氣若游絲。
“醫生,言寒怎麼樣了?”錦煥站在門外,拉住疾步走出來的醫生。
“情況不容樂觀,我們剛剛為言先生做了第一次手術,他腦部的血塊已經清理大半了。可是……這次手術可能會導致病人眼睛出現問題。視神經附近有太多的血塊,如果不清理,後果不堪設想。言青作為病人的家屬,也同意了我們的治療方案。我們只能做緊急處理,至於後續的康復和治療,您還是要提早做打算。”醫生見過不少慘烈的車禍,這是這一次,著實讓人心驚。
言寒可以囫圇個兒地被抬回來,已經是老天保佑了。
“如果我們去美國,言寒的病情會不會有好轉的跡像?”錦煥沉吟半晌,從沙啞的喉嚨裡面滾出一句話來。
“我們已經和美國那邊聯系過了,他們看了言先生腦部掃描,對接下來的治療非常有信心。如果你們想去美國繼續接受手術,我們也不反對。”醫生把美國的醫院地址推到了錦煥的面前。
“這個醫生,是很權威的腦科專家,我看過他的專訪。可是……有人說,密斯醫生需要提前兩年預約,才可以……”錦煥一陣好奇。
醫生躲開了錦煥探究的眼光。
“密斯醫生是腦科的權威專家,所以我就自作主張的幫你們走了個後門兒。至於能不能見到他,我就不敢確定了。”醫生一臉尷尬的笑著。
“真是太謝謝你了!醫生!我會好好感謝您的!”錦煥從懷中掏出了支票夾,卻被醫生給按住了。
“我們醫院有言先生的股份,說到底,我們都是一家人。您無需這麼客氣,如果你們想要盡快接受治療,我就把對方的地址和電話給您。這幾天,密斯醫生要來中國做一場慈善的演講,如果你能說服他給言先生看病,那就沒問題了。”醫生滿臉笑意的望著錦煥。
“好!您的恩惠,我記住了。”錦煥喜出望外。
熬了幾天,錦煥和慕歡瘦了一大圈,兩個人好不容易碰面,卻坐在醫院外面的長椅上狼吞虎咽。
“你多久沒吃飯了?”錦煥望著言青道。
“一直都沒吃,爸爸那邊離不開人。醫生幾次搶救,我這個做我女兒的站在病房外面,一點忙也幫不上,怎麼可能還有心思吃東西?”言青的臉上掛著重重的黑眼圈。
“你去睡一下吧!這樣熬著,身體會受不了的。我已經為言寒聯絡了美國的醫院,定下日程,我們就去美國。只是……”錦煥面色犯難。
“發生什麼事了?你告訴我!”言青放下手中的漢堡,噎地喘不上氣來。
錦煥擰開了一瓶水,放在言青的面前。
“你慢點吃……小心噎到。”錦煥輕輕地拍了拍言青的後背,低聲囑咐道。
“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言青喝了口水才喘過氣來。
“我能有什麼事瞞著你?還不是言寒的事兒嗎?美國來了一位腦外科的專家,他對言寒的病非常拿手。可是……這個醫生的號都約到了三年之後了,我們想見他,恐怕沒那麼容易。”錦煥抬起頭來,一臉失落的望著漆黑的夜空。
“沒關系,你告訴我地址,我去求他。就算給他下跪磕頭,散盡家財,我也會讓哥哥重新站起來的。”言青一臉堅定的望著錦煥道。
“先不說這件事兒了,伯父的穩定了嗎?這幾天陪著言寒,我也沒時間過去看看。”錦煥一臉抱歉地望著言青道。
“爸爸的病是復發,時好時壞。我也不抱太大的希望了,我找了個護工看著爸爸,時間長久,也許……他還有醒過來的可能。我最最擔心的就是言氏集團。”言青有些悔恨,如果她好好讀書,就不會對家族的企業毫無辦法了。
“沒關系,實在不行,我們就找專業的經理人掌管公司的業務。這樣,我們也好脫身出來照顧伯父和言寒。”錦煥對言父的遺囑毫無興趣。
“你在哥哥身邊這麼多年,對言氏集團的業務駕輕就熟。爸爸也說過,想把企業交給你來打理的,為什麼你……”言青抬起眼眸,一臉的期待。
“我說過了,我不會進入言氏集團的。和你在一起的那天開始,我就學會了避嫌。其實,公司的經營不必分得那麼清楚,只要我們拿出錢來,職業的經理人一抓一大把,不會讓言氏有任何動蕩。”錦煥的打算讓言青有些意外。
“你真的不打算回言氏集團工作嗎?”言青低聲問道。
“是的,我想陪著少爺,直到他康復為止。我們還有一場硬仗要打,你千萬不要掉以輕心。而且,蘇曼玉那邊……”錦煥對李律師的處理方式十分滿意。
“你不說還好,提起蘇曼玉我就氣不打一出來。這個女人真是喪心病狂,她竟然偽造了爸爸的遺囑,試圖控制整個言氏集團。如果不是李律師殺伐決斷,恐怕,我們就要被她擺一道了!”言青的臉上滿是慍怒。
“蘇曼玉當著所有記者的面兒宣布遺囑,又被李律師給揭發了。最近一陣子,她是不敢出門的。我們沒有追究蘇曼玉的責任,已經是仁至義盡。蘇式快時尚服裝品牌的股票大跌,相信蘇曼玉已經得到了應有的教訓。”錦煥下意識的摟著言青的肩膀,面無表情的道。
“那個醫生什麼時候來中國?我去查查他的行程。”言青有氣無力地望著錦煥道。
“好!我們一起努力吧!”錦煥覺得肩上有千斤重。
兩個人一陣沉默。
“慕歡那裡……”錦煥小心翼翼的提起慕歡。
“那種吃裡扒外的女人,你提她做什麼?”言青整張小臉兒瞬間變得鐵青。
“我總覺得,慕歡和言寒之間有誤會。他們那麼相愛,如果不是言寒要和蘇曼玉訂婚,慕歡怎麼可能心灰意冷?”錦煥一直幫慕歡說話。
“什麼?你覺得他們兩個人分手,是我哥哥的問題?錦煥,你是不是太偏心了?慕歡和江之風暗度陳倉,早就懷了孩子。你卻說我哥哥要和蘇曼玉結婚才讓慕歡心灰意冷?他們之間,到底是誰出軌在先,實在太清楚不過了。”言青提起慕歡,所有的憤恨堵在胸口。
“言青,如果我和你在一起,卻要和另一個女人訂婚,你有什麼感受?伯父一直不肯答應言寒和慕歡的婚事,還欺騙慕歡,任何一個女人也無法忍受這樣的屈辱……況且,慕歡出身豪門。”錦煥道出一個事實。
“什麼?慕歡出身豪門?”言青一臉不可置信的望著錦煥道。
“是的,坊間的傳聞是真的。慕歡是慕總的女兒,她從家裡面逃婚出來,才遇到了言寒。一個視金錢如糞土的女人,怎麼可能為了江之風的錢而拋棄言寒呢?也許,慕歡的孩子……”錦煥如此猜測,嚇得言青差點把手中的水瓶扔掉。
“你說……慕歡的孩子是我哥的?”言青霍地一下從長椅上站了起來,一臉的糾結。
“你要出去?”江之風坐在晨光中,望著一臉焦急的慕歡道。
慕歡拿著手提包,在門口立了三秒,才開口。
“哦……公司有點事,我要回去看看。”慕歡眼神閃躲,讓江之風有些擔憂。
“要不要我送你過去?”江之風起身,把報紙折得整整齊齊。
“不用了,我想一個人走走!”慕歡的拒絕讓江之風的腳步停在了客廳中。
“哦……那好!晚上我們一起吃飯!”江之風輕輕掃了一眼慕歡,才轉身坐回了搖椅上。
“那個……晚上我要和公司的人一起吃飯,你就不要等我了。”慕歡抿著嘴唇,江之風卻不動聲色地點頭。
“好!如果太晚了,我去接你。”江之風的一雙黑眸在報紙上來回搜索。
世界腦外科專家密斯先生來華講座,與會人員翹首期盼。
一行小字映入眼簾。
“好的!”慕歡敷衍地回答,轉身離去。
比爾先生站在一旁,收斂笑容道:“先生為什麼不戳穿慕歡小姐呢?她一定是去見密斯先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