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八顆牙齒
“算了吧!我的牙齒很好的,和江叔叔一樣。”瑾瑜笑著露出了八顆牙齒。
“好了,你們最厲害了!”慕歡忍不住直翻白眼兒,她在高智商的女兒面前,就像一個瘋婆子。
“你真的確定不要我陪你去參加活動嗎?”慕歡在出門之前再次確認道。
“比爾爺爺會接我去參加活動的,你最好不要偷偷去看我。我後腦勺上有一只眼睛,什麼都看得到!”瑾瑜一臉的認真。
慕歡強忍住內心的暴躁,轉身就走。
“不許吃巧克力!”慕歡再次進門,見瑾瑜站在廚房望著老高的櫥櫃發呆。
“你放心,如果我想吃,你也攔不住我的。”瑾瑜雙手叉腰,白嫩的小臉兒滿是自信。
“真是敗給你了!”慕歡發動車子,離開了家。
瑾瑜坐在沙發上吃巧克力,忍不住低聲嘟囔道:“我早就把巧克力分成三份藏在沙發下面了,今早的偷吃,不過是鋪墊而已。”
如果慕歡知道,她又被自己的女兒騙了,她一定會抓狂的。
“小姐,我們該走了吧?”比爾先生站在門口,笑吟吟的望著瑾瑜道。
“好的!我先刷牙!”瑾瑜從沙發上爬了下來,踩著浴室的凳子,細細的刷牙。
“你為什麼那麼喜歡吃巧克力?”比爾先生實在不明白,一個四歲的女孩對一個食物有著近乎偏執的喜歡。
“那比爾先生為什麼對江叔叔那麼好呢?”瑾瑜含糊的問道。
這個問題真的難倒了比爾先生,他無奈的聳了聳肩。
“也許,我們相處久了,就成為彼此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比爾先生的解釋有些高深。
“那……巧克力和我也是彼此不可或缺的一部分。”瑾瑜有樣學樣。
“這個……”比爾先生再次敗給了一個小女孩兒。
“我好了!我們可以出發了!記得系安全帶,你上次就忘記了,被警察抄了罰單。”瑾瑜的記性實在太好,比爾先生自愧不如。
高級轎車在公路上疾馳而去,如脫韁的野馬。
“如果您再用力一些,車子就超速了。”瑾瑜一邊看畫報,一邊笑著道。
比爾先生馬上降低速度,後面警車尖利的聲音打破了兩人的平靜時光。
“我說什麼來著?”瑾瑜一副睿智的樣子,讓比爾先生有些懊悔。
“可能是美國的公路沒什麼人,總讓我不自覺的踩緊油門。”比爾先生知道這次定會被罰了。
“不過,你不用擔心,你的車子沒有超速。”瑾瑜和上畫報,一臉篤定的道。
“先生,請出示您的駕照!”警察給比爾先生敬了個禮,低聲道。
比爾先生從口袋裡面掏出駕照,送到了警察的手中。
“先生,你已經超速了。這樣很危險的……”警察查看車裡的人,柔聲道。
“實在對不起,我下次會注意的。”比爾先生抱歉地道,
“警察先生,我想,爺爺並沒有超速。你手裡應該有測速儀。”瑾瑜定定的望著警察,笑著道。
警察一臉尷尬的望著瑾瑜,抿著嘴唇道:“我的意思是,你們要以安全為重,千萬不要超速。先生,您還帶著一個孩子,應該更加小心。”
警察掃了一眼坐在後座上的女孩兒,一眼就認出她是那個神童。
“你是大提琴家瑾瑜吧?我女兒很喜歡你的,如果你不介意的話,請您幫我女兒簽個名。”警察笑著遞過來一張紙。
瑾瑜這才展露笑顏,給警察簽了個名。
“官網上有我的活動時間,如果您的女兒喜歡我,可以去參加慈善演奏會。”瑾瑜一副大人的模樣,讓警察刮目相看。
“好!”警察看著龍飛鳳舞的簽名,不由得一陣驚訝。
一個小孩子竟然可以把簽名練成這樣,父母該有多優秀啊!
“我們先走一步了!”比爾先生滿臉黑線,帶著瑾瑜參加活動。
殘障人士協會的教堂裡,一個穿著白色裙子的小姑娘手中抱著大提琴,音樂緩緩的流淌出來。
所有人都靜靜的聆聽美妙的音樂,琴聲悠揚,帶著如訴如慕的感情。
一曲畢,所有人都站起來鼓掌。只有一個聽力障礙的人默默的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
瑾瑜站起來,她緩緩的走向聽力障礙的老人家,笑著用手語道:“您無法欣賞美妙的音樂,可是您能感受。”
老人家一臉的不可置信。
“我怎麼感受音樂呢?”老人家用手語比劃道。
“您把手放在我的琴上,就可以的感受到聲音的震動了。”瑾瑜手語說完,重新坐在椅子上,為這位聽力障礙的老人家演奏。
老人家感受大提琴傳來的震動感,才連連點頭。
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動作,讓瑾瑜贏得滿堂喝彩。
結束這次的演奏,瑾瑜學到了很多東西。不是所有人都可以聽到大提琴的聲音,珍惜擁有的一切,才是最重要的。
“我去洗手間!”瑾瑜對著比爾先生道。
“你不要隨便亂跑,上次你害得我找了你半天,耽誤了你和先生的用餐。”比爾先生輕聲警告道。
“放心好了,我又不是小孩子。”瑾瑜撅了撅嘴,轉身離去。
“一個孩子,應該和我去男廁所的,她非要堅持!”比爾先生小聲嘟囔著。
百無聊賴,比爾先生翻看教堂裡的宣傳冊,一時之間看的入迷了。
瑾瑜從洗手間裡出來,卻撞上了一堵人牆。
“實在抱歉,我的個子太小了,才會撞到您!”瑾瑜抬起頭來,望著一個冷峻的亞洲男人。
“你是中國人?”言寒帶著墨鏡,低聲問道。
“先生,您要去衛生間嗎?我可以帶你去。”瑾瑜笑著道,小小的手拉住言寒的大手,一副大人的模樣。
“不,我剛從衛生間裡面出來。是我撞到了你,實在抱歉。”言寒蹲下身來,在小女孩兒的臉上摸了一下。
“您需要幫助嗎?我可以找您的朋友過來幫你。”瑾瑜環顧四周,卻沒有發現言寒的朋友。
“你是拉大提琴的小女孩兒嗎?”言寒饒有興趣的問道。
“先生,我已經不是孩子了。我可以自己吃飯和洗澡,也可以做一個大人做的事兒,比如拉大提琴。”瑾瑜一臉鄭重的糾正言寒的稱呼。
“好!我很喜歡你的琴聲。你爸爸媽媽是做什麼的?”言寒勾起嘴角,笑著問道。
瑾瑜打了個哈欠,一直搖頭:“先生,我媽媽說,不可以和陌生人隨便說家裡的情況。這是起碼的禮節,希望您不要介意。不過,如果您喜歡看我拉琴,可以聯系我。這是我的名片……”
瑾瑜從精致的手提包裡面掏出一張紙,塞在了言寒的大手中。
“好啊!我會聯系你的!如果你到中國來,可以找我來玩兒!”嚴寒起身,摘掉了墨鏡。
瑾瑜定定的望著如雕塑一般的男人,從他的臉上,瑾瑜竟然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您不是特殊人士?”瑾瑜覺得自己被騙了,撅著小嘴問道。
“我什麼時候說過我是特殊人士?”言寒歪著頭打量眼前的小人兒,恨不得把她揉進懷中。
這個小女孩兒身上帶著清冷的氣質,與言寒如出一轍。尤其是那張利嘴,真是得理不饒人。
“可是……你明明!”瑾瑜哽咽一聲,小臉兒脹紅。
“我是個正常的人,你的琴聲很好聽。不過,我並沒有騙你。以前,我也短暫失明過。我是聽著你的大提琴才康復的,所以……嚴格意義上來講,我是你的粉絲。”言寒揉了揉瑾瑜的頭發。
“原來如此,是我錯怪了您!”瑾瑜指著在一旁看宣傳冊的比爾先生道。
“我爺爺在等我,我要失陪了!”瑾瑜拉了拉裙子,給言寒行了個禮才轉身離開。
言寒目光灼灼的望著比爾先生,整顆心一點點的向下沉。
“原來,她是江之風的女兒!”言寒的心似乎被猛擊了一下,硬生生的疼。
瑾瑜走到半路,還不忘轉過身來看看言寒,一臉的不舍。
“這個孩子……到底是……”言寒捂住胸口,身邊的密斯醫生望著言寒臉上的異樣,立刻衝了上來。
“先生,您沒事兒吧?”密斯醫生低聲詢問言寒。
“我沒事兒,真是麻煩您了!”言寒恢復平靜,卻心亂如麻。
“多謝言先生多年的支持,這家教堂本來就要倒閉了。如果不是言先生好好運作,還投資了那麼多的錢,這些特殊人士不會有個聚會的地方。勞爾接受手術了,他可以重見光明了。”密斯醫生一邊走一邊和言寒絮絮叨叨的說個沒完。
嚴肅的男人難得露出欣慰的笑容。
“這樣很好,密斯醫生是渤海醫院的特聘腦外科醫生。這幾年,因為您,很多患者都可以站起來走路。我就是其中之一,雖然康復過程十分漫長而痛苦,正是因為您高超的醫術,才讓我重新站起來。”言寒定定的望著密斯醫生道。
“這是我應該做的,言先生應該感謝的就是你的家人。如果沒有言青小姐的幫忙,我想……我是不會有機會給您做手術的。還有,你的未婚妻,也出了不少力氣。”密斯醫生陡然提起蘇曼玉,讓言寒有些許的詫異。
“你說我的未婚妻?”言寒挑了挑一雙劍眉,低聲問道。
“是的,她是個優秀的女性。她親自求我幫你做手術,還給我做了一套西服。她是設計師,為人也很真誠。本來,我想……您和未婚妻之間有著不可調和的矛盾,這件事我本不想說出來的。可是我聽說,您的未婚妻住進了精神病院,還在康復之中。如果您看在從前的情分上,去看看她,也許,她會康復的。這也是老天的安排。”密斯醫生語重心長的勸慰道。
“是我虧欠了她,也許,我該償還她一些東西。”言寒重重地嘆了口氣,不再說話。
旋轉餐廳,江之風端坐在主人的位置上,為瑾瑜母女做了一餐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