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公主殿下
“好!公主殿下,下次小人再也不敢了!”江之風幾句話就把瑾瑜給逗樂了。
幾人歡聲笑語之間,熟悉的身影閃進了高檔的餐廳。
女人身著紫色的貂裘,身上的高級錦緞裁剪得當。漂亮的旗袍襯托出女人高貴的氣質,蘇曼玉掃了一眼眾人,才直直的朝著慕歡而來。
瑾瑜望著有些脂粉氣的女人,忍不住捂住鼻子。
慕歡起身,卻被江之風壓了下去。
“你們也在這裡?真的好巧啊!”蘇曼玉上下打量慕歡懷中的女孩兒,不由得倒抽一口涼氣。
這個女孩的眉眼之間和言寒的小時候簡直一模一樣,就連她生氣皺鼻子的神態,都和言寒如出一轍。
蘇曼玉的精神稍微恍惚一下,才定住了心神。
“你來干什麼?我們不歡迎你!”江之風的聲音掛滿冰霜。
“好歹我們也是親戚吧?見到我就像見到了瘟神,你是害怕我分你的財產嗎?”蘇曼玉莞爾一笑。
所有人都大驚小怪的望著江之風,他們到底是什麼關系?
江之風面如土色,一把拉住蘇曼玉的手,試圖把她拖到外面。
蘇曼玉一陣掙扎,才笑著道:“也許江總沒告訴你們吧!我是他同父異母的妹妹,慕歡,兜兜轉轉,我們還是一家人。”
慕歡的長眸之中閃過一絲驚訝,她從不知道,江之風還有這麼大的秘密瞞著她。
蘇曼玉的母親一直單身,原來,江之風對蘇曼玉的忌諱,來自於他們的血緣……
“親戚?我怎麼配有你這樣的親戚?”慕歡輕輕地按住江之風的手,一臉的波瀾不驚。
“你說什麼?”蘇曼玉的怒火輕易被慕歡點燃了。
“我說的不夠清楚嗎?你和我從來沒有任何交集,你做你的神經病,我做我的設計師。牛馬不相及的職業,怎麼可能有親戚關系?”慕歡的一張利嘴讓蘇曼玉領教了。
“我不和你逞口舌之爭,反正我是江之風同父異母的妹妹。早晚有一天,我會拿回本屬於我的東西!”蘇曼玉越發得寸進尺,竟然想從江之風那裡分得財產。
“我說過了,江家的人從不承認你們母女的存在。我爸爸臨死之前,只想和我媽媽在一起。至於你們,他提都沒提。”江之風滿臉鐵青的望著蘇曼玉,語氣不屑。
“哈哈哈!真是好笑,如果爸爸不想我,他怎麼會給我留下一大筆財產?”蘇曼玉翻了翻眼皮,揚著臉道。
江之風的心一點一點向下沉,這件事兒除了江之風以外,只有比爾先生知道。在江之風沒同意的情況之下,比爾先生是不會貿然把這件事情告訴給蘇曼玉聽的。
到底是誰泄露了其中的秘密?
江之風心疼的不是錢,而是江家出了內鬼。
“留下了一大筆財產?你想要多少呢?”江之風定定的望著蘇曼玉道。
“我要你們整個酒莊!”蘇曼玉當著眾人的面兒,一字一頓的道。
“那就拿出你的本事,把整個酒莊拿回去。不要像四年前一樣,變成跳梁小醜。所有的記者圍在你家門口,只等著你出醜呢!你此次回歸,我倒是非常期待呢!”慕歡似笑非笑的望著蘇曼玉道。
“慕歡,你不用太得意。言家和你沒有任何關系,即便你勾引言寒,他也不會重新愛上你的。我勸你離言寒遠一點!”蘇曼玉把言寒抱著慕歡的照片扔在了江之風的面前。
江之風一臉不可置信的望著慕歡,抿著嘴沒說話。
“蘇曼玉,你太小瞧我了!我嚼過的東西,四年前就已經吐了出去。現在你讓我重新吃,我會覺得無比惡心的!”慕歡的比喻直指人心。
可是照片上的女人一臉嬌羞,完全沒有慕歡所說的堅定不移。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江之風連連受到暴擊,一個踉蹌倒在了眾人面前。
“之風!你怎麼了?”慕歡神情大駭,緊緊的抱住江之風道。
瑾瑜見了,嚇得大哭起來。
一時之間,餐廳亂成一團。
“救護車,快叫救護車!”慕歡拼盡全身力氣,低吼道。
救護車上,慕歡面如土色。她恨不得手撕了蘇曼玉才肯罷休,這個女人出現的地方,就會挑起無休止的爭端。
醫生一臉的焦灼。
“江先生已經幾年沒犯病了,這次暈倒,恐怕……情況不妙!”江之風是各大醫院的VVIP,只要慕歡叫救護車,跟車的醫生就會知道江之風的病情。
“是我不好,我不該和言寒見面的!”慕歡深深的自責。
江之風握住慕歡的手,輕輕的緊了一下。
慕歡一陣驚喜,瑾瑜用小手摸著江之風的臉。
“江叔叔,都是我的錯。今天我不應該惱你,我知道你為了我好。以後,我再也不頂嘴了,你快點起來吧!”瑾瑜哭聲更甚。
“不許哭!”慕歡大呵一聲,瑾瑜才抽泣了幾下,把心中的擔憂都悉數憋了回去。
“你怎麼樣?我們已經趕往醫院了!”慕歡柔聲對著江之風道。
“如果我能挺過去,我們就結婚吧!”江之風動動手指,低聲道。
望著虛弱的江之風,慕歡的心五味雜陳。
“好……都聽你的!”慕歡吸了吸鼻子,保持沉默。
渤海醫院,慕歡緊跟著江之風,寸步不離。
瑾瑜就快步跑在醫院空曠的走廊裡,一時之間失去了所有的依靠。
“媽媽,江叔叔不會有事兒吧?”瑾瑜低聲問道。
“從今以後,你要叫他爸爸!”慕歡為了防止瑾瑜說漏嘴,才低聲囑咐道。
“可是,江叔叔不是我的爸爸!”瑾瑜整張小臉兒皺在一起,一臉的為難。
“不要為難孩子……”江之風動了動手指,囑咐慕歡道。
“慕小姐,您不能進去了,我們的醫生已經在准備手術!”護士小姐把慕歡擋在了門外。
慕歡拉著江之風的手,戀戀不舍的松開。
她控制自己的情緒,捂住嘴巴不敢說話。她堅信,江之風會平安無事的。
母女二人守在手術室外,甚為煎熬。
言寒下樓的時候,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一閃而過。他立刻放下所有的行程,直直的追了上去。
手術室外,慕歡悲傷的坐在椅子上,痛苦不已。旁邊的小女孩也是掛滿了淚痕,母女二人無依無靠的樣子,讓言寒的心被什麼拉扯了一下,胸中發出一聲硬生生的悶響。
“媽媽,江叔叔為什麼會病倒?我討厭那個女人!”瑾瑜哭聲震天,慕歡只好控制自己的情緒,安撫身邊的小女孩兒。
“江叔叔不會有事兒的,他會醒過來的!”慕歡不斷的告誡自己,像是催眠一般。
“可是……我不喜歡那個阿姨,她太嚇人了!嗚嗚嗚!”瑾瑜用手揉著眼睛,哭得凄慘。
“瑾瑜,我給張曼阿姨打電話,讓她接你回去好不好?醫院太亂了,我怕你跑丟了。江叔叔做完手術,我就讓他和你視頻,你覺得怎麼樣?”慕歡耐著性子問道。
“我不要!我要看到江叔叔醒過來才能走!”瑾瑜鬧了起來,多半是和江之風父女情深。
雖然不是親生,可是每年的校慶,每次的家長會,每次出去采風,都是江之風陪伴在瑾瑜身邊的。
江之風早已經盡到了一個父親的責任,對瑾瑜視如己出。
江之風在鬼門關徘徊,瑾瑜那麼懂事的孩子,怎麼可能離去呢?
言寒的胸口仿佛堵住了一塊大石,他倒退兩步,差點跌坐在地上。如果他沒聽錯,瑾瑜叫江之風為叔叔!明明應該是爸爸,為什麼會是叔叔?
叔叔是什麼意思?江之風有些神經質地靠在牆角,瑾瑜的臉浮現在眼前,令言寒雙手顫抖不停。
夜色迷離,慕歡全身無力的癱坐在手術室外面的椅子上。她緊緊抱著頭,有些悔恨。
如果她不主動來渤海醫院看病,就不會遇到言寒,更不會被蘇曼玉拍下照片,扔給毫不知情的江之風。
一切的事情是那麼的不受控制,慕歡第一次覺得那麼無力。
“家屬!”一個護士高聲喊道。
慕歡起身,卻因為血壓太低,一陣暈眩,幾乎直直的倒在了護士的面前。
護士小姐面色大駭,疾步走過去,把慕歡給扶了起來。
“慕小姐,您沒事兒吧?”護士也認出了慕歡,臉色變得柔和起來。
“我沒事兒……江之風怎麼樣了?”慕歡抿著嘴唇,強忍住膝蓋處傳來的絲絲疼痛。
“他……還在昏迷當中。您知道,江先生心髒做了兩個支架,可是一個支架出現了問題,才會導致江先生突然昏迷。醫生已經做了積極的處理,不過……家屬一定要保證江先生在一個安靜的環境下養病。”護士重重地嘆了口氣,整張小臉皺在一起。
“他還沒醒過來嗎?”慕歡滿眼焦灼,根本顧不上身上的傷。
“還沒有,醫生准備把江先生送到重症監護室觀察一段時間,才可以下結論。您……一定要做好心理准備。”護士安慰了慕歡幾句,才見主治醫生推著江之風從手術室裡面出來。
慕歡疾步跑到江之風的病床前,垂眸望著眼前虛弱的男人,心中五味雜陳。
“之風,你怎麼樣了?”慕歡明明知道江之風還沒醒,可是她還是固執的和他說話。
“慕小姐,您的心情我們是理解的。江先生剛剛做完手術,還沒有過麻醉期。我覺得,他在重症監護室住一晚,還是很有必要的。”從美國來的心髒專家瓊斯醫生抿著嘴唇道。
“瓊斯醫生,你最了解之風的病情了。他會不會有事?你跟我說句實話!”慕歡緊緊的拉住瓊斯醫生的手,低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