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互相傷害
“沒關系，媽媽！我理解你的處境，言叔叔他是個壞人。我看到他打你了！”瑾瑜無法忘記這一幕。
言罷，瑾瑜哭聲更甚。
慕歡望著暗啞的地板，突然之間抬起雙眸道：“瑾瑜，媽媽和言寒……曾經是夫妻。你是我們兩個人的女兒。”
慕歡努了努嘴唇，這些話對於她來講，實在難以啟齒。
讓慕歡親自把這個事實告訴給瑾瑜聽，相當於要了她的命！慕歡和女兒相依為命多年，她不想看到女兒受到任何傷害。
可是自從回國之後，所有事情一樁樁一件件地讓慕歡失控。她開始面對自己的真心，也許……四年的逃避並沒有讓慕歡平靜下來，她還是深愛著言寒，卻又深入骨髓，一般的恨著他。
如此矛盾的內心讓慕歡久久無法平靜，可是當她看到女兒那雙澄澈的眼睛，慕歡就敗下陣來。
“怎麼可能？言叔叔不是說過了嗎？他不是我的爸爸，我看過那份DNA檢測報告。媽媽，你不用擔心我，也不用騙我。”瑾瑜絞著手中的手絹兒，一臉的悵然若失。
慕歡心中訝異，她怎麼也沒想到，小小年紀的瑾瑜竟然知道了所有的事兒。她甚至看過那份DNA檢測報告，這對於一個小孩子來講，這種打擊是致命的。
“你怎麼……”慕歡驚得說不出話來。
“我答應過言寒叔叔，我要和他做DNA檢測。言寒叔叔也應承我，報告一出來，他就會發給我。我很喜歡言寒叔叔，可惜，他是個壞人！”瑾瑜重重地嘆了口氣，似乎有心事。
慕歡看到瑾瑜手機上的報告單，整顆心一點點的向下沉。
“對不起，都是媽媽的錯！”慕歡除了道歉，她甚至不知道可以對瑾瑜做什麼了。
“沒關系，我不想找爸爸了！我和媽媽在一起生活，也很開心。”瑾瑜努力擠出一抹微笑，讓慕歡看著心疼。
“那份檢測報告是假的，有人換掉了你和言寒的DNA報告單。”慕歡索性把事實告訴給瑾瑜聽。
“那……言寒叔叔真的是我爸爸嗎？”瑾瑜一臉興奮地從床上跳了起來，期待的眼神落在了慕歡的肩膀上。
“是的，言寒是你的親生父親。可是……我不想讓他知道你的身份。我怕……”慕歡拉著瑾瑜的小手，面色遲疑。
“你怕言寒叔叔把我搶走，對不對？”瑾瑜的聰明和懂事讓慕歡有些慚愧。
“媽媽把你養這麼大，我不能沒有你！”慕歡低聲道，她的眼淚如決堤的洪水，泛濫成災。
“媽媽，這種事是不會發生的！我和言叔叔是很好的朋友，他不會傷害我們，更不會逼迫我去做不想做的事兒。”瑾瑜的小眼睛亮了起來，她終於找到了爸爸。
“可是……言寒不是你想像的那麼善良！”慕歡本不想在孩子面前說言寒的壞話，可是考慮到今天發生的一切，慕歡不得不防。
那個暴君很可能會情緒失控，如果他找了一大堆的律師，把瑾瑜搶走，慕歡還有什麼理由活下去？
瑾瑜眨巴著小眼睛，她定定的望著一臉擔憂的慕歡。
“媽媽，我們不可以和爸爸生活在一起嗎？”瑾瑜低聲問道。
慕歡被這個問題難倒了，她掃過瑾瑜光潔的額頭，一時之間不知道如何解釋才好。
江之風就站在門外，他聽到了母女二人的談話，心中擔憂。
一陣輕輕地扣門聲，瑾瑜才歪著小腦袋打量江之風。
“江叔叔！”瑾瑜張開懷抱，朝著江之風而去。
江之風不由分說的把瑾瑜扛在肩頭。
“我們的小公主，你是不是遇到什麼困難了？”江之風淡淡的掃過慕歡那張糾結的臉，笑著問道。
“江叔叔，如果我找了爸爸，你還會像現在一樣愛我嗎？”瑾瑜天真無邪的模樣，讓江之風心中微微一顫。
“當然會了！你是我的女兒啊！”江之風的承諾自始至終沒有改變過。
“真的嗎？那我就有兩個爸爸了！太好了！”瑾瑜拍著小手，興奮之極。
江之風身上穿著白色的襯衫，棉布的材料讓江之風的臉顯得那麼柔和。慕歡輕輕的拉住了江之風的手，千言萬語化作了沉默。
“我陪你去練琴，好不好？你今天的表現實在是太棒了！”江之風岔開話題，不想給慕歡添麻煩。
“好啊！江叔叔想聽什麼曲子！”瑾瑜馬上就忘記了言寒的事兒，開心地跟著江之風去練琴。
有時候慕歡非常感謝江之風，如果沒有他在，慕歡真的不知道如何面對那個古林精怪的小家伙。
雖然瑾瑜日日吵著要找爸爸，可是當她看到慕歡受欺負的時候，瑾瑜還是懂事地放棄了這個夢想。
小小年紀的孩子竟然為大人考慮，慕歡就不能為瑾瑜考慮一下嗎？
也許……讓瑾瑜有個爸爸，也不是什麼壞事。
言家大宅。
言寒仰著頭，四仰八叉的躺在沙發上，重重地喘著粗氣。
言寒的電話尖利的響了起來，他看也沒看就扔在了一邊。
秘書拿著居家服，畢恭畢敬地站在沙發邊，低聲道：“少爺，您要不要先洗個澡？今天，您太累了！”
言寒緊閉雙眼，聽到秘書的一席話，他才睜開雙眸，細細的打量秘書。
秘書被言寒看得心裡直發毛。
“少爺，您是不是還要出去？不如我上去給您准備一件西服……”秘書看著言寒的臉色說話。
“不用了，我想一個人呆一會兒，你先別走。”言寒的話有些矛盾，秘書立在沙發旁邊，只把自己當成了空氣。
“少爺，您的電話一直在響。”秘書好心提醒他。
“看看是誰？如果是蘇曼玉，你就說我不在。”言寒低聲吩咐道。
“如果是慕歡小姐呢？”秘書鬥膽問道。
言寒瞪大眼睛望著秘書，秘書嚇了一跳，只好收回了探究的眼光。
秦瑩瑩的名字都能出現在電話屏幕上，秘書一臉踟躕。
“到底是誰？”言寒的聲音中滿是不耐煩。
“是……秦小姐！”秘書撓了撓頭，只覺得今天發生的事情實在太離譜了。
“掛斷電話！”言寒命令道。
秘書不敢不從，直接掛斷秦瑩瑩的來電。
“言寒，你給我出來！我知道你在家！”秦瑩瑩拼盡全身力氣使勁的拍門。
言家大宅的門被秦瑩瑩拍的震天響。
言家大宅的地板被擦得光亮如新，言寒躺在上發上，定定的望著天花板發呆。
“趕快讓外面那個瘋女人走，我不想上明天社會版的頭條。”言寒幽幽地嘆了口氣，把雙手插在腦後。
“大少爺，我看……還是說清楚比較好！秦瑩瑩無辜被害，大少爺也脫不了干系……”秘書鬥膽提醒道。
“你說什麼？”言寒挑著濃重的眉毛，低聲問道。
“大少爺，今天的事情傳得滿城風雨。各大報紙和新媒體都對此次的國際電影節進行了全方位的報道。您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兒給了慕歡小姐一巴掌，還……把無辜的秦瑩瑩給拉進了戰局，人家好歹也是個影後，不能被你這樣糟蹋！”秘書壯著膽子細數言寒的惡行。
“糟蹋？我做什麼了？”言寒習慣於選擇性失憶，他竟然不記得今天上午發生的事情。
“少爺，這就是你不對了。你在中外記者面前拉著秦瑩瑩吻個不停，如果對方是你的女朋友，我們也沒資格指手畫腳。可是……秦瑩瑩喜歡江之風啊！”秘書越發大膽起來。
“你轉過身去，我不想看到你的臉！”言寒煩躁的躺在沙發上，聽著秦瑩瑩在外面聒噪。
“言寒，你給我出來，你個懦夫，膽小鬼。你敢做不敢當！出來！”秦瑩瑩像是瘋了一般，一個勁的砸門。
言寒實在忍受不了秦瑩瑩高分貝的叫罵，他只好親自出面息事寧人。
“干什麼？你還有沒有一點規矩？這裡是我的家，不是公共洗手間，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言寒嘩的一下打開了門。
秦瑩瑩根本沒有准備，她直直的撲到了言寒的懷中。
所有人都凝神屏氣的望著兩個人，迅速低下頭去不說話。
“你們先下去，我和秦小姐談談。”言寒聲音冷若冰霜，他把秦瑩瑩給扶了起來，轉身徑直朝著大廳走去。
言家大宅金碧輝煌，像極了皇宮。
秦瑩瑩早就聽說言寒富可敵國，她卻從來沒有真正了解過這個男人。
直到言寒在國際電影節上發瘋，秦瑩瑩才知道她早已經不可能置身事外了。
“你坐吧！想喝點什麼？”言寒像什麼也沒有發生過一樣，一臉雲淡風輕的打量秦瑩瑩。
秦瑩瑩氣急敗壞的望著言寒，衝口便問：“言寒，你到底想怎麼樣？你趕快開個新聞發布會，說明我們兩個人的關系。”
言寒的雙腿懶散的疊加在一起，他似笑非笑地轉動手上的戒指：“新聞發布會？我交個女朋友還需要開新聞發布會嗎？在眾位記者的眼裡，我就是不折不扣的花花公子。反正多一個不多，少你一個不少。”
面對言寒的無賴言辭，秦瑩瑩氣鼓鼓的捉住了男人的襯衫。
“你到底說不說？”秦瑩瑩早就把言寒當成了好朋友，可是這一次，她信錯了人。
“秦小姐，您可是個電影明星。你這樣送上門來，是不是有失身價？”言寒突然攫住了秦瑩瑩尖尖的下巴，嘴角蕩漾出濃濃的笑意。
“你說……什麼？”秦瑩瑩一臉不可置信的望著言寒，恨不得把他撕成碎片。
秦瑩瑩美麗的大眼睛一眨一眨，讓人動情。
言寒穿過秦瑩瑩的身體，對著站在門口的蘇曼玉笑個不停。
蘇曼玉頭皮發麻，她怎麼也沒想到，江之風和秦瑩瑩的關系已經發展到這種地步。
言寒有著近乎苛刻的潔癖，他從不讓外面的女人靠近言家大宅一步。而秦瑩瑩是個例外！
在國際電影節上的那個吻，深深的印在蘇曼玉的心中，讓她耿耿於懷。
“你們在干什麼？”蘇曼玉怒不可遏的望著秦瑩瑩，從牙縫裡面蹦出一句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