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探聽
“半個小時怎麼夠？我要三個小時才能睡著呢！”瑾瑜立刻反駁了慕歡設下的條條框框。
慕歡實在沒辦法，只能被迫同意。
“你不許隨便和我女兒說過去的事兒，你也不許把她帶出去，更不許……”慕歡一把扯過了言寒，在他的耳邊輕輕地約法三章。
言寒的身體微微一顫，他有些懷念和慕歡在一起的日子。
他們是那麼的親密無間，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慕歡非要毀掉這一切才開心？
言寒的耳朵癢癢的，他努力告訴自己，把所有注意力放在瑾瑜的身上。可是，每當慕歡靠近他的時候，言寒都恨不得把那個女人擁入懷中。
“我知道了！”言寒一臉不耐煩的揚了揚手，整張臉卻紅到了脖根。
瑾瑜用小手托著下巴，似笑非笑的打量言寒，笑容滿溢。
“你們這樣在一起，還真像夫妻呢！”瑾瑜蹬了蹬腿，滿臉的羨慕。
慕歡立刻從言寒的身邊彈開，滿臉飛霞地道：“小孩兒，不許胡說八道！我回家給你做飯，你老老實實的聽話！”
“好的，媽媽！”瑾瑜脆聲應和道。
慕歡拿起手提包，不舍的離開了病房。言寒就坐在床邊，定定的望著那個柔弱的女人慢慢遠去。
“你喜歡我媽媽？”瑾瑜一副沉思的樣子，讓言寒劇烈咳嗽。
“咳咳咳……你怎麼……不要瞎猜！”言寒柔聲打斷瑾瑜的猜測。
“難道不是嗎？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對我媽媽有非分之想。”瑾瑜衝口而出。
言寒一臉緊張的捂住瑾瑜的小嘴兒，低聲道：“不許胡說，如果被你媽媽聽到了，她一定會生氣的。”
“媽媽為什麼會生氣？你們以前不是夫妻嗎？只有兩個人相愛才會上床，然後才會……”瑾瑜根本不是個四歲的孩子，她什麼都懂。
言寒一臉錯愕的望著自己的女兒，差點被逼死。
“唔……你這個小孩，是不是有點太早熟了？”言寒輕輕刮了刮瑾瑜的鼻子，笑著問道。
“早熟？美國三歲就開始有這方面的教育了，你也太老土了吧！”瑾瑜摸了摸小下巴，一臉的鄙夷。
言寒此時才領教到女兒的厲害，這孩子不止聰明，還可以一眼看透人的內心。
“那……叔叔問你一件事兒，你如實回答我。”言寒有些激動的望著瑾瑜，半天沒說話。
“問吧！你是不是想知道我媽媽喜歡誰？”瑾瑜的聰明，讓言寒有些汗顏。
“這個……你怎麼會知道我想問什麼？”言寒尷尬的撓了撓頭。
也許只有在瑾瑜面前，言寒才能卸掉所有防備。
“我告訴你一個秘密，我媽媽和江叔叔一直分房睡的，不然，我早就有個小弟弟或者小妹妹了！”瑾瑜瞪著小眼睛，故作神秘的道。
言寒的心似乎被什麼東西拉扯一般，硬生生的疼。他緊緊蹙眉，言寒有些不敢相信，四年的同居生活，江之風竟然可以忍住不對心愛的人動手。這個男人到底在籌劃什麼？他們之間的關系，是否像言寒想像的那般，是愛到情濃呢？
“我沒騙你！”瑾瑜拍著胸脯保道。
“我知道你說的都是真話！”言寒寵溺的刮了刮瑾瑜的小鼻子道。
“我可以叫你爸爸嗎？在沒人的時候，就在沒人的時候叫……”瑾瑜的願望是那麼的渺小。
言寒哽咽一聲，他一個七尺男兒差點哭出來。
言寒望著瑾瑜乞求的眼神，他真的很想告訴這孩子真相。
“好啊！你就叫我爸爸好了，你想什麼時候叫，就什麼時候叫！”言寒深情的把瑾瑜擁在懷中。
瑾瑜一臉向往地望著言寒，她終於有爸爸了！
肚子咕嚕嚕的叫聲讓瑾瑜有些害羞，她捧著肚子不說話。
“你餓了吧？”言寒皺著劍眉，笑著問道。
“從前天開始，我就沒有吃過飯！”瑾瑜撅著小嘴兒，有些不滿。
“你想吃什麼？爸爸現在就給你買！”言寒像是打了雞血一般，一臉興奮的盯著自己的女兒。
“我想吃披薩，烤雞翅，菠蘿飯，還有……”瑾瑜沉思半晌，越說越多。
言寒一臉哭笑不得：“女兒，你確定可以吃下那麼多東西嗎？”
“當然！我可是有名的大胃王！不過，我最想吃的是巧克力！爸爸，你知道嗎？我有多愛吃巧克力？媽媽每次帶我去超市，我都偷偷多買一些放在籃子裡。趁著媽媽不注意，我就把巧克力藏在沙發裡面。這個秘密只有你知道哦！”瑾瑜伸出食指，放在嘴唇上道。
“好！那爸爸給你買巧克力蛋糕，你覺得怎麼樣？”言寒拿出手機，開始訂餐。
“再來一個披薩！炸雞也要……你喝啤酒嗎？我看電視上長得帥的男人都喝啤酒。”瑾瑜的話瞬間就把言寒逗笑了。
父女二人在病房裡面笑聲不斷，慕歡一直站在門口，她哽咽著不敢說話。
四年的時間，慕歡硬生生的把父女二人分開。她看了眼前溫馨的場面，才覺得自己做錯了。
大人的所有仇恨和不滿，不應該連累孩子，跟不應該把仇恨灌輸給孩子。
慕歡拖著沉重的步伐，朝著江家大宅而去。
車子一路從盤山公路蜿蜒而行，最後停到了江家大宅的門口。
慕歡給了司機錢，才定定的站在門口，半晌沒有動。
慕歡不太清楚，她該如何面對江之風。
也許，言寒說得對，瑾瑜是他的女兒，他們父女應該是生活在一起。江之風只是個局外人，他無法給瑾瑜想要的父愛。
“慕歡小姐，您怎麼站在這裡不進去？”比爾先生剛買東西回來，卻見慕歡一臉的踟躕。
一種不好的預感襲上心頭，比爾先生默默的站在慕歡身後，等待她的反應。
“江之風呢？”慕歡冷聲問道。
“先生……去公司了！”比爾先生不想讓慕歡知道，江之風去看望蘇曼玉了。
“哦……我回來給瑾瑜做點吃的。如果你們都沒吃飯，我就順便帶出來一些飯菜，省得之風還要開火。”慕歡處處為江之風考慮。
比爾先生抬起腕表，看看時間，已經五點半了。
先生去了一下午，一直沒回來。
看來，蘇曼玉的事兒非常棘手。
“瑾瑜小姐醒了嗎？她怎麼樣了？”比爾先生關切的問道。
“瑾瑜非常好，您不用掛心了！我進去做飯了，把東西都給我吧！”慕歡順手接過了比爾先生手中的塑料袋，精神怏怏地道。
“先生沒做錯什麼，如果說錯，瑾瑜小姐出車禍，都是因為我！慕歡小姐要打要罰，您就衝著我來，您千萬別……”比爾先生哽咽一聲，他明顯感覺到家中的氣氛不尋常。
“您不用這樣，瑾瑜出車禍，只是個意外。至於蘇曼玉，警察那邊會查清楚一切的。”慕歡提起蘇曼玉，眼神陡然狠戾起來。
“蘇小姐是先生的親妹妹，慕歡小姐就不能……放過她嗎？”比爾先生試探的問道。
“我說過了，我不會在此事上糾結。瑾瑜是怎麼被帶走的，她又是怎麼出車禍的，警察會查清楚的。我們在這裡臆測，也是無用的。如果沒什麼事兒的話，我進去做飯……”慕歡留給比爾先生一個清冷的背影，直直地朝著廚房走去。
比爾先生立在偌大的庭院中，夕陽的余暉映襯著他有些蒼老的臉。
慕歡重重地嘆了口氣，她被各方的勢力壓得喘不過氣來。
洗菜，切菜，下面，調味，整個過程一氣呵成。慕歡把陽春面放在保溫盒裡，卻愣愣的發呆。
只做一碗陽春面，是不是有點太小氣了？慕歡不斷的問自己。
我憑什麼給那個暴君做東西吃？慕歡體內的另一個聲音告誡她。
可是，他是瑾瑜的爸爸啊！
那也不行！他害死了你的孩子。
慕歡被理智和情感拉扯著。
“慕歡小姐，您在做什麼？”比爾先生伸長了脖子，好奇的問道。
“哦……我給瑾瑜做一碗陽春面，她想吃我做的食物了。”慕歡趕快把盒子蓋上，不想讓比爾先生發現食盒裡面有兩碗面。
“哦……要不要我陪您去看看瑾瑜小姐？”比爾先生探究的目光落在慕歡的側臉上。
“不用了，我給之風留了飯，如果他想吃，你幫著熱一下。”慕歡交代好一切，才轉身離開。
比爾先生站在偌大的客廳中，陡然覺得這個家沒有了從前的生氣。
病房裡，歡聲笑語不斷。
瑾瑜的手裡拿著披薩，吃的不亦樂乎。言寒手中擎著湯匙，把巧克力蛋糕弄成小塊，一點點的送進女兒的櫻桃小口。
“爸爸，你說這幅設計圖，是不是有點問題？”瑾瑜無意間發現言寒的公文包裡面藏著設計圖，她便品頭論足起來。
“你還看過設計方面的書？”言寒一臉詫異的望著女兒道。
“也不是看過，就是研究過。”瑾瑜嘴裡的研究，可能就和專業的設計師差不多。
“哦？看來你的涉獵的知識還是很多的嘛！”言寒一臉驚喜的誇贊道。
“這邊要修改一下，才能顯著對稱。”瑾瑜拿著畫筆，竟然直接改動了言寒的畫作。
如果換做是別人，言寒一定會大發雷霆的。瑾瑜怎麼畫，言寒都不會生氣。
“這樣就好多了！美學上的對稱並不是非要找個中軸折疊，要看著舒服才行！”瑾瑜時不時把鉛筆別在耳後，手中的設計圖被她拿了老遠，細細地打量著。
這個動作和言寒實在太相像了，就連言寒自己都有些驚訝基因的強大了。
“巧克力蛋糕！”瑾瑜張著小嘴巴，眼睛卻沒有從設計圖上移開。
“你畫的不錯嘛！”言寒並沒有看到瑾瑜改動後的結果，他只是隨聲附和而已。
“你要出童裝嗎？現在的親子裝非常火爆的，市場前景也是不錯的。”瑾瑜一副老學究的樣子，讓言寒有些許的錯覺。
“這個……你怎麼知道？”言寒好奇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