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新年禮物
羅敷這麼大的人脈,真的找不到別的人嗎,只能說羅敷,連她自己也兜不起這件事,她卻與我言說,分明是讓我去送死啊。
心中的念頭紛紛雜雜,片刻之後,我停止了胡思亂想,抬頭盯著羅敷的眼睛說道:“如果,我的條件是讓你死呢?”
羅敷的眼中出現了一抹訝異之色,她沒想到我會這麼說,然後她就陷入了沉思。
一番思考之後,羅敷輕笑兩聲,似是在笑我,也像是在自嘲,喃喃細語道:“也不是不行。”
既然如此我便懂了,嘴裡說了聲:告辭,我便沒有再理會羅敷,直接衝出了會所。之所以問羅敷這個問題,不是我要答應羅敷,而是我想知道,羅敷和她的公公有什麼仇,什麼怨。
結果我明白了,這種仇不共戴天,羅敷即便是死,也想要拉著那個老王八一起。當然,具體是因為什麼結仇的,那肯定是一段陳年往事了,我依舊很好奇。
可是我知道,在我沒答應之前,羅敷是不可能與我訴說的,而假使我答應了,她也不見得會告訴我。
從上次秋婉婷的語氣來看,她似乎知道,可是她是絕不會告訴我的,我了解她。而蕭紅蝶,就不知道她知不知道了,或許可以一問。
而對於羅敷,我只能心中嘆息一聲了,之所以對這件事,如此上心,也不全是因為它太大,其中還有羅敷的信任,如此忌諱的事,她能告訴於我,也不知道是她孤注一擲的勇氣,還是緣於心中的自信。
自信我不會用這個,在那個老人面前,邀功請賞,出賣羅敷換些好處。如果是前者,我無話可說,如果是後者,我對羅敷的眼力勁表示欽佩。
我確實不是能做出那種事的人,把這件事壓在心底,走出門去,來時的那輛車在門口停著,上得車去,卻不見蕭紅蝶的人影。
一問之下,我方才知道,蕭紅蝶已經坐上另一輛車,先行離去,這裡接送客人的車,可不止一輛,與此同時,我心中也知道了,蕭紅蝶生氣的程度。
看了一眼自己打蕭紅蝶的那只手,我靠在座椅上,閉上了眼睛,同時讓司機開車。
今天的事是蕭紅蝶在試探我,可我也不是被蕭紅蝶試探出來了嗎?與蕭紅蝶的婚姻,的確是我人生的第一次,即便是那麼倉促,那麼兒戲,那麼的不甚美滿。
但是就是那一張紙,卻恰恰成為了,我們兩人的羈絆,不是麼?如果沒有那張紙,蕭紅蝶是我想都不敢的,如同白日夢一般的存在,而我於蕭紅蝶來說,也是如同那,看過一眼後,便不會在看第二眼的路人罷了。
可偏偏就是因為有了那張紙,我知道了蕭紅蝶,並沒有表面上看起來的那麼完美,她也有一些令人咋舌的癖好,可是她的影子卻留在了我的心裡,而我於蕭紅蝶來說,也大抵如此吧。
想辦法回到蕭家之後,沒想到我卻撲了個空,蕭紅蝶並沒有回來,打電話去公司,沈秋支支吾吾,語氣很是不好的告訴我今天,蕭紅蝶並沒有去公司,同時還責問我,出了什麼事?
出了什麼事,我用的著向她報告嗎?直接掛掉電話,我陷入了沉思,在我眼裡,蕭紅蝶可不是那種,因為一巴掌就想不開的人啊。
只是,她現在能去哪兒呢?如果是之前,我大可不必為蕭紅蝶擔心,可是現在,有些東西,在模糊的時候,就像隔著一層窗戶紙,你可以自欺欺人,當做不存在。
可是一旦這層窗戶紙捅破了,想騙自己也不能了,靠在扶梯的欄杆上,我腦中靈光乍現,想起了一個曾經和蕭紅蝶去過一回,後來又被我丟到記憶角落裡的地方。
差點都想不起來了,一拍腦門,三兩步跨下樓梯,臨出門時,看到客廳裡用作裝飾的鮮花不錯,於是我停下腳步,從一大捧秋菊中,抽出了三五支。
花很新鮮,蕭家裡的佣人,基本都是隔幾天一換的,帶著花,開著車,我來到了自己想到的地方。
大冷的天,這裡可真夠冷清的,除了那一座座,佇立的紋絲不動的墓碑外,就是那一株株,青翠深沉的松柏。
按照記憶,我行走在陵園之中,記得上次來的時候,還是與蕭紅蝶結婚的第二天,她帶我來這裡拜祭過蕭母。
還好我的記憶沒有出錯,我找到了蕭母的安寢之地,也遠遠地看到了,想一座石碑一樣矗立在墓碑前的蕭紅蝶。她垂首盯著半人高的,黑色墓碑上的照片,板著臉,梗著脖子,像個倔強的孩子。
不知為何,看到這一幕,我突然有些心酸,她也不容易啊。靜悄悄的走上前去,來之前我有想過蕭紅蝶可能在,這裡,但也不是一定的。
現在確認了她在這裡,我反而想讓自己不在這裡,因為看到這樣的蕭紅蝶,我不知道該如何去面對她,把手中的菊花,輕放在蕭母墓前。
我看到蕭紅蝶的眼睛紅紅的,想必是在我來之前,哭過了吧。我准備說些安慰的話,可是蕭紅蝶瞪了我一眼,直接伸手從我衣兜裡,掏走了車鑰匙,轉身離開。
留下我獨自一人,站在原地,不知該何去何從,她此時顯然是不想在看到我,所以我也沒有追上去。
蕭紅蝶走後,我又接替了蕭紅蝶,站在墓前,看著蕭母的照片,上次來時,沒有注無凡,這次再來,細看之下我才發現。
蕭母的容貌與蕭紅蝶,蕭紅衣倆姐妹真的好像,也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大美人。照片上的蕭母很年輕,三十多歲的樣子,英年早逝,真是令人惋惜。
站了一會兒,我抬頭看了看略顯陰郁的天,返身回家,蕭紅蝶來時沒有開車,應該是從會所那邊直接過來的,也可見她的心情是多麼的糟糕。
而這下,她又把我的車開走了,沒辦法,我只得叫了一輛出租車。回到蕭家時,在車庫裡我並沒有,見到我的車,所以我知道蕭紅蝶沒有回家。
但是想起在蕭母墓前,蕭紅蝶離開時的背影,我想應該用不著我擔心她了。還沒走到別墅裡,我又被管家老梁喊住了,說有我的快遞。
於是我拿到我,今年的第一件新年禮物,一個紅色的,看起來很喜慶的盒子。上面只說是,寄給我的,卻不知道是何人寄來的。
抱著盒子回到房間,我順手打了開來,可是裡面的東西,讓我傻眼了。這怎麼說呢?這麼大的一只盒子,裡面就裝了一件,薄薄的內褲。
這也就罷了,關鍵是這條內褲的顏色與那盒子是一個顏色,火紅火紅的。今年也不是我的本命年啊,這也不說了,最讓我想不通的是,這條內褲還有蕾絲邊,這分明就是一件女式內褲哇。
看完這條內褲之後,我又再次翻看了一下,那只快遞盒子,上面的收件人也沒錯啊,寫的就是我的名字。
這是什麼意思,我就納悶了,誰這麼無聊,給我寄一條女式內褲,什麼意思?玩我嗎?
真想著,電話震動了一下,有短信,我打開一看,頓時恍然大悟,如果是她,一切莫名其妙,也都變得理所當然了。
是蕭紅衣那個小魔女,可真是好久不見了,不過,要是能永遠不見最好,自從少了她,我的日子就好過了不少。
一個蕭紅蝶就夠人頭疼的了,若是再多一個被蕭紅蝶還讓人頭疼的蕭紅衣,那可就真的沒法兒活了。
短信上只有一句話:我送的禮物,你喜不喜歡?
我回了兩個字:呵呵。
“呵呵,到底是喜歡,還是不喜歡啊?”蕭紅衣佯裝不知。
我卻不想和她再糾纏這個問題了,只好轉移話題問道:你過年回家嗎?
“你說呢?我猜你一定是不希望我回家,對吧?”
她還是一如既往的難纏,不過她還真的說對了,可是有些事,可以想,但是不能說,所以我回道:“隨你怎麼想吧。”
“哼!”蕭紅衣回我只有一個字。
或許就這麼結束了也好,可是片刻之後,蕭紅衣又給我發來短信:“還記得我們曾經的約定嗎?”
她的話如雞毛撣子一樣,拂去了我記憶上的積灰,我想起了曾經迫不得已,答應她的條件。現在想來,也挺後悔的,當初怎麼就上了她的惡當。
不過,我答應的事,我可沒想賴掉,當初蕭紅衣也的確沒有,把我和李娜的事,告訴蕭紅蝶。至於現在蕭紅蝶已經知道了,那可得另當別論了。
因此我回道:“怎麼?是需要我這個跟班了麼?”
“沒有,不是還有兩個條件可以提嗎?”
蕭紅衣在手機上敲下這麼一行字,我卻從字裡行間,嗅到了蕭紅衣陰謀的味道。
“當然。”我凝重的回了兩個字。
“那就好,送你內褲就是想告訴你,可別忘了那件內褲的事哦,嘿嘿。”
蕭紅衣不急著提要求,我卻隱隱有些不安,直覺告訴我,蕭紅衣接下來要說的話,一定非同小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