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能
隨後沙屠就笑了,抱著花瓶笑的及其開心,在眾人不解的目光中,他得無凡的講述道:“你們可別小看這麼一只小小的花瓶,它可是當今僅存的一件孤品吶。”
“當年在拍賣會上,我和蕭雄同時看中了這只瓶子,價格更是被我倆抬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地步,到最後,我猶豫了,這才讓蕭雄把這買了去。”
“可是事後,我回到家就後悔了,那種求之不得的感覺,可真是讓人難受啊,我找到蕭雄,想讓他把這個瓶子過手給我,價格絕對讓他滿無凡。”
“可是那個王八蛋,死活不同無凡,真是讓我遺憾了好一陣子吶,沒想到今天,它還是出現在我面前了,看來我和這只瓶子有緣吶,只是蕭雄,唉。”
說到最後,沙屠搖搖頭,有些惋惜,怎麼形容他們之間的關系呢?如果除開各自背後的勢力與立場不說,他們應該是頂好的朋友了吧。
如今蕭父那樣,沙屠有這種情緒也是正常,只是我沒想到,我隨時拿的一只花瓶,還有這麼一番故事,用沙屠的話來說,那可真是緣啊。
因此也不難理解,沙屠剛才的行為了,他對這只瓶子,可是愛惜的緊吶。沙家的廚子,和蕭家的廚子水平差不多,飯做的很有水准。
沙父很健談,自我進門開始,就一直和我聊天,或是問話,或是將沙峰的糗事,將鷺島的往事,絮絮叨叨的真的像個和藹的老人一樣。
可是我的心裡卻一直想像著老人的另一副樣子,那個勢如淵海,說一不二,鐵血丹心的樣子。
吃完飯,沙父又要拉著我打高爾夫球,在沙家後面就有一個球場,倒也方便,可是我不會啊。
“沒事,我教你。”沙父樂呵呵的說道。
一句話使得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我身上,因為這可太反常了,就連沙峰,他也沒見過他父親對誰這麼好過。就連他,父親在他心中的形像,都是威嚴的。
梅姨看了我一眼之後,回頭就給她兒子,那個二十多歲比沙峰小一些的沙宏使了個眼色。
沙宏當即站出來說道:“我也去。”
他本以為沙父會同無凡,可是他錯了,沙父淡淡地回了一句:“不用了,你有空多看會兒書吧。”
沙父的話在這個家裡那可就是金科玉律,說出口的話,斷然是不會更改的,所以沙宏聽完之後,瞬間就蔫了。
而最小的那個,見狀,眼珠子一轉,到嘴邊的話也咽了下去,這件事就這麼定了,午飯過後,我與沙父,沙峰,帶著球杆與球來到了球場。
沙父打了幾杆,活動了一下筋骨,倒也沒教我,那不過是個由頭而已,我知道沙父這是有話說。
我和沙峰跟在沙父身後,一邊走著,沙父抬頭望了一眼晴空,用他那飽經滄桑的嗓音開口說道:“聽小仙兒說,你人不錯,今日一見果然不錯。”
“沙叔,你可別這麼說我,我會驕傲的。”我開了個玩笑。
“其實我要是有個女兒的話,我都想嫁給你了,真是便宜蕭雄那個老東西了。”沙父在前面說著。
我卻與沙峰在背後偷偷對視了一眼,真是有其子必有其父啊,沙峰之前也說過類似的話。
“不過小仙兒也行,就是我覺得你不會答應,你可是連周家的那個丫頭都拒絕了啊,而且就算你願無凡,那也不行,峰兒可不想讓你當他姑父。”
這沙父可真風趣幽默啊,這些玩笑話從他嘴裡說出來,聽的我怪異極了。沙父領著我和沙峰,在球場上走過一圈之後,停下腳步,微微有些喘氣。
“老咯……”沙父長嘆一聲,頗為感慨
沙峰想要說些安慰的話,我拽了一下他的衣袖,阻止了他出聲,因為我覺得沙父必有下文。
我與沙峰的小動作,被沙父全都看在眼裡,他並未特無凡為此說什麼,而是接著說道:“你們年輕人之間,以後可要多來往吶。”
我與沙峰點頭。沙父口氣一變,回過頭盯著沙峰的眼睛,一字一句的再次開口:“這個家交給你,你能扛起來嗎?”
說這話的時候,沙父身上猛然爆發出一股駭人的氣勢,這才是一個梟雄應該具備的東西啊,我在這股氣勢下,情不自禁的退後了半步。
沙峰比我還不堪,他退了一步,只是他被沙父盯著,渾然不覺。頓了一下,他認真的點了點頭。
“我要聽你說話。”沙父突然之間,變得嚴肅無比。
“能。”沙峰為了說出這麼一個字,可使了不小的力氣。
“小仙兒是你姑姑,你能不能照看好她?”沙父又是一問,同時上前一步。
“能。”沙峰退後一步答道。
“這莊園是祖上傳下來的,無論什麼時候,它只能姓沙,你能做到嗎?”沙父再次上前一步。
沙峰緊跟著退後一步,咬著牙說道:“能。”
他的額頭上都沁出了汗,連我都看的緊張無比,暗暗握起了拳頭。
“宏兒與照兒,是你兄弟,你能不能給他們一口飯吃。”沙父又是一步邁出。
“能。”沙峰頭上的汗順著鬢角流下,他不想退,可是他還是退了。
沙父一股作氣,再踏出一步:“你梅姨與張姨,不到萬不得已,給她們一條活路,能嗎?”
“能~”沙峰大吼,他這次沒退,他雙拳緊握,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可就是因為他沒退,而沙父前進了一步,所以父子倆,面對面站在了一起,相隔不過一寸。
沙父看著沙峰,臉色緩和了不少,靜靜地看了沙峰十幾秒,眼中的威嚴漸漸散盡,取而代之的關懷與疼愛。
“你最好記得你的話。”說這句話的時候,沙父的聲音中,只有蒼老。說完之後,他便扔下我與沙峰,獨自離去了。
沙父走後,我與沙峰面面相覷,我們都在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深深地疑惑與不解。看來,今天的午宴就到這裡了,沙峰送我離開。
我倆走在草坪上,沙峰掏出紙巾擦著汗,我忍不住問道:“你們父子一直是這樣嗎?”
沙峰心事重重的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忽然會這樣。我爹以前對我可嚴厲了,我從來沒從他身上感受過父愛,所以我們的關系一直都很疏遠。”
“相反他對那兩個弟弟,平時極為照顧,有時候我甚至以為,他以後會把這個家,傳給他們兩人中的一個,可是現在看來,似乎不是那麼回事。”沙峰眉頭緊皺。
我聽後准備說些什麼,可是話到嘴邊,搖搖頭我又咽了下去,因為不合適,我想說:沙父今天的舉動,怎麼看起來有點像是在交代後事啊。
可是沙父今年也不過五十多歲,還不算老,再活個二三十年,應該不成問題的,但願是我多想了吧。
可是直到離開沙家之後,我腦海中還在回蕩著沙父的那些話,有些搞不懂,他為什麼要當著我的面說那些,這未免也太不拿我當外人了吧。
直到回到蕭家,我還是想不通,不會蕭紅蝶今天卻提早下班了,專程回家接我,帶我去喝酒。
她開車載著我,行駛在路上,我心有不安的問道:“不帶個司機嗎?我們等下喝酒了,開不了車,怎麼回去啊?”
“回不去就不回去了。”蕭紅蝶的回答很拗口。
我不甘心又旁敲側擊的問道:“怎麼突然想起來,請我喝酒啊?”
“昌平的事得已解決,你是大功臣,我當然得好好謝謝你了,放心晚上沒別人,就你我,我也絕對沒有針對你,你就把心放在肚子裡吧。”蕭紅蝶算是在安慰我。
這女人也太聰明了,我心裡想的什麼都猜了個七七八八,算了,我也不問了,我倒要看看,她晚上搞什麼名堂。
蕭紅蝶開車帶我到了一家酒店,我站在酒店門口,久久失神。倒不是因為,喝酒應該去酒吧,而不是酒店。那是因為,這家酒店我來過。
江濱酒店,鷺島為數不多的幾家五星級酒店,富成的產業,劉瑩工作過的地方,李娜殺人的地方,我替李娜頂罪的地方。
它與我來說,大概就這麼多的聯系了吧,可是這些,隨便一條都足以讓人銘記。我真想抓著蕭紅蝶的領口問一句:你現在還敢說,你不是針對我嗎?
到頭來我終究沒有這麼做,我跟著蕭紅蝶進來酒店,我很佩服她的勇氣,居然敢這麼堂而皇之的觸碰我心中的那根刺,那麼她做好了承受我怒火的准備了嗎?
蕭紅蝶帶著我來到了一間長年為她預留的總統套房中,這裡就好像是她的第二個家一樣。進門之後,蕭紅蝶什麼都沒做,先去洗了個澡。
而我則站在窗邊發呆,腦袋裡全是六年前的一幕幕,等蕭紅蝶洗完澡出來,房門被人敲響,酒店的服務生推著一輛餐車進了房間。
三層的餐車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酒,與色香味俱全的下酒菜。蕭紅蝶一揮手,那個服務生就退下了。
蕭紅蝶從餐車上打開一瓶紅酒,到了兩杯,端到我面前說道:“我覺得你現在需要一杯酒。”
她說的沒錯,我接過她手中的紅酒,一口喝了下去,沒什麼感覺,這酒一點勁兒都沒有。蕭紅蝶卻在一旁輕抿了一口說道:“這酒不是這麼喝的,你那簡直是牛嚼牡丹,暴殄天物。”
我沒理她,自己走到餐車旁,找了一瓶國產的劍南春,這才帶勁兒。一杯烈酒下肚,食道火辣辣的,心裡才稍微好受了些。
蕭紅蝶注無凡著我的一舉一動,適時的插話道:“你心情不好?”
我依舊沒有理她,她這不是廢話嗎?我不相信她不知道,這裡曾經發生過什麼。
“其實我也一樣,不然你以為我無緣無故,為什麼要找你出來喝酒。”蕭紅蝶自問自答。
這個女人可真是的,來的時候還說是為了感謝我,原來是她心情不好罷了。可是,她還有什麼不開心的呢,公司裡她春風得無凡,李娜已經被她打壓的都快喘不過氣來了。我實在想不出,她有什麼理由不開心,總不能是因為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