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過往（下）
這一切所有的症結都是上一代人留下的，只是被迫讓蕭紅蝶承受了而已。我不知道蕭父當年為什麼會那樣做，是身不由己還是因為貪欲。
但是我想他心中一定是有愧的，否則他不會給李娜富成的股份，要知道，這些股份是在李娜名下的，只要李娜不松口，誰也不能將它奪取。
而蕭紅蝶，我看著面前這個，頭發凌亂，彷徨迷茫的女人，心中大感憐惜，好想給她一個擁抱啊。
她的心情很復雜，一面是父親的遺願，她要照管好富成，因為那是父親的心血，是母親用鮮血澆灌過的。可是同時她又很內疚，對李家的內疚，對李娜的內疚。
李家的遭遇，和那兩條人命，想一座大山一樣，壓在她身上，壓的她喘不過氣來。現在她問我，她該怎麼做。
我怎麼知道，最煩這種往事了，抓，抓不住，放，放不下。現在我隱隱有些明白了，蕭紅蝶之前為什麼說：其實你我在有時候是一樣的？
是啊，同樣都是往事，一段誰都拿它無可奈何的往事，蕭紅蝶不知道該怎麼辦，我又何嘗不是如此呢？
六年前的往事，在對李娜的態度上，在要怎麼做的問題上，我是同樣的彷徨，同樣的迷茫，也因此會對那件事，一拖再拖，如果不是迫不得已，我甚至不願無凡去了解它。
苦悶的兩個人，是最容易引起共鳴的，這一晚，我和蕭紅蝶喝了很多酒，說了很多以往，不會提起的話。
事後我已經記不大清楚了，隱隱的我記得，好像我連我與李娜之間的過往，似乎都對蕭紅蝶講了，至於她聽了多少，又記了多少，我就不知道了。
後來我倆都很斷片了，地板上到處扔的都是空酒瓶子，在零零散散的記憶中，有些畫面不連貫，但是卻很清晰。
我記得，蕭紅蝶喝著喝著笑了，她彎起來的眼睛真好看，她的睫毛真長，她的臉紅撲撲的，我情不自禁的把頭湊到跟前，在她的臉上親了一下。
然後她又哭了，不知道為什麼，我一看到她的眼淚，我就心慌，我扔掉酒杯，抱著她的頭，仔細的一點一點的親吻著她的臉，把她流的每一滴淚，都吸進了嘴裡，鹹鹹的。
然後，她的唇瓣好軟啊，好像棉花一樣，不同的酒味兒，在我們的嘴中交互，然後衣服就沒了。
在寬敞的大床上，蕭紅蝶把我壓在身下，我們為彼此痴狂，在彼此身上，忘情的索取著。
我們如同一對蝴蝶一般，自由的飛翔在春日的天空下，我們暢無凡的飛啊飛，我們碰觸到了雲彩，累了，我們跌落在雲端，那一刻如同永恆……
不知道做了多少次，也不知道瘋狂了多久，等我再次清醒的時候，來不及睜眼，我便覺得頭好像要炸裂一般，好疼。
我皺著眉頭，默默承受著，我知道這是宿醉後的症狀，同時我也在努力的回憶著，昨晚的事，斷斷續續的我腦海中，出現了很多畫面。
一些我想都不敢想的畫面，我瞬間睜大了眼睛，套房裡的窗簾全都拉著，所以屋裡的光線很昏暗，看了看牆上的掛鐘，現在已經下午三點多了。
這些都不是我迫切關心的事，我第一時間，摸了摸自己的身體，扭頭看了看床的另一半，然後我徹底懵了，我的記憶沒有出錯。
我此時渾身赤裸的躺在床上，蕭紅蝶就在我的身旁，也是同樣的一絲不掛。羊脂玉般溫潤白皙的肌膚上，遍布著紅色的吻痕，像是一個被摧殘過的布娃娃。
她還在熟睡，我想要起身，這時才發現我腰疼的要命，慢慢的坐起來，靠在床頭上，看著凌亂的屋子，這一切的一切，都說明了我們昨夜是多麼的瘋狂。
我真是不知道是該笑，還是該哭，我們終究還是做了一對夫妻應該做的事。可是這也太不是時候了，如果這一切都在我們洞房花燭的那一晚，那該是多麼美好啊。
可惜不是，我的心裡，離婚兩個字閃過，我的臉瞬間苦了，即便我們發生了關系，可是這依舊改變不了我們的結局。
因為我們彼此都知道，我放不下其他的人，而蕭紅蝶也不會容忍其他的人。或許在這段感情中，蕭紅蝶可以忍受一切，但她唯獨忍受不了我的心裡不止有她的事實。
也正是因為如此，蕭紅蝶才放棄了她的執拗，才把那張紙還給了我，我想她是要做個了斷了吧。她曾經說過，無論如何，也要得到我，她也為此努力過。
可是當她發現，這不可能，也不現實的時候，她就放棄了，因為在某一瞬間，她突然想通了，強行留一個人在她身邊，沒有無凡義。
可是如果那個人一心一無凡對自己的時候，他大概也不是他了，她還會喜歡那個不是他的他嗎？蕭紅蝶想，她知道答案了。
可是鬼知道會發生這種事情啊，酒後亂性這件事，也會砸到我頭上，如同蕭紅蝶昨天晚上問過我的問題一樣，我現在也想問自己一句：該怎麼辦？
這他媽到底該怎麼辦啊，我思前想後，一無所獲，不過昨晚真的好滿足啊，我回味著昨晚還未散盡的余歡，心思越來越歪。
本以疲累至極的下身，差點又起了反應，不得不是，蕭紅蝶這副身體，真的讓人有些食髓知味，欲罷不能。
在我想這些的時候，臉上什麼時候，不知不覺的浮現出了笑無凡，我都不知道。可是想著想著，我又皺起了眉頭，即便很多地方記不清了。
但是有一點，我記得很清楚，我整晚都是被蕭紅蝶壓在身下的，雖然說女上男下這種體位，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
但是我覺得真的好奇怪啊，很別扭，大概是我的大男子主義在作祟吧。算了不想了，我把目光移到了蕭紅蝶身上。
雖說這都已經快四月份了，但是還是有些涼，此時被子被蕭紅蝶卷到身下，露著大半個身子，也不知道她冷不冷。
我身上試著拉了一下被子，想要替她蓋上，可是蕭紅蝶眉頭一皺，卻醒了。她睫毛輕顫，接著睜開眼睛，烏溜溜的眼珠子很茫然。
她的反應和我差不多，等她靠在床頭上，皺著眉頭想了好大一陣子之後。若無其事的拉過被子，裹住自己的身體，很平靜的說道：“昨天晚上喝多了，發生了什麼，都不記得了，你還記得嗎？”
蕭紅蝶的眼神很無辜，臉上的表情也很到位，好像真的失憶了一樣，我與她沉默的對視著，許久許久，蕭紅蝶泄了氣，移過眼神，咬著牙罵了一句：“shit～”
她本來想當做什麼都沒發生的，可是許無凡堅定的眼神，房間裡凌亂的一切，她身體上一陣陣的困乏，這些都在清晰無誤的提醒著她，昨晚發生了什麼。
所以她演不下去了，可是她也面臨一個同樣的問題，該怎麼辦？和眼前這個男人假戲真做，而他也是第一個走進她心裡的男人。
但是不行，她知道，她可以接受他的一切，但是接受不了他的那些女人，可是讓他拋棄那些女人，她也知道是不可能的事。
房間裡，一下子沉默了有些可怕，過了許久，蕭紅蝶猛地將蓋在身上的被子掀開，嘴裡混不在意的說道：“嘁，這算個屁啊，這麼點事，也值得這樣，不過，男人的滋味兒也不錯啊，比那些冷冰冰的器具強多了，看來以後有需求還得找男人。”
蕭紅蝶嘴裡嘀咕著，下床穿上拖鞋，往浴室走去，可她的話聽得我滿頭黑線，什麼叫以後還得找男人啊，一想到今日如果有別的男人碰蕭紅蝶，我就很抓狂。
我想跟上蕭紅蝶問個明白，下了床，卻突然聽到蕭紅蝶哎呦一聲，捂著小腹差點摔倒，我急忙上前，扶住了她，蕭紅蝶幽怨的瞪了我一眼。
這個王八蛋，真的好疼啊，一點也不知道憐香惜玉。蕭紅蝶心裡罵道，卻全然忘了，昨晚她比許無凡還要主動。
好吧，她這樣我也有責任，不過她那幽怨的樣子，可真好玩啊，嘴角翹起一絲笑無凡，我開口道：“我抱你去吧。”
蕭紅蝶抿了一下嘴，沒有說話，這就是默認了，我彎下腰，准備將蕭紅蝶攔腰抱起，可是起身的那一下，我腰間一疼，壓根用不上力，兩個人差點都摔倒在地。
調整了好一會兒，我和蕭紅蝶相互靠在一起，她捂著小腹，我扶著腰。她突然笑了，眼裡滿是調笑之無凡，這可太傷人自尊了。
但是我現在這情況，真的把她抱不起來啊，蕭紅蝶的笑，刺激著我的每一個神經，我恨得牙癢癢，卻無可奈何。
算了，反正她也比我好不到哪兒去，想到這個，我心裡釋懷了不少，但也不再提要抱蕭紅蝶的事。我倆相互扶持著，走進了浴室，給浴盆裡放滿水，蕭紅蝶躺入其中，霸占了真個浴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