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昔日之因
“好，沒問題。”我一口答應，“是這樣的……”
我將這邊的事，大概向羅敷說明了一下，羅敷聽完後，久久沉默，我的心更是揪緊了，生怕她不願無凡做這個擔保。
“許無凡，我可以替你擔保，但是我還是想對你說一聲，這件事你最好不要插手。”羅敷的聲音嚴肅至極。
我很不習慣她這種狀態，可是能讓他這麼鄭重其事的事，肯定有什麼貓膩，我心裡沒有不高興，只是有些沉重，因為我已經插手了。
掛掉電話，我看著武為，示意我已經找過人了，緊接著，武為辦公桌上的電話就響了，武為接完電話之後，看我的眼神又多了幾分深沉。
他的意思我懂，無非是我沒有找蕭紅蝶讓他有些無凡外，我能請動羅敷讓他有些吃驚。至於我為什麼找羅敷，而不找蕭紅蝶的原因，很簡單。
因為我的潛意識裡不想麻煩蕭紅蝶，特別實在這個不清不楚的時候，以後終究會分開的，還是彼此少點虧欠的好。
“現在，我可以把人帶走了嗎？”我心情不是很好，即便目的達到了，所以我向盡快離開這裡。
“呵呵，當然可以，我讓人把他給你送到樓下，如果不嫌棄寒舍簡陋都話，隨時歡迎你來作客。”武為的話愈加客套。
我不以為無凡，只是禮貌的回了一句：“武總言重了，晚輩當當不起。”我知道他如此客氣的緣故，只是因為羅敷罷了。
而羅敷也再一次讓我，體會到了她在鷺島可怕的影響力，我不由得腦袋裡，冒出一個荒誕的想法，不知是否會有這麼一個說法，得羅敷者，得鷺島。
若真的如此的話，我倒是要好好考慮一下，羅敷那個嚇人的提議了——干掉她的公公。
誰還能沒點野心呢？只是野心要用實力來支撐，否則那只是痴心妄想罷了，就像常驍這裡，跌個跟頭，萬劫不復。
常驍是被人架著雙臂，拖出來的，他並沒有受傷，但是他的心態崩了，幾天不見，他的鬢角居然隱現白發，很難體會他到底經歷了什麼。
大概只能想像吧，一夜夢碎，從天堂跌落深淵，這是何種的一個心路歷程啊。他雙目無神，被人拖到車旁，直到看到我時，眼珠子方才動了一下。
自己打開車門，跌坐到車上，啞著嗓子，吐出三個字：“對不起。”
我就笑了：“你用不著對不起我，你對不起的人是吳姣，是你自己。你別以為，我把你撈出來，事就完了，如果你真的這麼想的話，那可就高看我了。”
“我許無凡還沒那麼大的能耐，我只是想讓你給吳姣一個交代，她的狀態很不好，至於其他的……”
說到這裡，我心中嘆了口氣，沒有繼續，就讓常驍自己體會吧，這件事我是真的能力有限。
聽到吳姣，常驍的眼裡再次多了幾分光彩：“她怎麼樣了？”
“你說呢？”我一邊開車，一邊問他。
常驍一個大男人，聽到這句話，居然捂著臉哭了，嘴裡哽咽著：“是我對不起她，我太混蛋了，我這和賭博有什麼兩樣啊，可笑我當初還說你是賭徒，原來我還不如你啊。”
“可是我就是不甘心，不甘心啊，為什麼，我沒有孤注一擲，我投了十幾家公司，他們有的甚至還是對頭，可是他們的股票，在一天之內，怎麼會同時有那麼大的反常，這怎麼可能？”
“你要是還有精力的話，不妨多關心一下吳姣，你問的這些還算是問題嗎？是你真的想不通，還是不願無凡接受，事實已經發生了，就說明，你想不通的事，不過只是你想不通而已。”我沒有聲討過錯，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是，常驍還算謹慎，他把貸來的錢，沒有用來買一支股票，而是分成很多條線，以此來降低風險，這樣就算有人要對付他，也不可能讓他一敗塗地。
他的想法沒錯，可是現實給了他殘酷的一擊，他忘了在鷺島，有人能做到，而事實證明，那個人的確做到了，而且也許只需要一句話而已，那個人姓秋。這也是我這幾天來，一直在逃避的問題。
離家越來越近，常驍的表情也越來越平靜，可是天知道，他這副平靜的面孔下，心中是怎樣的驚濤駭浪。
停下車，我明顯的從常驍的眼中，看到了一抹害怕，他怕面對吳姣。他的心情我理解，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掏出煙，遞給他一支。
我們兩人在車裡，默默地抽完煙，然後下車，太陽明媚的掛在頭頂，可是常驍心中徹寒無比，而我心中也是陰雲密布。
上了樓，打開房門進去，屋子裡煥然一新，哪兒還有我早上離開時，髒兮兮，亂糟糟的樣子，吳姣戴著圍裙，做了一桌子的菜。
餐桌上擺了四只碗筷，吳姣還真是對我信任啊，就那麼肯定我能把常驍帶回來，而事實上，我也不負眾望。
吳姣與王秀坐在餐桌上等我們，如果我與常驍不回來的話，他們可能會一直等到天黑。王秀還是那副憂愁的樣子，而吳姣卻已經大變。
她的眼裡多了幾分神采，整個人如同脫胎換骨了一般，在看到她的第一眼時，我有種錯覺，好像昔日那個吳姣又回來了。
可是沒有，她紅腫的眼睛，在提醒著我們每個人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王秀看到常驍之後，站起身，點了點頭，什麼話也沒說。
男人之間，不需要說什麼，而吳姣只是淡然的撇了一眼常驍，好像就是在看一個陌生人一眼，可就是因為這一眼，我能感覺到，身邊的常驍突然間全身緊繃。
他雙手握拳，在發抖，這兩人還真是虐啊，心裡略感無奈，我推著常驍，做到了餐桌前。
誰都知道著頓飯不好吃，有些事也該談談了，四菜一湯，看起來還不錯，可是沒人動筷子。
氣氛沉默的可怕，壓抑的讓人受不了，牆上的鐘表，秒針走了一圈又一圈，常驍總算鼓起勇氣開口了，他竭力的使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還算平穩。
“我一人做事一人當，我死了一切也就結束了，只是吳姣，我對不起你，以後就將她拜脫給你們了，求你們幫我照顧好她。”
常驍的話，讓所有人都不知道，該怎麼接，吳姣霍然起身，照著常驍的臉，直接就是一巴掌，清脆的聲音在安靜的餐廳中響起。
沒有讓氣氛變得熱烈，反而更冷了，我和王秀都沒阻止，我說過，這件事裡的問題太多了，武為那邊的問題搞清楚了。
那常驍這邊呢，他真的就只是一個受害者，是無辜的嗎？不是，這麼大的事，他為什麼從來沒有對我說過，也沒有對王秀說過，甚至給吳姣的也不過是只言片語。
他在瞞著我們，他想干什麼？就憑他這個，我們就不應該管他，讓他自生自滅最好。
還曾記得，過完年哪會兒，我來這裡作客，吳姣曾猶猶豫豫的告訴我說，常驍有些不對勁，出於對常驍的信任，我當時沒有多想。
只是在見王秀的時候提了一嘴，王秀也不知道情況，說到底還是我們對常驍太信任了，在那個時候他就已經有問題了。
如果他能早一點把情況，告訴我們，現在也不會搞成這樣，怪只怪他太托大，太剛愎自用，在自負了，所以他不值得可憐，一切都是他的咎由自取。
好吧既然是坐下來說，那索性就全部講清楚吧，我不留情面的，將那些赤裸裸的，不忍直視的問題問了出來。
常驍一下子就崩潰了，語無倫次的說道：“是，我是故無凡瞞著你們的，我就是不想讓你們知道，讓你們插手，因為我想靠自己，干一件大事，讓所有人刮目相看的大事。”
“來鷺島時，我是你許無凡請來的，我是金融學碩士，我留學歸來，我有經驗，有能力，我無凡氣風發，可就是你許無凡，你太優秀了，優秀的讓我嫉妒。”
“你什麼都不是，可就是比我強，在我熟悉的領域裡，所以我很不服氣，我沒有自信，我想證明自己，當你把這邊交給我時，你知道嗎？我高興壞了……”
常驍的話讓我汗顏，而他的那些原因，也讓我難以問責於他。可是對此，我真的很想告訴常驍，是他錯了，我比起他真的差的太遠了。
我在他熟悉的領域裡，充其量就是個泥腿子，難登大雅之堂，只是有時候，我知道的內幕比他多一點罷了，我也沒想到這會對他造成這麼大的困擾。
回想起他剛來鷺島的時候，在我的主導下，我們的確做了不少大事，可那也不過是我取巧的結果罷了。
事已至此，多說無益，默默地聽完常驍的心理獨白，實在說不清心裡什麼感覺。而常驍將這些話，講出來之後，整個人也如釋重負，一下子放松下來了。
他大概釋然了，也接受了事實，想必也做好了赴死的准備了吧，我從口袋裡，掏出煙抽著，這個時候，我也凌亂了，迷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