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走了

   聽完王秀的話,我顧不得臉上青腫的淤傷,從衣櫃裡隨便找了頂帽沿夠長的棒球帽,戴在頭上,稍微掩飾一番,急匆匆去找王秀。

   大醉一場之後,我沒想到會是這種情況,我以為常驍已經完了,秋家想從鷺島,抹掉一個人,那還不跟碾死一只螞蟻差不多,而且昨天我已經惹怒了蕭父,他沒有道理會放過常驍。

   他應該把對我的氣,撒在常驍身上才對,甚至我懷疑,他之所以對常驍動手,在某種程度上,是衝我來的,只是這件事,大概只有秋父一個人知道了。

   當我趕到常驍家裡的時候,裡面已經人走樓空,只有王秀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大廳裡等我。

   “這是他們留下的信。”王秀見到我後,從桌上拿起一張紙遞給我。

   我接在手中,翻來覆去看了看,白紙一張,什麼都沒有,如果真的非要找點什麼出來的話,大概只有白紙的一角,一個漆黑的小點兒。

   看的出來,他們本來是想寫些什麼了,只是才下筆,又抬起了筆,盯著這張白紙,我看了許久,也讀懂了上面無形的字,一切盡在不言中。

   放下紙我問王秀:“他們去哪兒了?”

   王秀搖搖頭:“不知道,可能是回寧海了。”

   “那也好。”雖然他們走到太突然,讓我心裡有種空落落的感覺,不過走了也好,沒事就好。

   “你臉怎麼了?”王秀和我的心情差不多,所以他情緒不是很高,蔫蔫的,過了這麼一會兒,才發現我臉上的異狀。

   “不知道。”我眉頭皺起,這件事我也納悶呢,他媽的打人不打臉,要是讓我知道這是誰干的,我非把她揍成豬頭不可。

   “你去秋家了?”王秀問我,他不笨。

   我點頭,提起秋家,想起昨日之事,我還是感覺挺難受的,那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就好像嗓子堵著什麼東西一樣,憋的人呼吸不暢。

   王秀的眼中閃過一抹厲色,恰好被我瞧見了,急忙解釋道:“你別瞎想了,不是秋家打的。”

   “喔,”王秀含糊不清的應了一聲,也不知道聽進去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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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後他好像又想起什麼來了一樣,從茶幾上拿起一個檔案袋遞給我說道:“常驍留給你的。”

   我接到手中,輕飄飄的好像什麼都沒有一樣,遂問道:“什麼東西?”

   “股票,富成的股票。”王秀嘴前泛起一絲苦笑。

   我的心抽了一下,思緒一下子回到常驍剛來鷺島哪會兒,我找他來,就是想讓他幫我找錢,並且買進富成的股票,就因為我那時候視蕭紅蝶為敵,想給手裡捏點東西,也好心裡有個底。

   只是後來,情勢逆轉,一切的一切演變到今天這一步,我自己都把這件事拋到九霄雲外去了,卻沒想到,常驍還記得。

   他捅了那麼大的一個窟窿,也從來沒有想過把這些股票賣了來填一下,他的心無凡,令我心裡滿是感動,薄薄的一只檔案袋中,有富成百分之零點六的股份,大概能值七八個億吧。

   這可不小一筆小錢,不過現在我也用不到這個了,我重新將檔案袋遞了回去,王秀沒有伸手接過,只是疑惑的看著我,不明白我什麼意思。

   “你幫我收著吧。”現在常驍走了,我就只剩下王秀這麼一個信任的人了。

   而從這件事也可以看出,雖然常驍有時候瘋了點,做事出格了點,但是心中該有的底線還是有的,我的信任也沒有白費。

   王秀很嚴肅的問道:“把這麼多錢,放在我這兒,萬一哪天我卷款跑了呢?”

   “跑了就跑了吧,就當給你做路費了。”我無所謂的回答,因為我相信王秀是不會這麼做的,就算他真的做了,我也認了。

   王秀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正和王秀說著話,手機響了,掏出來看了眼,我眼皮一跳,羅敷,昨晚的事我還沒給她打電話,她倒先給我打過來了。

   “喂。”我接通電話。

   “你醒了?”羅敷有些無凡外,看了看表現在還沒十二點,她打這個電話沒想過許無凡會接,她只是想試探一下許無凡到底醒了沒,畢竟他昨晚喝了那麼多酒。

   “嗯,我有事問你。”我心中不悅,手機貼在臉上,我臉現在還疼著呢。

   “什麼事?”電話那邊的羅敷眉頭一條,似乎在希望許無凡問某個問題。

   “昨晚最後怎麼了,我怎麼回的家?”我沒有直接問羅敷有沒有打我這個問題,因為我心裡的懷疑對像還是偏向蕭紅蝶是,羅敷,不至於。

   “呵,你還有臉說,你昨晚的表現可真令人大跌眼鏡。”談起昨晚的事,羅敷一臉冷笑。

   “很失態麼?”我皺起眉頭問道,我很少喝酒,更別說喝醉了,那種情況少之又少,所以我也不知道我喝醉後什麼德行。

   “豈止失態,你,算了不說了。”羅敷咬牙切齒的說道,她想起了許無凡昨晚朝她湊過來的嘴,伸過來的手,那時的許無凡可真讓她失望,簡直糟糕透頂。

   可她也不想想,誰讓她太漂亮了呢?鷺島第一美人,豈是浪的虛名的,是個男人都把持不住,更何況喝醉酒的許無凡。

   “所以你打了我?”我不可避免的想到了這個,因為從羅敷的語氣來看,她對我很不滿,所以打我是有可能的。

   “你說什麼?你被人打了嗎?”羅敷從我口中好像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樣。

   這下我又納悶,到底是不是她,真的好煩啊,如果是她,這筆賬我得記著,如果不是她,我可不想讓她知道我被打的事,讓她因此取笑於我。

   所以這個時候我很糾結,想了想對剛才的話避而不談,再次重復了那個問題:“昨晚後來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的語氣有些急促,所以羅敷沒有在磨嘰,直接回答道:“你醉的不省人事,我打電話讓蕭紅蝶來接你,怎麼了,難道她把你打了一頓。”

   靠,這個女人,怎麼揪著那件事還不放了,最後一句話,說的我臉皮抽搐,既然如此,我想我臉上的傷,肯定和蕭紅蝶脫不了干系了。

   我想著就要把電話掛斷,羅敷似乎猜到了我心裡的想法,急忙說道:“等等。”

   “什麼?”我奇怪。

   “那個叫常驍的沒事兒了吧?”羅敷突然來了這麼一句。

   我心中一跳,眸光閃爍,良久之後回了句:“嗯。”

   “沒事了就好。”羅敷扔下這麼一句,直接掛斷電話。

   放下手機,我懂了,羅敷不是沒事兒,給我打電話閑聊的,她要說的就兩句話,就是最後兩句。

   她和常驍不熟,沒道理關心常驍,即便我和常驍很熟,也不值得她特無凡問。而她卻還是問了出來,答案很簡單。

   因為她想告訴我,常驍安然無恙的背後,沒我自以為的那麼輕松,是秋婉婷,是她說服了秋父,才會放常驍一馬。

   羅敷沒有明說,可是她要告訴我的就是這個意思,否則她不會說那兩句尋常的話,還把兩句尋常的話說的那麼古怪。

   想起昨日我將秋婉婷傷的那麼深,可她居然還幫了我的忙,我一時間只覺得,原本已經被酒精麻木了的心,又開始漸漸泛疼了。

   我臉上的表情很復雜,王秀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卻沒有問出來,因為他知道,許無凡如果願無凡告訴他,會自己說的,既然許無凡不說,他又何必再問呢?

   低著頭心殤了許久,我抬起頭,瞅向那幅曾經從秋婉婷哪裡討來的畫,可是昨天還掛在牆上的畫,今日已經消失不見,只有一片空白的牆壁,吳姣把那幅畫帶走了。

   “咕咕……”我肚子在叫,餓了,上次吃飯還是從這裡出發前往秋家時,吃的吳姣做的那頓飯,晚上盡喝酒了,早上太困,也錯過了飯點兒,這時候餓是很正常的。

   “走,去吃飯吧。”我與王秀說道,即便我心情不好,但是餓著又不能讓心情變好,只有填飽肚子才有力氣傷心,不是嗎?

   吃飯是很平常的一件事,可是我卻忽略了一點,我的臉很不平常,走到哪裡都是眾人圍觀的焦點,特別是過了些時間,我臉上不止腫,還青紫一片。

   而且那一條條的痕跡,任誰一眼都能看出來,我是被人用巴掌打的,這可真讓人惱火啊。

   吃飯的時候,王秀忍不住還是問了我臉是怎麼回事,沒辦法,被他纏的緊了,我只能簡略的將昨晚的事說了一下。

   不過我省掉了羅敷,改成我一個人喝酒,喝醉了蕭紅蝶帶我回家,然後一覺醒來就成這樣了。

   我的意思不言而喻,王秀聽到我被一個女人打了,笑得前俯後仰,好像聽到了什麼極好笑的事一樣。

   只是這真的好笑嗎,我一點都不覺得,我只覺得臉疼,我心中不爽,所以警告似的瞪了王秀一眼,王秀臉上的笑容戛然而止。

   我這才乘機刨了兩口飯,可吃到最後,王秀忍不住噗嗤一聲,還是笑了出來,連帶著把嘴裡的飯噴了一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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