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秉燭夜談

   金豆兒的傷一天天轉好,而在陸風的陪伴下,也漸漸的控制住了自己,讓自己不再去想那日發生之事。顏幼彬一直懸著的心也漸漸放下,但是她始終不忘暗中調查當日那個黑衣人,希望能在自己走之前為金豆兒報仇解氣。

   時間飛逝,轉瞬已經進入腊月。每當顏幼彬想到與修夜宸能夠在一起的日子,屈指可數,不禁黯然神傷,再加上前幾日金豆兒一事,心緒頗不寧靜,憔悴了些許。金豆兒養傷期間一直是銀豆兒伴在她身邊,銀豆兒也是一個極為貼心的人,顏幼彬的衣食起居她都打理的井井有條,無微不至。

   顏幼彬望著窗外簌簌的飛雪,長吁了一聲,淡淡的說;“不知這樣紛紛的落雪,下到何時才是一個頭啊。”北方雪災嚴重,修夜宸近幾日也一直在為北方雪災一事擔憂,每晚與大臣們商議著應急對策,修夜宸深知顏幼彬每日都要等自己歸來,才能安穩睡覺,總是盡量簡化縮短時間,結束後便匆匆趕到兮檸園陪她入眠。

   “姑娘,快些歇息吧,王爺估計今日還要等一會兒才能過來。他應該還在書房與張大人,王大人他們商議北方雪災一事,聽說那面今日又降了雪,原定的計劃看來又要重新進行修改了。”

   “銀豆兒,你快去睡吧,不要管我了。你看你,剛才坐在那裡秀錦緞的時候,昏昏欲睡,我都替你捏了把汗,生怕你被針尖刺到手。”顏幼彬無奈的笑著說。

   銀豆兒忙起身走到顏幼彬身邊,將顏幼彬的雙手輕輕握住,淺淺的笑著說“我才不困,倒是姑娘,手怎麼這麼冰冷?我近幾日看姑娘憂心忡忡,儼然憔悴了很多,整個人也瘦了一圈,要不要請太醫來瞧一瞧?”

   顏幼彬心裡一陣溫熱,溫柔的笑著說:“好銀豆兒,我沒事,只是這天冷寒氣重,難免會有一些著涼。”說罷感覺喉嚨有一些發緊,忍不住輕聲咳了兩聲。

   銀豆兒端來一盞溫茶,遞到顏幼彬手邊“姑娘別逞強了,快些喝一杯溫茶暖暖身子。”銀豆兒擔心的說道。

   不知過了多久,她隱隱約約感覺一只溫潤的手,輕撫著自己的雙頰,她緩緩睜開雙眼“你回來了?”睡眼惺忪,分外嬌柔。

   “這麼晚了,還不歇息?不是昨夜說好了,不要等我,乖乖去休息麼?”夜宸語氣溫柔,但略顯無奈的搖了搖頭。說罷,將她輕輕橫抱至床上,悉心為她蓋上被子。

   她輕輕靠在他的胸口,聽著他心跳的聲音“你還記得咱們兩個初識的時候,那日七夕,你帶我出府游玩,我們走到水邊放河燈,我問你許了什麼願望,你靜默不語。”顏幼彬不知為何突然想起了七夕放河燈之事。

   “恩,記得。我那日許的願望是希望我的長姐能夠醒過來,我們還能夠像從前一樣。”修夜宸的語氣中略帶著死死地感傷。

   “長姐?”顏幼彬略有些好奇的問道,在她的記憶中,仿佛從未聽說過修夜宸提及長姐這樣的字眼。

   “她與我皆為母後所生,自打我記事起,長姐便一直伴在我身邊。她教我撫琴,她的琴藝是絕佳的,但是自打她昏睡後,我便再也沒有碰過那把古琴。

   “那她為何會昏睡不起?”顏幼彬輕聲問道,修夜宸搖了搖頭。

   “我只是依稀聽叔叔說,世間有一珍寶,喚作‘玲瓏’只有得此寶物才能救長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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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顏幼彬聽到‘玲瓏’二字,不由得心中一驚。她心中反復躊躇著,是否要將玲瓏一事告訴修夜宸,但是,即使是告訴了他,也不知開啟玲瓏的辦法,絲毫起不到什麼作用。

   正當顏幼彬出神思索的時候,修夜宸語氣清冷的問:“你的童年快樂麼?”這一句話,霎時驚擾了顏幼彬,顏幼彬略顯迷茫的考慮了好久,該如何回答修夜宸這一個問題。她在想,如果自己直接了當的告訴他,只是木青從孤兒院領養回來的孩子,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父母究竟是誰,他會相信麼?或者她告訴修夜宸自己本和他不是一個朝代的人,所以沒有什麼可比性可言。

   在反訴斟酌了一番後,她決心循序漸進的告訴修夜宸實情。她淡淡的回答說;“我自小與草木還有一堆怪石一起長大,我的童年一直是自己一個人,身邊的朋友都覺得我的性格過於安穩,或者說是有一些特立獨行,長此以往,大家都不願意靠近我。因此我學會了堅強,即使是孤單一個人,也要面含著微笑,努力向前奔跑。我倒是很羨慕你,至少童年可以見到你的父皇母後,身邊還有愛你的長姐的陪伴,但是我身邊形如我自己一個人。”顏幼彬的語氣有一絲微涼,有摻雜著些許無奈。

   修夜宸將看著她的手又緊了緊:“現在我們都有了彼此不是麼?答應我,心裡有什麼事兒,遇到了什麼困難,定要告訴我,我與你共同面對,不要自己默默的去面對這些困難,這樣我會心疼。”修夜宸溫柔的說。

   顏幼彬輕輕點了點頭。“對了,上次我與金豆兒遇到的那個黑衣人,我已經叫岳陽摸清了他的來頭,如果沒猜錯的話,他應該是五王爺的人。自幼被送去習武,但僅僅只是輕功了得。所以這也就是為何那日他見到你倆,轉身就跑的原因,他定是算准了我們的出府時間,以及打算欲要去的地方,提前設下埋伏,又找到了一個好逃走的地方。但是依我所知,這個人僅僅只是一個習武的粗人,並不可能考慮的如此井井有條,更不可能如此這般了解我們的底細,除非府中有人監視我,定是有人安排了探子在我身邊。”顏幼彬一聲冷笑。

   “所以,你懷疑這個探子是誰安排的?”修夜宸顯然語氣中稍有一些激動,眼前一亮,連忙問道。

   “我猜的這個人與姜舒瑤有著逃脫不掉的干系,但是還沒有找到確鑿的證據,所以不敢妄下定論。”顏幼彬雲淡風輕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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