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纏綿一夜
“這個丫頭還會害羞了。”修夜宸嘴角上揚,愈加魅惑,令人沉醉。
“等等,別動。”顏幼彬從美人榻上靈動的一躍,一步跳到修夜宸身邊,俏皮可愛,她雙手輕輕捧著他白皙的臉頰。“以後就保持這樣的微笑,很適合你。”她踮起腳尖,輕輕吻上了他微涼的唇。
他不禁周身微微顫抖,不知為何,心底泛著絲絲點點的失落,又有一些淡淡的隱痛。
“好,那我以後每天都這樣笑,但僅僅是對你,作為幼彬的專屬微笑,如何?”他輕輕將她攬入懷中,將頭埋在她的散著淡淡花香的長發之中。
“如果,有一日我離開了你,你還會這般微笑麼?”她輕輕伏在他伴著呼吸起伏的胸口。
“我說過,我不會讓你離開我的,如果真有那麼一日,你若離開我定將你找回,我不允,你怎可以棄我而去?”他的聲音中夾著淡淡的憂傷又殘著幾分霸道。
“不管如何,你要答應我如果我不在了,你要照顧好你自己,莫要記掛我。”顏幼彬雙手緊緊攬住修夜宸的腰,想將修夜宸身上散著的龍涎香氣息印刻在腦海之中,她一直克制著自己去想這一天,但真正臨近了這一天,又怎能不去想?想到這裡不禁淚水珊珊,濕潤的水汽在他胸口氤氳開來。
他的心中滿是心疼與憐愛。緩緩低下頭,捧起她的頭,用溫軟夾雜著一絲薄涼的唇,吻著她從眼角滑落的淚珠。他順勢將懷中的顏幼彬橫抱,輕輕將她放在床上。溫潤的吻散著淡淡的茉莉香氣,從她的額頭向下略過鼻尖,在脖頸、鎖骨。肩胛蔓延開來,兩個人的呼吸愈加急促,香汗從脖頸間滑落,十指相扣,發絲纏繞,盡情纏綿。
燭影微弱映射在雕花軒窗之上,窗外蕭瑟的寒風欲要鑽進這溫熱的居室,狠狠擊打著窗棱。屋內的炭火燒的正旺,散著縷縷木炭香氣。
突然間,顏幼彬感覺眼前愈發模糊,額頭滲著冷汗,胸口一陣發悶。“幼彬,你怎麼了?”修夜宸一把扶住她,感覺手中握著的她的手冰涼徹骨。
“不妨事,可能是被這炭火嗆到了喉嚨。”顏幼彬眉頭緊鎖,手撫著胸口,輕輕喘著,不勝嬌弱。她深知自己的身子越來越差的原因,一日得不到玲瓏,她便離自己油燈盡枯的日子又進了一步,即便是自己想要留在這裡陪著修夜宸,也是無力回天,最終的結局即是魂飛魄散。
“來人!快點把這屋裡的炭火都端出去。”修夜宸憤憤叫外面的小斯,滿眼心疼的看著顏幼彬,他輕輕的踱著步子走到床邊,為顏幼彬打開半扇窗,想讓屋內的濁氣順著風逸散出去,又怕她著了涼,趕緊回到床邊,用錦被將她緊緊包裹住,攬她入懷。
顏幼彬順著窗開的方向,望著窗外的星星出神“夜宸,你看今晚的星星,真美。不知道明晚,我還會不會看到這般美麗的星星了。”顏幼彬拖著越來越虛弱的聲音說道。
“傻瓜,怎麼會看不到呢?以後我每晚都陪你看星星好不好?”修夜宸裹了裹顏幼彬的被子,輕聲說道。
“夜宸,可曾想過要再娶一名側妃?我自嫁到府中,王爺近乎寸步不離的伴在我身邊,一人專寵我固然心裡喜悅,但你的身份局限了你這樣的一夫一妻模式,如果有一天我……”沒等顏幼彬說完,修夜宸便在她嘴角輕輕一吻,溫潤的嘴唇留下淡淡的茉莉花香甜。
“沒有那一天,本王不許!”修夜宸聲音柔和,命令著對顏幼彬說。她只好無奈的搖了搖頭。
“對了,我這裡有一個禮物要送給你。”修夜宸從懷中輕輕取出一個白玉手鐲,色澤通透,玉質潤澤細膩。他輕輕將玉鐲戴在她的手腕上,玉鐲與她凝脂般的肌膚相配,更顯膚質的細膩嬌嫩。“果然很合適你,這是母後生前最愛的一個鐲子,一直被我所藏,今日正式母親的壽辰,這鐲子當做母親送給她兒媳的見面禮,如何?”修夜宸淡淡的微笑。
“那我要在此謝過額娘了。”顏幼彬看著窗外的星星,若有所思的說道。“對了,在從我認識你開始,好似從未聽你說過關於額娘的事,看著這鐲子,我想額娘定是一個溫婉賢淑的女子,性格應該是淡雅靜謐吧?”
“正是,額娘也是一名江南女子,琴棋書畫無不精通,詩詞歌賦亦不在話下。自由生長在江南水鄉的她,脾氣秉性溫婉柔和,不善於心計,更不屑於與人爭搶。但是即便是這樣,父皇仍是最愛額娘,甚至是專寵於她,兩個人琴瑟和鳴,心意相通,但後宮一人專寵必然會遭到妒忌。皇後將額娘視為眼中釘肉中刺,娘便帶著我與長姐步步為營。從小到大若沒有額娘的庇護,我們姐弟二人想必早已成為,後宮之爭的犧牲品,成為別人的囊中之物。”修夜宸不禁冷笑一聲。
“可是,像額娘這樣一個不善於心計,又不屑於耍手段的弱女子,是怎樣保護你們姐弟兩個的呢?”顏幼彬不免心生疑問。
“自古以來,後宮之爭的最終目的便是權利與地位。皇後處處想要將我們母子趕盡殺絕的原因,即是皇位。父皇專寵額娘一人,而父皇又對我疼愛有加, 更是遭受到了皇後的嫉妒。額娘便毅然決然的讓我立誓,此生絕不覬覦王位,不干涉與朝堂有關的一切政事。在額娘心中,只想讓我與長姐能夠健健康康,平平安安。”
“所以說,現在小皇帝這個王位,本應該是你的?”顏幼彬不禁詫異的問道。
“並不能這樣說,當今的皇上斷然比我更加適合這王位,江山交予他手中,百姓會更加安心。而我的心裡儼然已經裝不下江山了,因為心裡住著你,所以萬裡江山給我又有何用?我只想還你在我身邊。縱情山水,放馬天下,沒有了你,便沒有了意義。”修夜宸眼神堅定,輕輕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