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追憶童年
顏幼彬這一陣子一直將自己關在屋子裡,哪裡也不想去,亦無心去。這次出行,仿若隔世一般,好久沒有感受到太陽的光芒散落在身上的絲絲暖意,也好久沒有嗅到花草夾雜著泥土的自然清香,聽著鳥兒的婉轉啁啾聲,心中便覺得釋然了一些,嘴角浮現著難得的微笑。
“幼彬,你還記得這條小徑嗎?”軒然指著顏幼彬前方鋪滿石子的小徑,溫柔的說道。
“似曾相識,竟好像夢中來到過這裡一般。”顏幼彬面容恬淡的回到說。
“十五年前,正是在這裡我邂逅了一個小姑娘,自此之後便對她傾心,念念不忘。那年我七歲,父母工作忙將我送到江南水鄉的婆婆家,在婆婆家住了許久,可能是我有點不合群兒,因此沒有交到什麼朋友,平日裡都是一個人形單影只的玩耍。
直到有一日,雨下的很大,我穿的又十分淡薄,江南的梅雨季節又濕又冷,我一個人走在這條小徑,淡淡的茫然與失落之感湧上心頭,忽然間身後有一個人拿著一把橙黃色的油布傘,舉到了我的頭頂。我清晰的記著這個女孩的容貌,她是我見過的最可愛的小姑娘,眼神清澈散著柔光,嘴角總是微微上翹,讓人第一眼見到她便覺得心情愉悅。
“那個姑娘是?”顏幼彬不覺心中一驚,因為她依稀記得自己的記憶中有這樣一個小男孩,男孩子曾經還在童年立誓,十五年之後,定回這江南水鄉娶她為妻。
“沒錯,這個小姑娘就是你,那個曾經在心中暗自立誓,十五年後回到江南娶你的男孩便是我,現在我回來了,我來兌現我對你的承諾,娶你為妻。”
顏幼彬心底一顫,恬淡的笑著說:“都是兒時的戲言,不必放在心上的。”顏幼彬深知自己無論是哪方面都配不上眼如此優秀的軒然。
“怎能不放在心上?我這十五年之中一刻都不曾忘記你,你看這是什麼?”軒然將系在脖頸上的項鏈輕輕取下,如同呵護至寶一般,他輕輕抓起顏幼彬的右手,將這條項鏈放到她手上。
“這個鐵環你還留著?”顏幼彬不禁心中為之一顫,她依稀記得當日這個鐵環的來歷。
“你原來與我住在一個院子,你也是自己玩麼?我也是自己一個人。”十五年前的顏幼彬拖著稚氣未脫的聲音,對軒然說。
軒然緩緩抬頭,發現眼前的這個小女孩正是當日那個巷口給自己撐傘的小姑娘,由此霎時明白了緣分是有多麼的神奇。他便相信世界上的的確確是有緣分存在著的,由此兩個人便形影不離,成為彼此的陪伴,直到軒然離開水鄉的那一天。
天灰蒙蒙的,醞釀著一場大雨,潮濕悶熱的空氣壓得人喘不過氣來。顏幼彬晨起如往常一樣跑去叩隔壁張婆婆家的屋門,打算尋軒然。平日裡只要她輕叩三下屋門,軒然一定會出來開門,而這一日扣了不知有多少下,但無人問津。她猜測軒然定是出門去了,便蹲坐在張婆婆的房門前,等著軒然對來,卻一等便是十五年。
“顏丫頭,你不要再等了,張婆家的小孫子今天就要回城裡了,這天就要下大雨了,你快些回家,一會讓雨淋濕了該感冒了。”住在張婆婆家對面的劉婆婆站在房門前,拖著尖銳的嗓音對顏幼彬說。
顏幼彬聽到後,立即起身向港口的方向跑去。天上的雲朵越積越深,空氣也越加的稀薄沉悶,顏幼彬全然不顧即將到來的暴風雨,只是自顧自的向前跑,絲絲縷縷的汗珠從額頭滲出,緩緩滴落。
軒然站在港口與前來接他的父母,排隊等候登船。他每走一步都要回頭望一望,希望可以看到那個熟悉的自己心心念念的身影出現。但是,他知道希望渺茫,因為他怕顏幼彬難過,所以一直忍著沒有將他要走的這個消息告訴她。他原以為自己以後終究還是會回來,熟不知他這次回去,便被父母送去了美國,而這一走便是十五年。
粉紫色的閃電劃破天際,‘轟隆’一聲巨響,一聲悶雷響徹天際。顏幼彬不禁微微顫抖,她最厭惡的天氣便是下雨,尤其是這種攜著悶雷的暴雨。不久,瓢潑大雨從雲層之中傾瀉而出,霎時間,潮濕悶熱的感覺唄一股腦兒的澆滅,顏幼彬臨行著急忘記了帶傘,順勢被傾瀉下的大雨將渾身澆透,頓時感覺周身又冷又累。
她拼勁全力跑到港口,累的氣喘吁吁,汗水與夾雜著雨水從額頭向下滑落。她遠遠的看見了軒然,軒然恰好也轉身向後張望顏幼彬點起雙腳,衝著軒然所看的方向揮舞著雙手,但無奈人潮擁擠,軒然被人潮擠到了隊伍的前端,無奈兩個人的個子都太小,這樣一來兩個人根本看不到彼此。軒然就這樣被擁擠的人潮擠進了船艙,顏幼彬瘦瘦小小的被埋沒在擁擠的人潮之中,看著漸漸離去的軒然,她的眼角留下一絲淚水。
軒然坐在船艙中,看著窗外淅淅瀝瀝下的不斷的雨絲,心中不由得泛起一絲感傷,手中緊緊握著顏幼彬為她編制的戒指,即便戒指的材質是被公地遺棄的鐵絲,這一份禮物對他來說也是無價的。他將這枚戒指輕輕捧在手心,仔細端詳,愛不釋手。
“這枚戒指,我佩戴了整整十五年,手指帶不下了我便取下系在項鏈上,每時每刻都不忘佩戴在身邊,就仿若我身邊的護身符一般。顏幼彬反復摩挲著這一枚鐵戒指,戒指的表層儼然已經漸漸開始氧化,滲著絲絲點點的斑駁生鏽漬。
“幼彬,我對你的愛是不會改變的,我已經知道你懷有身孕之事,我已經想好了不管這個孩子的父親是誰,我來做他的父親,我定會把他當成親生骨肉一般,定會對你不離不棄。”
顏幼彬感覺這一刻來的太突然,對於她現在的這種情況是斷然不能同意軒然的求婚的,現在的她,她有一萬種理由拒絕軒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