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醫治
“誒,我倒是看這姑娘應該是心善之人,如今臉又被劃成這般模樣,心裡斷然接受不了。既然來到了我們村,便是與我們有緣,我們哪有見死不救的道理?便看在我的面子上為她施藥吧。”族長眉頭微皺,苦笑道。
“你且將面紗取下。”老者仔細端詳一番顏幼彬,推測她定是一個面容姣好的女子,如今這般,不禁眉頭緊鎖。但又執拗的說:“只憑一個人的面相,我斷然推斷不出她是否真的像你所說的那般。這樣吧,你把她留下讓她給我打打雜, 我也好看看她究竟是什麼樣之人,究竟值不值得我用草藥醫她。”
“也罷也罷,就按你所說吧。”族長無奈的笑了笑擺了擺手,他深知老者是什麼樣的人,刀子嘴豆腐心,這其實便是應了他。
族長走後,長須老者喚顏幼彬來到煎藥的爐旁。溫熱的炭火,劈叭的作響,淡淡的藥香氤氳在四周。“ 你今天把這一堆草藥全部碾碎。”顏幼彬隨著他手指的方向緩緩看去,一堆翠色的草藥散著淡淡的清香。
顏幼彬輕輕點了點頭,認真的擇著草藥。老者輕輕將幾片深綠色的干葉片放入沸滾著泉水的藥罐,淡淡的藥香夾雜著縷縷蒸汽,在她的面頰周圍散開,她霎時覺得面頰一陣陣的刺痛,面頰周圍滲著淡淡的汗珠,但還是咬著牙完成老者交代的事。
如此這般循環往復半月有余,老者不時也會教予顏幼彬一些草藥的藥理藥性,顏幼彬竟變得對草藥也頗有些研究了。在這裡的這一段日子,伴著老者采藥,熬藥,閑暇時間弈棋,竟覺得自己的身體愈發的舒適,每日神清氣爽。
這日清晨,顏幼彬睜開雙眼,一個身著素衣的藥童站在床邊,面含著淺淺的微笑,“姑娘你醒了,師父在大廳等你。”說罷緩緩離開。
顏幼彬急忙穿戴好,跑去大廳,待他邁進門的時候,老者與族長正在弈棋。淡淡的藥香氤氳在四周,她靜靜的站在一邊看著兩個仙風道骨的老人,看著他們手中黑白棋子在棋盤上的起落。
“來了。”淡淡的聲音在顏幼彬的耳邊散開。待他回過神來,老者已經站在了她的身邊。老者與族長相視一笑,他從身後遞予顏幼彬一面銅鏡,交到她的手中。
顏幼彬深知自己的容貌,不想再拿起銅鏡,為自己徒增不安與沮喪,便面含微笑的欲擺手拒絕。‘你且手下,你起來看一看。”族長看見面容略有一些沮喪的顏幼彬,在一旁面含微笑的說道。
顏幼彬苦笑的結果了鏡子,鏡子的一邊在陽光的折射下,散著刺眼的光,讓她不禁閉上了雙眼。她緩緩睜開雙眼的時候,不禁瞥到了鏡子。鏡中映著面容姣好,膚如凝脂一般的自己。她不敢相信自己,摩挲著鏡面,一只手不禁撫摸的自己的面頰,眼眶中含著淡淡的淚水,緩緩滴落在銅鏡之上,暈開點點淚痕。
“我不是在做夢麼?我原本以為我就這樣一生,就此隱姓埋名。”顏幼彬喃喃自語,一種說不出的欣喜與驚訝。
“我就知道你不會置之不理的。”族長在老者身邊淡淡的笑著說,嘴角散著一絲欣慰的笑。
“這姑娘還算勤勞肯干,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且醫治一下她。”說罷撇了撇嘴。
顏幼彬朝著兩人方向走了過來:“多謝族長、神醫出手相救,幼彬感激不盡。”顏幼彬說罷便行禮准備道謝,被老者輕輕扶了起來。“有身孕在身,何必這般,我們不過是舉手之勞,你是個好姑娘,離開村子之後好好照顧好自己和孩子。”
顏幼彬不禁心生詫異:“神醫您是怎麼知道……”
“因為他是神醫啊!”站在一旁的族長捋了捋胡須,嘴角散著一絲淡淡的笑,輕聲說到。
“多謝族長、神醫這半月來的照顧,我答應過你們的,不會為你們憑添麻煩,我這就離開村子,你們且放心,我定不會告訴任何人我曾來過這村落。”顏幼彬不舍的說道。
“那固然是好的,照顧好自己。”老族長淡淡的說。
“族長,幼彬還有一事相求。”顏幼彬怯怯的說道。
“哦?姑娘請講。”
“幼彬的性命是村中一戶樸實人家所救的,我還沒來得及好好謝謝這一戶人家,我想請求您讓我在走之前讓我去向這家大哥大嫂表示一下感謝,了卻我的牽掛。”顏幼彬請求到。
“好,你速去速回吧。”老族長輕輕捋了捋胡子,輕輕說道。
顏幼彬憑著自己的記憶找尋著要去的地方,但是村中的院落都近乎相同,她不禁迷失了方向,正當她猶豫之時,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了她的視線中。
“小朋友,你且等等,你還記得我麼?”顏幼彬向他的方向走了過去。
“啊!大姐姐,我當然記得你,你這幾日去了哪裡?我爹娘一直都在找你呢!”小男孩一邊說一邊勾住她的手開心的說。
“娘,姐姐回來了。”小男孩沒等進門就大聲喊道,溫熱的小手,讓顏幼彬感覺到瞬時的溫暖。
男孩的娘親從屋裡匆匆跑了出來,手上還沾著面粉,“姑娘,你這幾日跑去哪裡了,找的我們好苦。”她話還沒說完,突然靜止了一般,看著眼前這面容姣好,膚若凝脂般細膩光滑的女子,不覺驚住了腳步。
“你的臉。”她走向前去,仔細的端詳著顏幼彬的面頰,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多謝大嫂掛念,這幾日我住在村中的一位神醫家,是他醫好了我的臉,這幾日我也一直掛念著大嫂一家, 生怕你們擔心,今天我便要走了,特此來看看你們。”顏幼彬不舍得說道。
她走到顏幼彬身邊,溫潤的手輕輕握住她的手:“姑娘,你與我有緣,我本想將你藏在村中,就此由我們照顧你,將你當成我的親妹子一般,但你終究還是被發現了。”她惋惜的說道。
“不不,大嫂不必這樣說,在我心中早已經將你當成我的親姐姐一般了,我沒有什麼親人,您與大哥救了我,我便一聲難忘。”她的聲音微微有一些顫抖。說罷將頭上的一根素色碎玉簪子取下,戴在了她的發髻之上。
“姑娘,你這是做什麼?我怎可以受你如此貴重的物品。”她一邊說一邊欲要伸手將簪子拔下,被顏幼彬輕輕握住手腕。
“大嫂,你且收下吧,這簪子對我來說已經沒有什麼用了,我現在只想平平安安的生下腹中的孩兒,平淡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