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七章 栽贓
城南匠人果真在約定時間內將兵符仿制了出來,姜笠將兵符取回,決意與姜舒瑤商量應該如何處理兵符之事。
姜舒瑤雖手腕仍不方便活動,但氣色確是好了很多,在丫鬟的陪同下閑步於院中,看著院中的楓葉翩翩墜落,飄零在綠波池上,心中不免泛著陣陣感傷,仿若自己飄零的愛情,從始至終沒有找到一個可以寄托的角落。
“怎麼不好好在屋中休養,這天漸漸轉涼,著了涼該如何?”姜笠從她的身後緩緩走了過來,頗為關切的說。
姜舒瑤淺笑回眸,“爹爹且放心,我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屋裡悶得很,若不出來走一走,想必會悶出病來。”
“你這個孩子,總是這般任性!”姜笠無奈的搖了搖頭,但姜笠手中無法左右姜舒瑤,自她兒時起,只要是姜舒瑤想要的,哪怕是天上的星辰,姜笠都仿若會為她摘下一般。也許就是這般的縱容,讓姜舒瑤變成了現在這般。
“爹爹這麼這般著急的來找我?”姜舒瑤話鋒一轉,淡淡的問道身邊的姜笠。
“你要的兵符,我已經幫你取回了,我們現在要趕緊想辦法將這真的兵符送走,我今天獲得最新消息,修夜銘已經再回來的路上了,估計明後日便會抵達聖裕國。”他的神情略有一些緊張。
姜舒瑤聽罷後,不禁一怔,淡淡的說:“這麼快,看來我們今晚就要實施我們的計劃了。”她結果姜笠手中的兵符,仔細的端詳著。“這匠人的手果真是精巧,仿制出兵符竟與修夜銘的相差無幾,近乎一模一樣。”
“正是,這匠人可是整個聖裕國手藝最佳的,別的再也找不出第二人了。”姜舒瑤聽到姜笠所言的這一句話,不禁心中微微顫抖。
“爹爹可是說,這個匠人堪稱為聖裕國手藝最佳?那我只能說,可惜了他的好手藝,可能明日就永遠沒有他的用武之地了。”她的嘴角散著一抹冷笑。
“你這是什麼意思?你難道想要……”姜笠的眼中充滿了驚恐,他斷然不敢相信這句話竟然是從姜舒瑤的口中說出來的,在姜笠的印像中,縱使姜舒瑤再恃寵而驕,也不會萌生一絲傷害他人的念頭,現在的姜舒瑤竟變成了自己不認得的樣子,他竟從心底感受到了一絲涼意,竟覺得這樣的她,甚是可怖。
“這個匠人的住處我已經早就打聽到了,估計,現在我派去的人,應該送他上路了吧。”姜舒瑤嘴角散著令人為之懼怕的冷笑。
“你,怎麼可以這樣?他只不過是一個靠自己手藝吃飯的普通手藝人,怎會成為你的牽絆?又為何奪取他無辜的性命?”姜笠略帶一絲訓斥的對姜舒瑤說。
沒等姜笠說完,姜舒瑤憤憤的反駁道:“錯就錯在他的手藝堪稱聖裕國第一,錯就錯在爹爹找到了他!爹爹不要再有婦人之仁了,今日我們若是不斬草除根,以除後患,明日被殺的就是你與我,是我們姜氏上下老小啊!”姜舒瑤的眼中沒有一絲淚痕,更是多了幾絲篤定。
“舒瑤,你變了。你答應爹爹不要再繼續錯下去了好麼?現在還來得及,不要再執迷不悟了,爹爹只當你被對修夜宸的恨蒙蔽了雙眼,但是這可不是開玩笑的,你所做的一起,每一步都是一步險棋啊!”姜笠的聲音微微顫抖,他將手搭在顏幼彬的肩膀,眼中滿是無奈。
誰知姜舒瑤猛然間,將姜笠搭在姜舒瑤肩頭的手打落,“爹爹,你好生糊塗,你以為我還回得去麼?倩雪與修夜宸已經懷疑我將兵符竊走之事,你以為我還能變成以前那個無憂的姜舒瑤麼?我若軟弱,便會任人欺凌,你可知道我在勵王府的時候,就連乳母都敢對我使臉色,你說,我該怎麼把?我要不讓自己強大強大起來,我還能活過明日麼?”
姜笠聽罷姜舒瑤的這一番話,心中甚是痛處,心中只是暗暗自責:“是我這個做父親的沒有盡好自己的責任,舒瑤變成今天這樣子,與我這個當父親的有著逃脫不掉的干系啊!”
“爹,舒瑤回不去了,我只能把牙齒咬碎了,硬生生的吞到肚子裡,爹爹你若疼舒瑤,就幫我,幫我……”姜舒瑤猝不及防的跪倒在了姜笠的面前,面含著清淚,眼中滿是無奈與酸楚。
姜笠看到腳下的女兒這般模樣,心中越發的疼痛,“你這是做什麼,快些起來!你這不是讓做爹爹的我為難麼?爹爹不想讓你摻和到這些事中,只是想保護你,不想讓你在受到傷害,你本是大家閨秀的小姐,平日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你怎能與他們一起耍心機,你又怎麼是他們的對手?”
“爹爹,就算這一局棋,我輸了,我也要輸得心服口服,哪怕每一招都是險棋,並不代表舒瑤會步步皆輸,就算是舍棄自己的性命,我也心甘。”她的眼中散著從未有過的堅定。
時間仿若靜止了一般,院落靜謐的可怕,只依稀聽見蕭瑟的秋風,將落葉卷起的聲音,幾只孤鴉在古樹周圍盤旋,平添了幾絲凄涼。
姜笠最終還是妥協給了姜舒瑤,他不知這是不是對姜舒瑤的縱容,但他直至現在仍不能忍受姜舒瑤在他的面前,受一絲委屈,看到姜舒瑤哭的梨花帶雨,跪倒在自己面前的那一剎,他的心中不禁隱隱作痛。
姜舒瑤按部就班的進行著自己的計劃,她早早便花錢買通了寧王府上的一名小廝,這名小廝早就想離開寧王府,不想在寧王的手下戰戰兢兢的度日,於是姜舒瑤給了他一大筆錢,這一大筆錢足夠他遠走他鄉,一輩子不愁吃喝。
“你都已經打探好了麼?”姜舒瑤淡淡的問前來取兵符的小廝。
“回小姐,我已經打探清楚,今日王妃會前往宮中,陪同太後娘娘一起看戲,一時半活兒是回不來的。”小廝信誓旦旦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