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九章 訴衷腸
“我倒是無妨,只是辛苦王爺,從江南回到聖裕國,一路奔波輾轉,想必一路走來,這樣甚是勞累。王爺快回房中休息吧,倩雪只是昨天稍稍有一些疲憊,無妨的。”她順著他的話繼續說道,煙波中散著如水一般的清澈與明亮。
只見修夜銘輕輕拉住倩雪的手,淡淡的說:“在江南雖景致秀麗,和風絮雨,但是我一直都在想,能與我並肩一起緩緩走在這江南微雨中的人,興許就是遠在聖裕國的你,我不知這究竟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但是我只知道,離開你後我的心中竟多了幾分掛念,而這種感覺,正是本王從未有過的。”修夜銘淡淡的說道,眼中竟是比平日裡多了幾分似水柔情。
倩雪一怔,全然不相信這一番話竟然出自修夜銘的口中,在她看來,修夜銘永遠都不可能是那種,眼波中包含似水柔情,會貼在耳邊,溫柔的傾訴衷腸的男子。但是今天,修夜銘確確實實是說出了一番令自己為之動容的話語,她不得不承認這一番話,觸及到了自己心底最深的角落。
倩雪不禁低眉淺笑淡淡的說:“王爺今日所說之話,倩雪受寵若驚,若是能受到王爺的垂憐,是倩雪三生有幸,我已經心中深深的篆刻下,王爺的這一番神情話語。看見你面容頗為憔悴,還是快些回屋歇息吧!”她的語氣中平添幾絲關切,依舊溫柔酥軟。
修夜銘順勢拉過倩雪,將她的頭,輕輕貼在自己的懷中,溫溫的說:“為何執意讓我離開這裡,回到自的房中去睡呢?我本且是夫妻,哪有丈夫遠行回到家中,不守在妻子身邊三三兩兩說幾句體己話的道理?隨後嘴角暈開一抹淡淡的笑,帶著一絲絲魅惑令人心中為之沉醉的笑。
“那,王爺究竟想如何?”倩雪被修夜銘這樣一說,心中雖有一絲甜蜜之意暈散開來,但是依舊對身邊的修夜銘有所抵觸,在她的心中,斷然不敢想像,這般冷血無情的修夜銘,此生竟會愛上一個人,更是全然不敢想像,修夜銘會漸漸愛上自己。
“我當然是想守在我的妻子身邊,好好的睡上一覺。”修夜銘將倩雪的額頭,貼向自己的唇,倩雪只覺得自己的額前暈散開來一陣溫熱,心中更是一絲微甜暈散開來。
倩雪無奈的搖了搖頭,淡淡的說:“王爺若是想留在這裡,那倩雪又怎會阻攔?”說罷嘴角一絲淡淡的淺笑緩緩的暈開。說罷伸出自己纖細的雙臂,輕輕的攬住修夜銘,略帶嬌柔的聲音,讓人聽後為之沉醉。
修夜銘長途奔波再加上一夜守在倩雪的身邊,甚是疲憊,躺在床上不多久便進入夢鄉。倩雪側過頭,靜靜的看著修夜銘的側臉,心中泛著無限漣漪,不禁暗暗的想道:“修夜銘到底是一個什麼樣之人,人人都說修夜銘心狠手辣,冷酷無情,但是現在身邊躺著的這個男子,對自己確確實實是體貼入微。自己嫁入寧王府更是沒有受到一絲半點委屈,雖說兩個人僅僅只是協議成親,但是卻仿若兩個人的心在慢慢靠攏,漸漸相愛一般。”
傍晚時分,幾只孤雁向南緩緩飛去,瑟瑟的秋風卷起院中枯黃的葉子,不免讓人心中暈散開來一陣孤冷凄清之感。修夜銘這一覺竟是睡了整整一天,待到再次睜開雙眼,漸漸的恢復清醒的意識的時候,儼然已經紅日西落,夜幕低垂。
他側過頭,望向身邊欲想尋倩雪,只是枕邊的女子已經起身離開,他欲起身尋找倩雪,只見她身著一襲水墨色裙裝,裊娜著身子,緩緩恰好緩緩走了進來。
修夜銘只覺得頭昏昏沉沉,或是這一覺睡了太久,覺得眼前的燭火竟也變得恍恍惚惚,他緩緩坐起身:“我究竟是睡了多久,竟覺得愈加疲乏了。”說罷,嘴角散著一絲淡淡的苦笑。
“差不多睡了一天了,想必王爺是行程勞頓,太過於奔波勞累了。我讓太醫為你開了一方補氣養神的湯藥,你快些趁熱將它喝下,想必會起一些作用。”說罷將翠色玉盞放在嘴邊輕輕吹了吹,緩緩走到修夜銘身邊。
不料修夜銘將她的手腕一把抓住,嘴角散著溫柔而寵愛的笑,倩雪著實為之一怔,待到她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穩穩的坐在了修夜銘的懷中,他溫潤的唇輕輕貼近她微涼的朱紅色的唇,她的心裡愈加發燙。
燭影在微涼的夜色中,輕輕的躍動、搖曳,窗外的秋風攜裹著干枯的黃葉,發出沙沙的聲音。但窗外瑟縮的秋風終究抵不住屋內兩個人無盡的溫婉纏綿,耳鬢相貼,香汗順著面頰滑落,至肩頭隨後緩緩滑落,直到錦緞被上,淺淺的暈散開來。
一番恩愛纏綿之後,他緊緊的將懷中纖瘦可人的女子輕攬在懷中。“世人都知曉寧王是一個最為冷血無情之人,他甚至殺人不眨眼,為達到自己的目的,不惜將眼前所有干擾她之人一個個鏟除,哪怕是手中沾滿這些人的鮮血,也不會罷休,你呢?在你的眼中,我也是這樣一個冷血無情之人麼?”修夜銘側過頭溫柔的問懷中的倩雪。
這一句話恰好戳中了倩雪心中最深的角落,這個問題一直徘徊在自己的腦海之中,她也曾不止一次的問自己,這樣的修夜銘,真的是自己心中所想的那個冷血無情之人麼?但是她又不得不承認,修夜銘對自己從未紅過臉,體貼入微,呵護有加。
“我不知道你究竟是不是這樣的人,但是你給我的感覺與別人眼中的你,終究是不同的。其實就連我自己都在詢問自己,你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人?你可以冷血無情,亦可以柔情似水對一個人呵護備至,但是我寧願相信,在我的眼中,你是後者。”她輕輕握住身旁修夜銘微涼的手,聲音溫柔淡淡 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