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二章 月光
迷離的時候,他突然想起了太多,記憶沉甸甸的,好像是要把他給壓沉壓垮下去。
白到刺痛的顏色,現在還像附骨之蛆一般,吸動他的血。
天地哀歌,她被埋進了土裡,無人打擾,也無人來尋。他忍了多久才沒有衝出去,最後抱她一把,好在,現在她回來了,是不是,一切都有機會了呢。
他的眼裡繾綣深深,化不開的濃情一眼萬年,揮之不去。如同看著傾城的珍寶,他的眼裡充滿了珍視,好像他在喃喃念叨著:“我就知道你回來了,我就知道。”
“等了這麼久,你真的回來了。”
“回來看我了。”
“好想你。”
“這麼多年,每一刻都在想你。”
“這一次,我一定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到你,任何人也一樣。”
“我現在一定能保護好你。”
顏幼彬仿佛聽見了一樣滿意的在嘴角處揚起一個輕松的弧度,手指動了一動。
時今生順著她的動作看過去,只看到了一顆瑩瑩閃爍著白光的玉石在她手上安靜的吸附著。
心好像被什麼猛猛的揪住了一樣,他呆呆的戰立了許久,而後終於恍然大悟,眼裡也浸滿了回憶。
月光。
靈石一族的寶物,傳說是與玲瓏齊名的靈石。
傾城之物,從來神出鬼沒。
每一代聖女覺醒靈石也隨著覺醒,一但聖女死亡,靈石也隨著死亡,消融在天地間,靜靜的等待下一屆聖女的誕生,靈石會自主尋找到它的主人。
天地萬物,死死生生,幻滅沉浮,故而靈石沒有固定的形態,隨心所欲,只是它代表性的顏色也足以讓人看過一眼就印像深刻。
他呼了一口氣,之前他也曾經見過,後來她死了之後,月光也就不見了。
這會兒重新出現的月光,就是證明她身份的又一大助力。
他手指輕緩的放在月光上面:“你也感覺到了對嗎?”
頓時亮光大盛,整個房間猶如白晝。
他扯過被子蓋住:“噓,別打擾到你主人睡覺了。”
被子裡好像有什麼在回應,身為靈石後人的他也清晰的感應到了,露出了無奈又好笑的表情出啦:“著急什麼,你主人明天醒了,你自然就出來了。”
因為害怕吵醒顏幼彬,他的聲音一直保持得很低,就像是自己跟自己說話一樣,然而被子裡的月光卻好像是聽懂了一樣,半響才不情不願的回應了一聲。
他滿意的勾起一抹笑,就是要這樣才對。
靈石月光,死生浮沉,永伴一人,聖女降世,永垂不朽。
她必將永垂不朽!
他肯定著,滿意的掩面離開。
今晚,這,就是最大的收獲。
他的顏幼彬,他的聖女。
他推開房門,竟然是意外的無聲無息,連最輕微的聲音都沒有發出一樣,仿佛他在開門的同時也設置了個結界讓外面的人聽不到他的聲音,只能看見他的動作。
只是這個時候,也沒有什麼人沒睡著的,所以看到他的人,應該是不會有的。
但是也只是應該。
只要不是過分肯定,就還有出意外的可能,比如這個時候才回來的蕭哲翰,就站在他身後處,顯然是剛從隔壁樓梯走上來的,看著時今生下樓的動作,眼裡好像有什麼疑惑在慢慢凝聚。
只是隨著那個人走開的動作又很快的消散了,每年過來的基本都是那些人,所以就算是眼熟也沒有什麼奇怪的。
第二天。
顏幼彬還是那個時間點就醒了。
第一次覺得渾身上下精力充沛,一點都不像是前幾天狀態不錯卻還是有些昏沉的模樣。她自動把這個變化歸功於睡的飽了的作用,並沒有做太多想像。
也就沒有發現掉落在被子裡的月光那像是特意引人注意發出的微弱光芒。
“幼彬。”蕭哲翰已經在外面叫門了。
“進來呀。”她剛換好衣服,正准備洗臉,“昨天事情解決的怎麼樣了?”
蕭哲翰尷尬:“你怎麼知道的。”
顏幼彬笑眯眯的看了他一眼,又把帕子揉了揉:“一臉吃飽飯足,好不得意的模樣,誰還會不知道。”
沒好氣的看了她一眼:“什麼話都說的出來,還像不像是個姑娘家了。”
“不,”她義正言辭的糾正,“我是一個已婚婦女。”
“已婚婦女你懂嗎?”她再次補充說道:“就是那種又能啪啪啪上車,又能污污污開車的那種。”
蕭哲翰痛苦的捂面:“講真,你太放飛自我了,這也太可怕了。”
她將帕子蓋在臉上:“承蒙誇獎。”
蕭哲翰一臉懵逼:他什麼時候誇她了。
厲害了我的大妹子。
“快說,跟妄二是不是上.床了,說開了。”
“有時候我都懷疑你才是個男人了,這些話比我們還敢說。”
“這有什麼不敢說的。”在二十一世紀,比這露骨的可多了去了,也沒見哪個大小姑娘害羞。
“她的確是跟我說開了。”
“怎麼說的?”一臉興奮的揭開帕子,她拖過椅子做他對面,一臉八卦的等著他說具體情況。
“就是那麼說的。”難得蕭哲翰也有那麼羞澀的一刻,含含糊糊的語調讓顏幼彬感覺更是來勁:“臥槽,你說的這麼模糊,我怎麼知道是怎麼說的。”
“你知道了又有什麼用!”蕭哲翰回她,明顯是不怎麼想說的。
畢竟那種事情跟自己大妹子說是挺不好意思的,總感覺奇奇怪怪,而且也難保修夜宸知道了不會想要一巴掌劈死他。
而這時候遠在京城的修夜宸接過下屬提交上來的神秘紙條,看了一眼,就覺得渾身都有點發涼,忍不住伸手攏了攏衣服。
也不知道是紙條上的消息震驚了他,還是蕭哲翰突然的想像影響到了他。
“我知道了以後能做的可多了,我能給你分析,還能幫你想想妄二是怎麼回事,還能讓你知道下一步應該怎麼做。最最最最重要的是,我還能給你推測推測一下妄二作為女人的一些想法。”
蕭哲翰默然,他怎麼覺得這其實只是一件事情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