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章 決定
重重疊疊的宮闕,一層又一層的覆蓋,仿佛是隔絕了人世一般,牆內人,城外人,隔絕的就是一整個天地。
木青呆在侍衛隊裡,這一次,他悄悄的趁著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躍進了長公主長寧的房間。
長寧長得很精致,雙眼緊閉,鼻子和嘴巴都是小小的,臉上因為多年不見天日而變得蒼白了不少,但卻看起來更加讓人憐愛。現在就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木青鬼差神使的走進了一步:“長寧公主……”
他喜歡她,更是在她被賜婚的那天聯合攝政王令她昏迷不醒,逃避賜婚,但是,從那一天起,她就再也沒有醒來了。
風吹動紗簾。
木青的手挽著紗簾,貪婪的看著她的容顏,卻沒有半分不軌的心思。
她是公主,而他只是一個小小的護衛。
縱然知道自己喜歡她,但是卻沒有立場去說出來。
直到變故發生了,才猛然驚覺兩個人竟然就要這麼錯過。
……
記憶漸漸回籠。
他看著長寧公主蒼白的臉,不禁懷疑,這樣的日子是不是真的她所需要的。這樣,像一個活死人一樣,整天躺在床上。連自己喜歡做的事情都不能去做。
更不用說,她最好的年華都因此流逝了。每當想起這個事情的時候,木青總是控制不住的想要打死自己。
自作主張,讓你去自作主張。
玲瓏幽幽的光線一陣又一陣,他突然又想起了顏幼彬在這深宮裡逮到他的事情。
那樣的年華,才有的那樣子活力。可是長寧卻硬生生的錯過了。
他心裡覺得愧疚極了。
目光又是落到了床上。
是我的虧欠,我會把欠你的,一一都還回來的。
摩挲這玲瓏的手好像是動了動,玲瓏幽幽閃過一道不一樣的光芒,然後就重新歸於靈靜。
“你等我。”木青說:“那個時間一定不會太遠了,等我,等我救你醒來。”
就算我不會是你生命中的王子,也想解救你於危難。
長公主長寧,放心吧,你很快就會醒來的。
他臉上帶著痴痴的笑,好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詭異而深情。
說不出來的奇怪。
像是決絕到了骨子裡,決定了就不會再改變一樣,他悄悄的在她一百上蹭了蹭手,最終也沒敢如一開始料想一樣,在她額頭上,親上一口。
如此,那邊橋歸橋,路歸路。等你醒來,一切會回到原點的。
他還不到三十歲,還有年輕的面容和身體,可是現在眼裡卻是一片白茫茫的死寂。
“長寧公主,今天,我先走一步了,過些日子我會再過來看你的。”他告白著,轉身而出,然後閃身鑽了出去,干淨利落的隱匿在花草叢中,直到消失不見。
他的身法很好,暗處巡查的人都沒有發現他什麼時候進去的,又是什麼時候離開的他便已經消失在皇宮中,不知所向。
長寧的寢宮,那個長相精致的女子一成不變的笑顏已經有些僵硬……
……
第一天一早,顏幼彬就被帶進了皇宮裡。
“上次就發現,你來過之後,皇姐的身體好像有點好轉,你要不要再試試?”言語裡有小心翼翼的試探,也有足以預料到她會答應的肯定。
顏幼彬沒有生氣,也沒有拒絕,自己心愛之人的姐姐,自然是能幫上就多幫一點。
而且,也不是好像……
她伸手將自己的頭發綁了起來,更加方便她行動:“不是好像,而是我真的有這個能力。雖然不可能讓她馬上醒過來,也可以改善一下她現在的身體負擔。”睡了這麼多年,身體的負擔不可能不重,她現在能做到的也就是多用聖女的靈體多幫幫她這點了。
“你好像總是會給我驚喜。”淡淡的陳述事實,不是情話,卻比情話動人。
被心愛的人肯定,顏幼彬眯了眯眼睛:“那可是當然的,畢竟我可是顏幼彬啊,我不給你驚喜,誰給你驚喜。”我可是顏幼彬,你的妻子顏幼彬,靈石一族聖女顏幼彬,有了三個人生記憶的顏幼彬,怎麼可能不帶給你驚喜。
這世間如此獨特的人估計也就只要她一個了。
她很高興,自己在這個時間想起了上一輩子的事情,讓她可以有更多的能力幫到修夜宸。
修夜宸揉揉她的腦袋,並沒有把她的頭發弄散:“是的,我的幼彬,就是這麼了不起。”語氣裡的自豪與有榮焉。
“如果你有什麼事情要忙的話,就去忙吧,姐姐這裡交給我了。”她拍拍胸膛,一副自己什麼都可以搞定的表情讓修夜宸忍不住笑了出來:“那我走了,下午再過來接你。”
“去吧去吧。”她朝他揮手。
修夜宸寵溺一笑,也離開,她卻突然頓在了原地,心中好像有什麼東西變得空蕩蕩了一樣。
那樣的笑容,她再熟悉不過,但是現在卻總是覺得,再也無法——唾手可得。
她胸口有些滯疼,忍不住伸手捂住,行禮的宮女沒有她的准許也沒人敢站起身來。
過了好一會兒,她緩過那一陣的時候,才有些尷尬的讓人起身。
心裡的感覺復雜極了。
她往內殿走去。
“姐姐,我是幼彬。”她伸手拉住了她。長寧的手也小,可能這麼多年來的昏迷也導致身體機能的極速下降,皮肉雖然沒有萎縮,但彈性已經下降了許多。
淡淡的靈氣氤氳著,並不明顯。
顏幼彬有些心疼,又有些糾結的看著她,以自帶的靈氣滿滿的度進了手心。
如果是在之前那一次,她是絕對做不到的。她縱然聖女之體,可也還是在重新找回記憶的時候才擁有了使用的方法。
好比身懷巨寶的大富翁,之前卻不知道自己價值幾許,只能擱置。到了現在終於找到了能正確使用的方法。
只是這樣的消耗實在過大。
她之前便在禁錮時今生的過程中消耗了太多的靈氣,這會兒應用起來,並不是很順暢。
縱然擁有外人所沒有的靈氣,但還是處處受制,這種樣子讓她挺力不從心的。